24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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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年一样来魁先拿上礼品去了小爹的家,然后又拿上和往年一样多的礼品去伯伯的家。他叫伯伯和妈妈还是那么的亲切。妈要秀儿喊人来陪来魁哥打牌玩。
凤伢子惦记着家里,初一没带孩子一个人就过来了。每次过年回来他都要戴上来魁送他的那条红围巾。她自行车拐进左家台还没到来魁的门口,她的脸上已是乌云挂着暴雨。在自行车上有三份礼品,来魁的妈一份,小爹一份,娘家一份。
她先落萍儿家,听小爹讲昨天晚上来魁把轮椅上放谷朝开琼的坟上推,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象暴雨一样哗啦哗啦地流。听说来魁去了伯伯的家,她就急着要离开小爹的家。去给来魁的妈拜年时,她脸里还挂着没流完的悲伤泪涕。来魁妈的热情话虽然暖心暖肺也无法拂去她内心的伤悲。不敢看来魁的房间,她赶快出了来魁的门。快到娘家她想把脸里悲伤的鼻涕擤干净。碰见娘家熟人要用客套话打招呼,凤伢子悲伤的脸上还是有没融化的大霜。
来魁和秀儿一对,萍儿和嫂子一对在打升级。秀儿看姐回来就让姐打牌。凤伢子打牌水平太差,好牌在她手里都要打输的。凤伢子只有与来魁一对家才不会听到出错了牌的责备话。这一年凤伢子在娘家玩了七天,来魁多半时间是和她在一起的。这时的来魁才感悟到,失去开琼以后,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凤伢子!
3,8那天来魁吃了早早饭,把自行车骑得飞快,他去看长湖。到了开琼出事的地方,他下车,他象找什么东西似的来回走着瞧。他眼前清楚地浮现开琼当时躺地上的脸相和她的身体是什么样子,过去几年的往事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就在这儿改写了一位美丽女孩的人生,就在这儿使得一位年轻的姑娘走上了不归之旅!
来魁来到湖边,他找到了他们队里挑土的那段堤。是的,他眼前好像看到穿着单衣的开琼和队里的人在这里挑担子的样子。她上堤的步子很小,到了堤面又是大踏步,倒了箢子里的泥土习惯地看一下湖面,然后转身回到上土的地方,口里唱着刘三姐的歌声……
湖边的风带着鲜溜溜鱼腥味的湖水在岸边激荡,好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声声叹息。白浪和当年一样,就是没了开琼。来魁想想如果此时开琼来了,他们是什么样的言语。
来魁对着取土的地方大喊:“左开琼,我来了!”
这路上要是有人来,他的样子真象神经病。
凤伢子知道今天是3,8,她在家吃了早饭,跟婆婆说了一声回娘家就偷偷走了,她怕小腊香赶路。来到长江边渡口时,看到熟悉的江岸,她心事重重。只要过了江她就觉得到了娘家。来到胡来魁的大门口没看见一个人,只有几只野蜜蜂在土砖的厨房墙边飞落。今天是小妹嫁到这个家里的日子,这是为小妹做的房子,可房里再不会有小妹等着她。本来不想哭的凤伢子,想着想着潸然泪下。
来魁第一次把开琼结婚穿的皮鞋摆在床下。他想这样摆上一个月。
凤伢子这次是为来魁回来的,她为来魁做了两双布鞋,给来魁的妈做了一双。怕来魁在这一个月里过度悲伤,她只想和他说说话。听来魁的妈说来魁大早就出了门,她的心忐忑不安。傍晚,她进来魁的房看见了小妹结婚时穿的那双棕色皮鞋。对来魁说,“你还这样摆着她留下的东西起什么作用,看了倒伤心。”
来魁说:“我去长湖回来就听妈说你来看我的,谢谢你又回来看我。你说我把她的东西除得干净吗,要除干净我就一无所有了。这床是她睡过得的,家具是她用过的,卫生间是她的,这屋都是她的。”
凤伢子说:“你把布鞋子试试没有?”
来魁说:“妈给我说是你送来的我试过了,有点紧。”
凤伢说:“洗两水就松了的。做事穿的鞋子要紧一点,大了不利索。”
来魁说:“我今天去长湖,看到长湖的水,我的心好想开琼。”
凤伢子说:“我的心还是和你一样。我经常想起她最后那天早晨在路口老望着我,我还是巴在心里疼。我想她活着也不方便,也是一种苦,她到那边能跑能走还好些。她狠心的不要我们了,我们也应该狠心忘了她。来魁,我就怕你想她想成神经病。来,亲我一口,象上次在卫生间一样。”凤伢子总认为只有与来魁过早亲热起来他们双方才能过早忘掉这块同样的伤疤。
来魁说:“我还是不想做对不起开琼的事。我是想要你,去年打谷时我就要你了。开琼走了后好长时候我才写信告诉天珍姐,她写信要来我家玩,我没有同意。她又来信要我去山里,我回信不想去。一是不想打破天珍姐平静的生活,二是不想过早做对不起开琼的事。”
凤伢子说:“不许那个山里姑娘来你家!”
来魁说:“我说过三年守开琼,三年里她说不定还会回来的。”
凤伢子说:“你现在是不是有了病?”
来魁说:“过年时你小爹说我有神经病,是他们不理解我。我年年三十晚上都要推开琼出去玩。今年我推一空轮椅就没意思了,我在轮椅上放谷,就是在漆黑的夜晚好像还是推着她。小爹说我是给她送口粮,这是他们的误解。我有时还想真有病就好,有了病就不懂什么是思念的痛苦了。”
凤伢子说:“你反正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我第二胎哪么都要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就不要!”
这句话来魁很是感激,他对凤伢子说:“你想要我亲你,你穿上那件毛皮大衣,你坐在轮椅上,我一定好好地亲你。”来魁在挂衣柜里拿出那一件皮大衣出来。
凤伢子不同意,来魁央求她。后来凤伢子还是答应了。来魁把轮椅擦干净,又到外面看有人来没有。凤伢子来这儿他是不能闩房门的,如果有人碰见就说不清楚了。凤伢子换上开琼的衣服坐上轮椅,来魁慢慢地把她从后面的窗口向前面的大窗口推动。凤伢子忙说:“你千万不能把我推出去的呢!”
来魁说:“我把你推出去,队里的人看见了还吓死的,以为开琼活了。”
在转身时来魁在凤伢子的嘴唇上亲了不足三秒的时间。他面对凤伢子说:“谢谢你,是你帮助我度过了最痛苦的时候。开琼使我减去了失恋的痛苦,你使我减轻了丧妻的痛苦。你们都是我一生的精神支柱。我以后看到你的脸相时我就觉得她还没有离开我。我这么爱她,其实也是在爱你。”
凤伢子问:“小妹的魂魄回来过吗?”
来魁说:“什么魂魄都是假的,人死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开始几天夜里,晚上象有人敲窗户咚咚响。我以为真是她回来了我还蛮高兴,打开窗户一看什么也没有。后来我才弄明白,原来是窗户上的木架在夏天干燥后发出的开裂声。以前应该就有,那时没注意的。以后,有时白天都能听到,就是声音很小,那是因为白天的噪音大就把那种声音显得很小了。”
凤伢子说:“栽秧的时候我来跟你栽的。”
来魁说:“只有你回来了,我才觉得开琼又回来了。”
凤伢子说:“我想把环取了以后就来。我与你怀上孩子以后就都好了。”
来魁说:“我不管你的。还等两年也可以。反正开琼看不到了,不用着急。”
凤伢子从轮椅上下来。来魁把轮椅推到后面的窗户边。来魁说:“我还有一回最痛苦的事,那就是知识青年在我家门口给我和开琼照了一张合影,她没有坐轮椅象健康人一样跟我坐在一起。他们不跟我寄来,说明好多年以后他们还要来的。这两张相肯定在小凤仙的手中。看到那两张相,我就会想起开琼当时用手给我理发的情景,一百年后我都要流泪的。那是我们结婚后唯一的一张在自家门口的合影。我想到那张照片,我的心都象有火在烧。”
凤伢子说:“好了,幺狗子,我比你和她还亲一些,以后,你劝我我也劝你都快点走过来算了。”
来魁问:“你到我这里来,你妈知道吗?”
凤伢子说:“我说是来萍伢子这边的。萍儿说了婆家,过几天就去过门的。我来过去的,这些天我都在妈那边,你想我就过去玩。我妈和伯伯还都希望你去玩呢。”
凤伢子换上自己的袄子。来魁说留下开琼的高档衣服以后是想给凤伢子的。凤伢子说过三年了,她来把小妹的衣服拿走。
来魁拿出那块手表:“拿去吧,小妹留给你的。”
凤伢子不想要手表。来魁给她戴上。来魁说:“我们都马虎大意。你回来的时候,开琼好像就没戴手表了,说明她已经想到了走那条路。我们怎么都没发现。那天她跟我手上拨刺时,我还问她怎么不戴手表的话。要是我们有所提防,她是不会死的。”
第二天来魁去秀儿家,伯伯和妈很高兴要他和原来一样常来玩。他商量伯伯在渊西南角挖一口小鱼苗池。他说:“每年队里要花好多的钱来买鱼苗放渊里,我想自己来喂鱼苗。占我的棉田挖口小鱼池,我以后买水花来哺鱼苗,今后就不用花大钱到鱼场买鱼苗了。趁凤姐在这里,我们都出动,两天就能挖成功的。”
父亲听来魁的话言之有理很是赞同,老人下午就把孩子们带去挖鱼苗池。哥嫂凤伢子来魁和伯伯,他们不足两天就完工了。队里的人还以为他们家在渊边挖藕呢。在这次共同劳动中,来魁建议哥哥马上就去买一辆手扶拖拉机。
没过几天来魁和秀儿的哥哥开了一辆崭新的手扶拖拉机回来,那是古井大队第一辆私家拖拉机。
栽秧的季节凤伢子真是把环取了回来的。来魁家的秧是和秀儿家联手栽的,这一年来魁把栽秧练快了。每天凤伢子要在天黑以后到来魁这边的卫生间洗澡。来魁与凤伢子这对青梅竹马的农村男女又一次结合了。既然他们以后还能在一起,小时候无知的性游戏,就应该算是他们今天的提前操练。他们第一次是在卫生间完成全部的动作,来魁觉得好像是和开琼在一起一样的感觉。来魁下决心过三年的,还没一年,他就背叛了对开琼的誓言。再说,来魁是把凤伢子当开琼抱在怀里的,也就顾不得对开琼的誓言。来魁现在回忆开琼,他可以从凤伢子身上获得开琼清晰的影像。
以后的几次,来魁与凤伢子干脆在开琼睡过的床上,象夫妻一样。他们都错误的认为,他们怀个孩子是在完成开琼的心愿。所以他们的胆子也大起来,根本不怕外面有耳朵听到。这几天凤伢子总是想那事,她还从来没这样情不自禁过。每次完事后凤伢子都不想离开,总是来魁催她回妈那边过夜。
人们常说爱情使人变聪明,可凤伢子是越爱越傻。她认为胡来魁是她的初恋,也算是她的自由恋爱;在她的心中自由恋爱的驴子要比别人介绍的马强,所以她从来没嫌弃来魁比立新差。她总认为小妹把手表给她,就是要她与来魁早有个健康的孩子。
凤伢子用手摸着来魁胳膊说:“跟你在一起了,我就连立新也不喜欢了。”
来魁开玩笑地说:“我还怕立新把我胳膊也打断呢。”
凤伢子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哪么都要卫护你的!立新是我老表,他怕我,他是不敢。我怎么都不会说是你的孩子。跟你有个孩子就是不跟你结婚也值得了。”
来魁说:“还过几年,你与立新还是这个样子,我就把你接回来与我过日子算了。”
凤伢子说:“我也想回来与你过。一是怕伯伯妈妈说我,因为你与小双结婚,我不好跟你了;二是我怕立新不得让我们过安逸。立新说过,他准备挣钱陪给隔壁的人,以后好好回来过日子。”
来魁说:“其实,我与开琼的结婚证写的是左开红,我们早就有了结婚证。”
凤伢子说:“想到结婚证我什么都不怕了。”
来魁说:“这是你的幺爹把你们的学名记倒了。也许你们双胞胎早就大双小双弄颠倒了!”
最后一天晚上凤伢子准备好好与来魁再度良宵,因为秀儿也跟来洗澡,她只好和秀儿洗完就回去了。第二天凤伢子回江南时,来魁还在睡觉。
立新在新江口码头用铁锹上沙石。有一姓王的姑娘被野猫尝了她的鱼腥味,因为那野猫小子打着恋爱的旗号没有得到惩罚,后来她跟哥哥到船上当搬运工。她和立新没事时都到河边对江水发呆,渐渐他们也呆在一起了。那姑娘随她哥哥到了沙市码头,立新也跟来,因为他们早相好了。每天晚上他们都在江边谈情偷爱,那姑娘就是喜欢立新英俊老实吃苦耐劳。那天他们又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立新用芭扇给姑娘赶夜蚊子。王姑娘说:“古人说一江春水向东流,我怎么老是觉得眼前的江水是向西流的。”
立新说:“我们坐的这一段长江是向西南回弯的。那方向是你的家乡,也是我以后的第二个故乡。”
王姑娘说:“我哥哥去你家看到了你的媳妇,他说生了孩子都还有好漂亮。”
立新说:“就是她漂亮惹的祸!不是看她漂亮,我也和本大队的一个姑娘结婚了,那样我也不会有一个哑巴姑娘。是那样,现在我与你也没有缘分认识了。”
王姑娘说:“有缘千年来相会。现在我们没缘分,说不定我们老了都还是要相认的。”
立新说:“人生在走每一步时,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知道错了,又悔不转来。”
王姑娘说:“我现在还是知道跟你是走错了,可也悔不转来。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少到江边来。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立新说:“如果你不跟我,我就一个猛儿扎进江里算了。”
以前知了叫时来魁要想天珍,现在知了叫他要纪念开琼了。一周年那天早晨来魁带上鞭纸去开琼的坟头。他跪着烧完纸钱,起身放鞭,有一颗鞭炸到他的腿子,他以为是自己和凤姐做了对不起开琼的事,这是她在发火。于是他就跪在坟头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扯坟上的草。看到坟上野草萋萋,他想起与凤伢子的那些事对不起开琼越哭越伤心。
秀儿和妈走来,这时的来魁已哭得满脸涟洏。他边哭边对开琼说:“我的姊妹呀,我这365天是怎么度过来的。去年的今天早晨你都还在和我说话,今年的今天你的坟上都长满了荒草。我天天都在想你,我天天都盼你回去,回到你我的家中来。我没有跟你过好五七,今天也没跟你好好地过一周呢。我们以前上工,没有时间和你玩,现在单干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可你却不来跟我玩了。我家十亩田,我一个人都可以种下来的……”
秀儿拉着来魁说:“来魁哥,你不哭了,你哭我妈也要哭。”
来魁还是边哭边说:“你的姐是跟着我走了的,她是跟了别人今天肯定还是活得好好的。”
秀儿说;“你对得起我姐。我姐经常讲你对她是怎么怎么地好。”
泪水可以陡然出来,但泪水不能陡然停止,伤心的泪水越哭越是流不止。开琼的离去,使来魁形成了这种女人的心肠。
来魁和秀儿的妈在坟地里哭泣,队里人听到了知道是小双的一周年,好多乡亲来把他们劝回去。
过了一周年来魁对开琼的思念就轻松一点,他在外面讲的话也多起来。土豆的媳妇与来魁开玩笑说:“你怎么这么会哭开琼的?我当时听到你的哭声,我不知流出了好多的眼泪。”
来魁说,“再会哭,也没把开琼哭活。自己会哭都不知道,这应该是开琼留给我的非物质遗产!”
土豆的媳妇说:“我死了是想不到土豆哭我一句。”
来魁说:“你对我好一些,你死了我就替马铃薯哭你呀。”
土豆的媳妇说:“开琼死了也划得来,她生前你对她多好!她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她最差的衣服都比我最好的衣服值钱。”
来魁说:“她如果不是残疾与我结婚,我还是要她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的。以前合作社时我不许她上工,现在单干,不是大忙,我不许她下田。”
土豆说:“这点你能做得到,但小双不是残疾她怎么会嫁给你呢。”
土豆的媳妇说:“我是有这么好的男人,我是怎么都不会寻死的。”
听到知了的叫声,来魁的心头一阵热,他又想起了山里的天珍姐。从开琼去世后,他就开始后悔当初对婚姻的选择。他常常想要是当初不与开琼结婚,他选择与天珍姐结婚,现在不知是什么样的今天。如果他与天珍结了婚,肯定开琼还活着。有时他甚至用形象的假设与天珍的生活。他幻想过很多次过年过节买礼品与天珍一道去看望开琼的画面,那样的生活能放到今天是多么的美好!他与天珍的书信还在保持,他们都想见面,但来魁没有把这种想法确定回答。来魁悲痛时对开琼一句守三年的誓言只对天珍有了约束。天珍总想与来魁见一次面,如果还能谈得来,天珍还是想与来魁重组家庭的。
南洋风变小的时候,一年最热的时候到来。大队的高音喇叭预报明天最高气温38度,第二天早晨隔壁的老大爷说倒了,“今天最高气温有83度”,谁听了不怕!
来魁扛着锄头与西边隔壁的老大爷说着话,他去渊背上的棉花田薅草。这里的棉花快一人高,枝上是接二连三的蓓蕾。休息时,他坐在鱼苗池边看小鱼,这是一种欣赏。这鱼池是凤伢子挖过的,这段时候他时常担心凤伢子怀孕的事。凤伢子肯定是怀孕了,如果没怀上,她说过要再回来的。
到秋老虎咬人不松口的时节,茅房里挤满了祖孙三代的秋蚊子。来魁有夜晚解手的习惯,他蹲在茅房里尽管芭蕉扇不停地煽,如雨的蚊子不是叮他的腚就是叮他的脸。他没有去开琼卫生间的习惯,开琼的卫生间是没有夜蚊子的。来魁把那两块墙墩还没拆出,希望开琼再回来解手,他要等三年以后拆出。他不到开琼的卫生间解手,也是怕萍儿和秀儿经常在这个时候要来卫生间洗澡。
娘要老,谷要黄。夏天秋天手拉手过去了。凤伢子回来帮来魁割谷,她说已经怀孕了。他们在那根做梦的柳树下打草要子。来魁问立新的情况,凤伢子说立新快半年没回来。
来魁想到青年时在稻场干活与凤伢子到柳树下休息的情景,他说:“有一次脱粒小麦时,你在这里对我说,如果我与下雨结婚,就就吊死,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伢子说:“那是我与下雨吵了,说的气话。”
来魁说:“那时你不许我说女朋友,你又不跟我结婚是什么意思?”
凤伢子羞笑地说:“我那时只想与你好,好像还没想你。我与立新过生活了,我才想你。”
来魁说:“这以后你有了孩子,立新的父母可能会怀疑?”
凤伢子说:“立新回不回来,他大人也不知道。就是立新回来,我就说跟别人有的孩子,他又怎么样。他是宁愿要个健康的别人的孩子,还是要一个他的不健康的孩子呢。你放心,我不怕的,我婆婆是我的姨妈,他们都对我很好的。万一穿帮了不起打脱离,我还巴不得打脱离。脱离了我就回来,一个人住妈门口的房子里,种一点田引这个伢子。”
来魁叹气说:“唉,你早四年怎么不象这么想呢。”
凤伢子收要子说:“你唉什么,晚上到这里来,还你以前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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