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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载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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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翻过年,萍儿出嫁。萍儿本该在家招女婿,因为嫁给古井三队,这跟坐堂招夫没什么大区别。她婆家的田与她家责任田紧相连,她在田里距婆家比娘家还近。他们结婚后,两块田合并成一块田由他们小两口来种。

        这又是来魁盼凤伢子回来的好时期。凤伢子的肚子已经挺得老大,来魁真担心她骑那么远的自行车。来魁看不到立新,他很高兴。以前在荆州医院看见凤伢子挺个肚子不好看,现在看见凤伢子挺个肚子真好看了。头一天晚上凤伢子就偷偷给了来魁,她主要是怕来魁的心想别人。来魁到了性冲动时都是梦中与开琼度过的,现在凤伢子回来他就不需要做梦了。凤伢子在来魁的房里出入没人议论,人们认为这跟来魁在秀儿家出入一样正常。

        萍儿婚期那两天,来魁在萍儿家帮忙,好几次他想到开琼时偷偷抹泪。那个时候他总是在想要是开琼还活着眼前是怎么样的?(所以他在以后写小说时描写了萍儿结婚时开琼活着的样子)

        人不知春,雷知春。今年第一个春雷很大好像能打醒开琼的。以前来魁不怕打雷,自从缠了凤伢子就怕打雷了,他怕开琼请天庭惩罚他。凤伢子从小就怕雷,冬天都怕有雷要打她。打起雷来她宁愿把尿屙裤子里,也是不会出去的。她怕出去雷公菩萨用雷锤对她的脊梁骨不偏不倚打来。现在她缠了小妹的男人,她怕天理不容,晴天都怕有雷声响起。

        好在凤伢子有一次梦见小妹对她说,“姐,你与来魁在我卫生间亲热我知道。我把来魁还给你,你们早怀个健康的小孩子吧。”因为有这个梦以后,凤伢子渐渐就心安理得了。

        来魁是经常要梦见开琼的,只是梦里的开琼很少说话。他每当想什么事之前总要在心里说“我与开琼---”这几个字好像已经成了他有意无意的心语。有一天下雨,没下田干活,他白天在房里想起了合作社时期开琼来他房里玩,晚上做梦时他终于和开琼答上了话。开琼坐在一把旧藤椅上说:“来魁,你快找个姑娘结婚,看见你们家有孩子我就高兴了。”

        来魁说:“开琼,我不想和别人结婚,我要你回来,这家是你的。”

        “来魁,我又不会生孩子回来有什么用。”开琼穿着一套长白衫站起来。

        来魁说:“开琼,医生说,借助手术你可以怀孕的。”

        “来魁,这话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来魁说:“我没想到你会走这条路的。”

        “来魁,我上吊时你怎么不来救我呢?天珍姐在那么远你都去救了她。你是希望我死了,你就好跟我的小姐是吗。”

        来魁说:“开琼,你上吊的那天一点都没暗示我,我怎么知道你要上吊。你是为什么要走在条路的?”

        “来魁,如果小姐在那里过的不好,你就把她接来,你们在一起过日子。”

        来魁想去抱住开琼,他怎么也无力坐起来。眼看着开琼袅袅婷婷从窗口飞出去。这是来魁最清晰的一次身临其境地梦见开琼。

        来魁做了这次人鬼情未了的梦以后,他对开琼的怀念就像是对远方的天珍那样轻轻松松地思念了。一个死人看不见,一个活人见不到,活着的与死了的一样遥远。

        天珍在来信中说:“弟,现在对开琼的伤心比以前好些没有?我很是担心你。我长期在娘家帮小弟造果树,我很自由,我想来你这里玩。以后到了婆家,如果我又怀孕机会就没有了。你如果怕开琼的家人有怀疑,我们在宜昌见面。我要陪你看看葛洲坝,让你早日走出阴影。”

        来魁回信总是希望等他走过三年再见面。他已经在凤伢子的身上没有等过三年,他不能再违背对开琼的誓言。

        清明时节来了一辆小面包车,车到古井二队抽水的机屋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六七个年轻人,有五个是姑娘。他们的着装显示是城里人的模样。

        有一苗条的姑娘她叫杨明琼,她就是开琼经常对来魁讲的最好的女同学。同班女生只她考上了大学。她大学毕业后分配市人民医院,现在是妇科医生。她家一直有一张八人照片,那是在他们高中毕业聚餐后照的。她当时邀请班上六个关系最要好的女同学照相,其中有三个是最漂亮的。照片上前面三个姑娘半蹲着,后面三姑娘手拉手站着;再后面是两男师生,一个是班长一个的体育老师。杨明琼记得很清楚,本来是她们六姐妹照的,当时体育老师要凑热闹,男班长也毛遂自荐来跟老师做伴合影。在照片中间站着的就是杨明琼,她左手边就是左开琼。杨明琼现在有了好家庭好工作,看到照片经常回想花一样的年华,前几年她就想通过同学联谊会寻找照片上的人。去年她知道左开琼已经离开人世,她常常在家想到左开琼对她的友好暗暗落眼泪。她与左开琼最相似的是她与姐也是双胞胎,她也有一个孪生的姐姐,家乡的人也叫她小双。今年她早就联系好原照片上的七个人在清明这天来左开琼坟上祭拜。

        队里人看见面包车,有人向车走来。听说街上的人是来寻找照片上小双的,有人告诉胡来魁。胡来魁以为是知识青年,快步走来。看见来人手中都握着花,他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走近面包车,他认出了体育老师。杨明琼对来魁说明来由,来魁把他们带到开琼的坟头。来魁看到杨明琼手中照片上的少女开琼就开始抹眼泪。可惜开琼身前还没看到这张照片。开琼名落孙山回家参加农业生产以后就没再过问这张照片的事。她对来魁讲过杨明琼这个女同学,也提到过这张照片。因为照相时有两男的参加进来,她总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体育老师也追求过左开琼,所以开琼没想要这张照片,也没见过这张照片)。现在这照片对于活人怀念英年早逝的人显得多么弥足珍贵。从照片上还能对上今天来的各位谁是谁,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唯独杨明琼左边的左开琼没了。

        他们在开琼的坟头放了一个大纸鹤,把一束束鲜花围纸鹤摆一个圈,象一个花圈。这是开琼坟上第一个花圈。这是来魁再也忍不住哭述着:“你们是早几年搞同学联谊会,我的妻子都不会走到这里来的,她活着见到你们到来会有多高兴呀。开琼呀,你在高中时最好的几个同学今天清明来看你了。你经常对我讲到杨明琼,你总是想见她,她今天来了。她带来了那张你还没看到的照片。她今天就站在你的坟墓上,是她带领你同学们来的……”

        杨明琼弯腰劝在地上哭泣的来魁,她也是满脸眼涕。看一个男子汉在坟上哭得这么伤心,所有的人都为之感动。体育老师也来劝来魁。这体育老师也是来魁的体育老师,他们关系很好。来魁看老师都弯腰来劝他,他停止了哭述。

        离开时杨明琼给开琼下跪,来魁忙把她拉起来。

        回转时杨明琼问开琼是为什么自尽。来魁说:“她遭车祸后不能行走又不能自然怀孕,我心疼她,不让她怀孕。她失去与外界联系,加上没小孩想不开。”

        杨明琼说:“什么叫不能自然怀孕,你懂吗?我就是妇科医生。”

        来魁说:“要经过手术怀孕。”

        杨明琼说:“是什么原因需要通过手术怀孕呢?”

        来魁说:“我不懂。”

        来魁要留师生到家里吃饭。杨明琼说他们今天在宾馆里定了联谊宴席。一句后会有期一伴人要上车走,来魁只要求再看一眼那张照片。他看到照片里开琼稚嫩的脸上好像没有经过风雨的豆芽,对一切是那么新奇。来魁对开琼的爱深深感动了开琼的同学们。

        小麦抽穗时候,立新的大哥来说大双生了一儿子,已定4月8号喜九。来魁记得清楚489.

        到那天是秀儿的哥哥开手扶拖拉机去的。来魁在他家看到自己的儿子看到儿子的母亲像是自己的妻子,想到自己离去的妻子,那种情感无法言表。两边父母都害怕婴儿又是一个残疾,都没有过早的高兴。

        光阴荏苒冬去春来油菜花儿开,来年的四月份凤伢子二胎小孩过周岁。看到精灵乖巧会说话的孩子,这时候两边的亲人才有说不完的欢笑。遗憾的这孩子迟来了两年,要是早两年到来,他的姨就成了他的妈。他的姨妈如今也活得好好的,那是一个多么完美地凑合!

        凤伢子有个健康的小儿子,她就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了。来魁考虑到凤伢子有两孩子再回家机会少了,他离开凤伢子时暗地给了凤伢子一百块钱,要她自己多买点吃的,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凤伢子是有了好归宿,可来魁呢,我们的主人公现在还是一条光棍。屈指一算已到八四年八月,队里该结婚的男女都结婚了。今年开琼三周出灵那天,来魁还是那样边喊边哭。其中来魁这样哭道:“我知道你喜欢听刘三姐的歌,我买了录音机天天都在家里放。听刘三姐我就感觉和你在看电影。现在我们家都有了电视机。你要是不离开我你天天都可以在家看电视的。以后,我还要来你的坟上哭的。只要我来到你的坟上,你坟上每一粒土都是我的。”

        在坟地来魁对开琼迷恋骸骨,在家看开琼的照片魂牵梦绕。好在来魁终于走出对开琼怀念的三年。他给开立了一块碑:青春不老美丽长存永远想你恩爱相吻。全村的老百姓都知道胡来魁对一个瘫痪的妻子是多么地爱念。来魁说过三年不找媳妇结婚,他做到了!

        来魁给天珍写信,这是天珍到他家来玩的日子,他希望天珍姐再来玩。

        天珍回家,小弟给信她看。“姐,我没有听好你的话,我没照顾好开琼,她走了你没有走过的路。开琼在上吊之前,她把你送我的那条黑花枕巾好好地盖在我的枕头上。她的遗书和日记上都流露出对不起你的话。我救活了远方的姐,却没能救活我身边的妻子,这是我一生悲哀……”

        天珍看完来魁的信,她更相信开琼的离去。以前她还是不完全相信来魁的信,因为来魁不许她到他家玩,这是她怀疑的根源。天珍曾胡思乱想过:来魁担心她没有与来魁结婚而对人生绝望,来魁是故意说开琼死了今后她与来魁还有希望在一起,要她好好活着的。现在来魁同意她去玩,她才真正相信开琼的离去。可惜她现在刚生了二胎女儿,有孩子要喂奶她不能去来魁的家,她想等孩子大一点再去。她想也许是开琼看到了她给来魁那封长信,开琼才这么走的。想到开琼在离去的日子里,自己还在宜昌等她的男人,天珍深感愧疚。她想以后去来魁那里一定要到开琼的坟头祭拜,向开琼认错。天珍在回信中安慰来魁,也表达了她对来魁无尽地爱念,信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流露出想与来魁再组建家庭的意思。从此,天珍不想回去与老罗过日子,她一直在娘家帮小弟照顾鸡场。

        在秀儿的妈心中,只要幺狗子三年真不恋爱不结婚,做妈的就准备把秀儿嫁给他。来魁在伯伯和妈的眼里还真是个好孩子。他们也知道就是幺狗子即使以后与别家的姑娘结婚了,他还是会孝敬他们的。来魁为人谦恭干事麻利会说笑话,二队的老人们都喜欢他。通过他这次失败的婚姻,人们更加佩服他说话算话。秀儿的父母想到来魁的房子想到他房里全部家具,就是秀儿不同意也要劝她嫁过去。好在秀儿对幺狗子也还点那意思。

        其实在秀儿心中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喜欢胡来魁这个姐夫哥。她喜欢他的人品,她喜欢听他说笑话,那时的喜欢是不含一点爱的意思。她看到来魁哥对小姐(小双)活着时多体贴死后又多感人,她渐渐有了一种敬爱。她听队里人说来魁在小姐死后哭过三年不结婚的话,她就怕来魁哥把三年过了再不好找爱人:一是农村的二是年纪大三又是一过婚,哪个姑娘还愿意嫁给他。秀儿反正不说对来魁哥怎么爱的话,她反正不许别人跟她说男朋友,她想等来魁哥结婚了她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其实来魁的三姐跟来魁说个一姑娘,那姑娘知道来魁的老婆是在房里吊死的就死活不同意了。他的大姐也跟来魁说了一姑娘,听说来魁的前妻是吊死的就直摆头。男人对女人好,女人怎么会吊死。说这俩姑娘来魁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听姐说的。姐姐们也在为来魁找媳妇着急。后来二姐又给来魁介绍一个没生孩子寡妇,来魁怎么也没有去看那个寡妇。那寡妇虽然跟姑娘一样花开不败,可与来魁还是失败了。还没有等到来魁挑寡妇的毛病,寡妇倒桩不同意了。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那寡妇说胡来魁的名字不好听,魁是鬼斗分的家,今后结婚不吉利,不是上吊分开就是天天鬼打架!

        来魁和天珍的书信还在保持。信虽然是越来越短,但由于分离的时间变长,每一句话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切,恨不得立马就看到写信的那个人。天珍的信中告诉来魁,她在今年五月又生了一姑娘。开琼去世三年以后,来魁很想与天珍见面。现在天珍刚生了孩子,只有断奶以后才有机会。天珍在来信里定85年正月初八带孩子到来魁家来玩,要来魁回信确定。来魁本想打算安排在85年7月知了叫的时候,那时天珍二女儿大一些,加上又能寻找往时的影子;可他想到那是开琼去世的月份,他回信也就同意正月初八要天珍来他的家;正月初八,也正好是五年前他们没能相见的日期。这对有情姐弟总算在遥遥无期的思念中有了“再见”的期盼。来魁本来是怕凤伢子,但他不能不想天珍,她俩都是一样重要的人!

        开琼离去三年以后,来魁又敢和人们谈笑风生了。一天他来后面一排农家玩,他很喜欢与左开顺的老婆说笑。他怕人们捕风捉影,每当与小嫂子在一起时他就象走在瓜田梨下一样小心翼翼。他知道与左开顺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那就比缠姨姐还塌头了。左开顺的老婆是个良金美玉的女人,她外表母感心底善良,就是说话太快刹不住车。她最喜欢与来魁开玩笑,在说笑方面他们有天生的共同语言。她把那种意思明地暗地给了来魁,可来魁什么意思都有,只没那种意思。她与来魁单独在责任田边说的话能扒下短裤,可来魁就是不付诸行动。有时候她甚至怀疑眉清目秀的来魁是个不懂人间烟火的傻痴!其实来魁已经把她列入下一个猎物,只是在等安安全全的机会。小嫂子想到有缘分就有机会,她也在等机会。他们就这样一个在等缘分,一个在等机会。他们都没主动出击,说明他们都不敢翻墙!小嫂子看来魁从她门前走过,笑着说:“补锅的转来。”

        来魁看见左开顺在家,转身接着说:“要我跟你补破鞋。”

        左开顺也笑起来。他跟来魁端来一把椅子坐在门口。

        开顺说:“老幺,你以前就发明了撒直播水稻,你现在怎么不搞创新呢?”

        来魁说:“我不想在田里搞创新,我准备在渔业方面搞点新名堂。这两年主要还是在想念小双。”

        小嫂子说:“你对小双那么好,她是怎么舍得死的。老子是想不到男人有一天象你对小双那么好的。幸亏老子还能劳动,要是象小双坐轮椅,早被他打死了。你怎么这么会哭的,我听你的哭声都跟你流了好多的泪水。”

        来魁说:“伤心到了那一步,自然会哭了。”

        左开顺懒得理会他老婆的话,他对来魁说:“我今年都想撒一块田试试。”

        来魁说:“我上次在收音机里听到美国出了一种专门除水稻禾叶草的农药。有这种农药能引进生产,我们就能大面积撒直播了。水稻田里的阔叶草不怕,就怕稗草。现在是杂交水稻,今后都要推广撒直播的。你要撒直播还是可以,明年改种棉花。”

        左开顺说:“我们这儿是要水旱轮作才好。”

        来魁说:“我只是希望我们队里能买上一台联合收割机,既能收割小麦又能收割水稻。夏季作物可以轮换,小麦是要年年种的。”

        左开顺说:“公家现在哪有钱。要买只有几家联合还差不多。”

        来魁说:“你只要想买,我第一个支持你。”

        左开顺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来魁:“我想把稻场分到每家的门口,你看怎样?”他任队长以后有很多事都要找来魁商量的。

        来魁说:“别的村在推私人鱼池,我们队可以把门口的树放了推成稻场,家家也有口小鱼池。”

        左开顺说:“我正在这么构想呢。”

        来魁说:“我只建议鱼池不要一家连一家,应该错位,以防今后鱼池边的泥巴垮下来使鱼池没有土界了。”

        左开顺眼前一亮说:“你这方法很好。”

        这时好像有人吵架的声音,小嫂子走到公路上听到是土豆与老婆吵架。来魁听说是土豆在吵架,他忙起身走了。他要去土豆那儿劝劝他们两口子。如果劝不好,他就把土豆拉来为他修自行车。

        来魁去了,土豆再没有骂老婆。来魁说:“我现在想吵架,老婆没了。”土豆的老婆骂了一阵也偃旗息鼓了。那天来魁在土豆家喝酒,他说:“你们以后只要吵架我就来白喝喜酒!”

        只要来魁与秀儿在一起,队里就有人拿他们开玩笑。其实来魁和秀儿结婚也是可以的,那样本书也就可以结束了。可来魁因为爱开琼和凤伢子太深,他已经失去了开琼,他怕再失去凤伢子,他怎么也没想过和秀儿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凤伢子长时间不回来,有几次他也想过秀儿。第一次是在脱麦粒那天晚上,来魁家住的几个栽秧女在排队等卫生间洗澡,秀儿来洗澡,来魁就让秀儿先洗。秀儿洗澡后穿着三点式在小姐的梳妆前用干毛巾搓头发,待头发阴干了才穿外衣。她这么做好像是在提示来魁不要想外面的女人,他身边还是有女人的。秀儿走了,有栽秧女说来魁与姨妹子的玩笑话。第一次想到秀儿他就在心里狠狠地骂过自己,可以后还是想入非非。

        在来魁床头四屉桌上一直保持开琼活着的模样:中间靠墙是长方相框,两边对应的塑料玫瑰花饼干盒小圆镜,杯子里有梳子和洗口的牙膏牙刷,还有少数妇女化妆用品。每逢过春节时来魁把上面的灰尘清洗后,以原样摆放。

        去年栽秧的时候有松滋那边农村的姑娘们到古井二队栽秧,四块钱一天。凤伢子再不能回来栽秧,来魁在公路上引来五个栽秧女。他家住了三个,萍儿家里住了两个。来魁和萍儿是紧邻居,栽秧的姑娘们不愿分伴也很方便。姑娘们听说来魁是伤了妻的光棍都十分提防他,后来与来魁长时间的接触就对他放松了戒心,她们听到了来魁少量的故事都很同情。胡来魁很少与姑娘们谈话,他怕队里的人怀疑他又在搞对象。姑娘们天天在他卫生间洗澡,在他房里看电视,他总是先洗澡就去小房里睡了。开始两天来魁是安排仨姑娘在妈那边的小房里睡,后来听姑娘们说有点挤,他就让出了自己的宽床,他去睡那根小床。

        今年到了割麦的季节那五个姑娘又来到了胡来魁的家。来魁请她们割了一天麦子,以后的几天姑娘们都在跟别人家干活。来魁每天给卫生间上满水,供姑娘们晚上回来洗澡洗衣。

        在这五个姑娘中有两个对来魁比较好感,一个姓罗,一个姓戴。喜欢来魁的罗梅,她身材微胖,不爱说话爱笑,爱听笑话。她有着耐人寻味的脸相和胸相,多看一眼沁人肺腑。她是劳动人民的女儿有着劳动人民本色的皮肤。她对来魁第一个印象好的是,来魁收录机里放的磁带是她最想听的歌,一些新歌也是她最喜欢听的歌。她对来魁第二印象好的是,她看出来魁对死去的妻子那份真爱。去年她把来魁床头桌上的东西移动了一下位置,来魁还原后,并告诉她们这里是不许乱动的。罗梅去年没怎么看开琼的照片,她今年把相框拿到窗前看过。来魁在开琼死后去秀儿家把开琼所以的照片都拿过来了。开琼小时候的照片少,就是在读高中时还有三张好照片。开琼的照片不多,来魁用家乡四季的花摘下来放进相框里围着开琼的照片。有菜花,豌豆花,蔷薇花,荷花瓣,菊花,白桃花。罗梅听了开琼的故事,她为来魁这么爱妻子感动得流下眼泪。她眼泪里也有对这么漂亮的开琼早逝的同情。她去年给这队里的人栽秧,几个家里的人都讲过来魁和开琼的故事,于是她很想了解来魁感情世界。可来魁一直都没对她们讲过关于他的经历。

        有一天下雨休息,罗梅要胡哥(罗梅一直这么叫来魁)讲讲他的故事。来魁只拿出了一张天珍在香溪桥上的照片给她们看了一下。他只随便问了一句:“你们看这姑娘与我的妻子谁漂亮?”

        几个姑娘相互传看,有一个姑娘漫不经心地说照片上的女就是来魁死去的妻子,有的说两个女人都漂亮。来魁收回天珍的照片,什么话都没说。罗梅的心中知道胡哥身上一定有一段非常凄美的爱情故事。

        二队有年轻的小伙子们是经常到来魁家与外地的姑娘说笑,罗梅对那些穿喇叭裤的小青年没有什么好印象。她说明年再来栽秧,一定要胡哥讲他的故事。

        姑娘们在这里玩得很开心,常常听她们唱录音机里的歌。今年她们对《牡丹之歌》,《满山红叶似彩霞》唱不停。

        栽秧结束姑娘们象候鸟走了,来魁的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两年的时间来魁没与姑娘们有一丝瓜葛,这也是来魁对开琼深爱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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