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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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分完以后该各干各的去了,这时候凤伢子才和她女儿一起回娘家。她先和开琼讲话,他们江南端午节的时候正在分田到户。她们一伴来到妈的家里,三母子坐在一起讲单干方面的话。开琼忽然问她妈:“我怎么老是没有孩子的?姐刚结婚就有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问题?”这句话开琼已经问过妈好多次了,妈以前总是支吾其词地把话支走。其实在娘家开琼还有一大笔钱,开琼不知道。做娘的是希望小双家有了孩子,才肯把那笔钱转到小双的家里。
现在妈是实在不想再瞒,做妈的想到要媳妇把孩子给小双养。这天娘把揣在心中几年的难言之隐对姑娘讲了:“小双呀,老瞒也是瞒不住的。你出那次车祸时医生检查就说你没有生育了。我想你们结婚以后,过两年真是没孩子,实指望要你大双姐给一个孩子你们养的,没想到她又出这么个问题。等以后秀儿结婚了头一胎就给你们。如果你们急于想孩子,我来跟你嫂子商量。”
开琼心里早就有这种怀疑,她听后只是呆了一会,妈把话说到这里,她说,“以后秀儿的婆家又同意吗?”
妈又说:“实在不行,就叫你嫂子跟你们再怀一个。有什么不同意的,反正现在又不兴生三个孩子,只有把第二胎孩子给别人就可以再生了。”
开琼说:“来魁的妈心里舒服吗。”
妈马上说:“现在还不能让幺狗子晓得。”
凤伢子什么都知道,她怕说漏了嘴,她什么也没说。今天凤伢子才相信去年来魁赶上她说的话全是真的。这时她的心里有了一种愧欠来魁的感觉。她想如果以前听来魁取了环到旅社住几天怀个孩子,到现在孩子都出生了。
坐在家里感到热时,哥嫂从责任田回来,伯伯和秀儿也回来了。凤伢子和他们打招呼。妈问开琼说:“幺狗子今天在搞么事?”
开琼说:“他骑自行车到最远的那块田扯秧草。我看他还带了一张钓鱼的竿子。”
妈起身去做饭,口里唠叨:“这孩子,这么热了还不回来。”因为妈知道,来魁回家看不到开琼就一定要跑这边来找的。
听了妈的话,开琼满眼是泪。凤伢子的眼圈也红了。
哥嫂洗了汗去睡午觉,秀儿洗澡后陪姐姐们玩。当哥嫂醒来准备吃中饭时,来魁才骑自行车来。开琼知道来魁一回家只要看不到她,他肯定要找这里来。来魁看见凤伢子和开琼在一起,他好高兴的样子。
来魁说:“凤姐来了。”
凤伢子说:“你扯草扯到这么时候?”
来魁说:“那是我以前做了撒直播的一块田,好厚的草,要扯几天才能扯完。”
开琼很煽情的说:“以后早点回来,天热了你在外面做事,别人在家里也不舒服的。”
来魁说:“我在外面好像不怎么热的。就那块田有事做,别的田都没什么草。”
秀儿说:“还不热,我回来时就热得受不了啦。”
妈喊吃饭时,来魁把开琼推回去,妈怎么挽留来魁执意要回家。他说他钓了一条大黑鱼妈在家煎鱼,他要凤姐也去他家吃饭,把他自行车带上。凤伢子没去,来魁快速把开琼推回家。
现在中午家家是吃冷饭,冷菜。因为来魁钓了一条黑鱼,妈去煎。他们吃中饭后,开琼到床上午睡,来魁给开琼用芭扇煽着风,等开琼入睡了他到后门口有风的地方弄一把藤椅躺着,脚放在一把新椅子上。想到凤伢子回来,他睡不着。
开琼没醒,来魁到秀儿那边骑上自行车去那块荒田扯草。他先看鱼竿上钩到鱼没有,看线就知道没鱼上钩,他换个地方,然后去扯草。
晚上凤伢子和小姑娘到他家过夜,他才有机会和凤伢子说话。开琼到卫生间洗澡时,来魁来到房里问凤伢子,“你这次回来没取环啦?”
凤伢子说:“过两天我回去就取,过几天就来跟你。你死都不能在小妹面前说的呀!”
来魁终于听到了让他指日可待的话,他好高兴,他把凤伢子的臀部拍了一下。他不怕小姑娘看到。他说:“你等会儿洗澡时不拴门,我有机会偷进去和你亲个嘴的。”
不看凤伢子平时表面严肃,任何时候只要来魁死皮赖脸缠她,她也会半推半就听他的。这么些年,来魁没怎么死皮赖脸过,主要还是凤伢子没给来魁死皮赖脸的机会。
来魁在卫生间把开琼的身上水揩干,穿上胸罩和内裤抱到床上。他要凤姐先给小姑娘洗。凤伢子去年就懂得使用这卫生间的水龙头,她跟小姑娘洗完澡,然后抱到床上让开琼和小姑娘玩。她拿起换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她开始把门拴还是插上了,她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洗的时候还是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来魁,于是她把门拴退出来。要知道她也是爱来魁的,要不是来魁和小妹结婚,她早就和来魁做好多回了。她只希望不让小妹有一点察觉!她不会淋着洗,她是用毛巾接满水在全身擦洗。
她背对着门,门一响她就知道是来魁进来。当时她的身体好像发软,站不稳。来魁把凤伢子转个方向,正面抱紧她珠圆玉体,小声说了一句:“我的凤伢子,我爱你二十几年了。”然后用嘴在凤伢子两片嘴唇上舌尖上象啃包谷似地狂吻。
凤伢子从来没有这样希望过,也从来没这样感受过,她的手也紧紧的抱着来魁。她怦然心跳,用手指拧来魁的背。她感到自己身子在向下坠,是来魁把她抱起来。凤伢子从来还没这样热情澎湃,她这种快感是立新和其他男人都不可能使她能达到的。她爱来魁也同样有二十四年,只是她是女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来魁亲了一会,把凤伢子扶站稳就离开了。看来魁还是言行一致的一个男人,他说是亲嘴就单亲了一个嘴,凤伢子身上其他裸露的地方他没注意看也没用动手。来魁出去带好门,他的背里好像还被凤伢子拧着有疼感。
他来到房里时,小姑娘爬到床的北面,开琼面向北面和她逗着玩。来魁在蚊帐外看着她们想,这漂亮的小女孩要不是聋哑也许送开琼了,是那样她们这两母子说着话会有多开心。
来魁对开琼说:“趁凤姐在这里,我想把秧草扯完了,跑市政府去一趟。他们不解决你的问题我就不回来。”
开琼说:“你不能与干部发火的!”
“我有分寸的。”来魁没有说具体的日期,他想在7月17号出门。以前准备用同学家有事的谎言去见天珍的,他临时告诉开琼改为找政府办正事了。
不会儿后面窗口外一根杉树上发出一道亮光,透过沙窗蛮明显。凤伢子出来时,杉树上的亮被遮住一截,凤伢子关门怕蚊子进去,杉树上的光从亮到消失。如果刚才来魁进去亲凤伢子时,开琼看到了窗口的杉树,那么开琼就百分之百相信来魁在刚才与她的小姐在她的卫生间里亲热。她小姐赤身露体在卫生间洗澡,你胡来魁进去干什么?她小姐洗澡都不把门拴上,不就是希望来魁进去吗?胡来魁进出两次开门,这杉树上的灯光就要照两次;并且从杉树上移动阴影就能看得出来魁是进去还是出来。要是开琼真看见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来魁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根杉树上的灯光!
凤伢子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里来。她对来魁说:“你快洗澡了,我好洗衣服。”其实细看她的嘴唇还在发红发颤。
来魁看凤伢子拿衣服出房门时,她竟不知道房门是向哪一边开的。凤伢子在房门的中枢这边用手抠门,过一会才知道是方向错了。这是她多熟悉的房门,怎么象第一次来不熟悉,她的心里肯定还在害怕与来魁在卫生间的丑事。看来凤伢子也是头一回干偷鸡摸狗的事,并且是偷妹妹家的幺狗子。
来魁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他洗澡象脱衣服一样快。他洗完后回到床上和开琼逗小姑娘玩,凤伢子在卫生间洗四个人的衣服。这时来魁没有发现开琼有什么特别不对路的地方。开琼这种阴沉的脸相从分单干以来就是这样。如果开琼发现凤姐洗澡时来魁进去了,在她的脸上和语言上一定是有表露的。来魁这时好像不怕开琼知道他与凤伢子的事,他荒唐地想生活就是安排他和凤伢子结婚,两人共同来照顾瘫痪的小妹也是不足为奇的。这种吃肉又喝汤的想法只有他这种人才想得出来!
今晚山青乘凉时又吹起没定调的笛子。虽然他吹的笛声像箫声,但凤伢子听到了,就会联想到小时候与来魁乘凉的情景。出嫁以后很少听到山青的笛声,赫然听到,凤伢子觉得不仅从婆家回到了娘家,而且是从娘家回到姑娘时代。
凤伢子上床睡觉,来魁回到妈那边的小房里休息。这夜他是想抱着凤伢子入睡的。凤伢子也一直在想怎么与来魁生个健康的小孩子。有了凤伢子,来魁好像不想见天珍姐了。
第二天天不亮来魁习惯地到渊里取花篮,有一条鲩鱼两条鳊鱼。他把鱼拿回家,又来渊里抽藕尖。他要妈多做点菜大双和她姑娘在他家吃饭,然后他自己到渊前面的棉花田锄草。估计饭差不多熟了,他扛锄头回来吃早饭。吃饭前,他担水上卫生间。
饭后,他推自行车去扯草,要凤姐她们就在他家玩。来魁中午回来很早,他想到家里有特殊的客人。
回到家只见开琼和小腊香在玩,不见凤伢子。来魁问,开琼说:“小姐在我们渊前面的棉花田薅草。”
来魁骑车来到棉花田。他的责任田里凤伢子穿开琼的衣服,戴开琼的草帽,弯腰锄草。他想如果田里的凤伢子真是开琼该有多么幸福。他多想开玩笑的叫一声“开琼回家吃饭”。想到凤伢子和开琼毕竟是亲两姊妹,他没敢开这样的玩笑。
他喊“凤伢子,天热了回去。”不是在家人的面前,他才不会叫她姐呢。
听到来魁的喊声,弯腰的凤伢子站起来看了一下来魁,答道,“好,我就回来。”她的声音真象是开琼回答的。她又锄了几根草,看来魁还没走,她收起锄头向回走。
在远处来魁说:“你是怎么知道这是我们的田?”
凤伢子回答:“你妈引我来的。”
来魁要她坐自行车,她说:“你走,我走回来,这么近搭车我怕别人看见笑。”
凤伢子走了,来魁骑车到队里的瓜地找老头说好话要了两个香瓜。
来魁回家在卫生间洗了瓜给小腊香玩,小姑娘虽然不会说,能看得出她有多么的高兴。来魁很喜欢小腊香,他心中认为这是他看见的最漂亮的小女孩!开琼拿刀来要削瓜给小姑娘吃,来魁说瓜还热,等一会冷了再吃。
来魁说右手中指上有根刺,他要开琼用针给他拨出来。开琼找来小针到大门口最亮处给来魁拨刺,来魁把右手放在开琼的大腿上告诉她手指扎刺的位置。开琼左手握住来魁的中指,右手用针轻轻地拨。来魁说,“看见你的手我心里都舒服。瞧你的手这几年保养得象学生娃的,如果看手相的单看你我这两双手,你细皮嫩嫩的我粗糙老茧的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是两口子。”
开琼说:“这是沾你的光啦。”
来魁说:“你这是沾你腿子的光。”
“这两天怎么没看你戴手表呀?”来魁问。
开琼迟疑一会说:“天热了。”
来魁为了减轻开琼拨刺的疼痛才找话说的。这话是平时开琼应该有微笑的,但这时她没有反应。来魁想也许是她姐在这里她有点放不开,或者昨晚与凤伢子的动作让开琼有所擦觉。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来魁肯定要凤伢子跟他拨刺的。开琼把来魁手中的刺拨出来说:“以后干活时小心点,不毛手毛脚的。”
中午休息时来魁来到小房间的床上睡,在后门口睡觉怕凤伢子到后面上厕所不方便。因为在他家后门口正好看得见厕所里。
凤伢子小时候就不习惯睡午觉,她去帮来魁的妈择晚上的菜。下午凤伢子还是来棉田锄草,她想跟来魁把这块田的草锄完了就回江南。
第三天的下午太阳还有老高她终于把草薅完,她明天一早就准备回去。
来魁今天收工也很早。晚上他把吃饭的桌子又象昨晚搬到外面两厨房中间,拿来四把新椅子放在桌子四面。秀儿收工回家从来魁哥门口路过,看见大姐小姐和腊香在一起吃饭,她感到这是多么温馨的一桌晚饭。哥哥姐姐看到秀儿也油然产生亲切的感觉,来魁站起来要秀儿来陪两个姐一起吃饭。两个姐姐同时喊她,连两岁多的小姑娘也在挥动着拿调羹的手。秀儿实在无法推脱也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来魁今天特别高兴,说话时全是笑脸。没想到开琼吃饭时突然流泪,凤伢子问她怎么啦。开琼说她刚才看见小腊香对秀儿幺幺招手的动作很感人。来魁要凤姐明天就把小腊香留在这里和开琼玩,凤伢子答应了。
秀儿吃完饭,她喂了几口饭小腊香吃。凤姐替秀儿喂饭,秀儿回去了。
这天的晚上开琼的妈到媳妇的房里,抱着孙儿子对开琼的嫂子说:“小双原来出车祸就失去了生育,我想就把你这儿子给他们养吧。”
嫂子过一会回答说:“小双真的没有生育了?”
妈说:“你看他们结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她又想要孩子。我想你们把这孩子给他们,以后你们再生一个。如果是姑娘就跟他们调回来,如果是儿子就蛮好。”
嫂子说:“您当家作主吧。就怕幺狗子他们母子不同意。”
妈长叹一声说:“他们母子肯定心里不舒服。”
嫂子灵机一动说:“妈,我有一个好主意。你跟大双说,要大双跟幺狗子俩偷偷怀一个孩子送他们,这多好。小双知不知道也不要紧。”
做妈的眼前一亮,随后又沉下脸来说:“这倒是好。这种事立新不得同意啦。”
嫂子心直口快说:“不让立新知道就没事了。立新不同意,要大双不跟他了!他跟大双养的孩子有问题。大双还是同意的,他们反正也要一个健康的二胎。”
妈只是叹气。
翌日大早凤伢子起来去妈那边和妈说了几句话就准备回去。她在家也很闷一时离不开女儿所以她要把女儿带回去。她走的时候来魁的妈把饭赶熟,开琼留她们吃了饭再走。凤伢子说到了江边买早点吃,她怕天热小孩子受不了。早晨,妈把昨晚与嫂子的讲话对凤伢子讲了,可凤伢子又怎么好回答同不同意呢。凤伢子走了好远,她回头看开琼都还在公路口没回去一直望着她们母女。她心疼起小妹来,她一时心里又不想取环缠来魁了。
来魁看开琼一直在公路上没回去,走来推她回去。开琼伤心的说:“她们两妈儿饭都没吃就走了。”开琼流眼泪没让来魁看到。来魁觉得开琼今天有点伤感,他以为是残疾的开琼有些舍不得残疾的小腊香。要不是明天准备去宜昌,他才不会让腊香走呢。
来魁吃完早饭时,给开琼添饭,开琼说吃饱了。他看着开琼木然地看着他。来魁出门时只听开琼对他说:“来魁,天热你早点回来!”
来魁扯完最后一垄秧草,明天他就可以去宜昌见天珍姐了。他到河边看鱼钩时,他发现有很多莲蓬可以生吃了。今天是来魁与天珍相见沙市的日子,明天他们就要在宜昌见面了。昨夜他梦见天珍要来这里摘莲蓬,天珍要与他有亲热地动作,可到处都人看着他们;后来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刚刚要开始,开琼没坐轮椅走来看见了。他对这个梦的理解是:这里的莲蓬可以摘了。
他想跟开琼摘一些莲蓬回去,开琼喜欢吃嫩莲蓬米。他脱了长裤下水,不一会,他摘了两大串。他得意地想,开琼看见了他手中这两大串莲蓬一定很高兴。
这时山青骑车来喊他快回去。听山青的语言有些闪烁其词,他惴惴不安地骑上车。他问山青什么事,山青说,“你回去就晓得了。”
来魁还没到家,就听到家来有哭喊声。他陡然意思到不是他妈就是开琼出事了!他把自行车没站稳就跑进屋。好多人围着地上的开琼哭喊,他明白是开琼出事了。他跑上去推开萍儿的妈,一把抱起开琼。这时开琼的身体已经只能随着来魁的哭喊动作而颤动了。开琼穿着一身新衣服,她的脖子上有一圈红淤血印,来魁就知道她是上吊死的。
来魁哭的时候萍儿的妈对他讲出事的经过。平时来魁出门上工都要交待开琼,要她出去玩一定要跟他妈讲一声。来魁也要妈经常看着开琼。今天来魁的妈到菜地扯草回来,妈习惯地叫小双没听到小双回答,他妈推开小双的房门就看见倒在床后边的轮椅。妈来到床后一看,小双吊在后面的窗户上已经没气了。老人当时就抱着小双哭喊,萍儿的妈在后门口纳凉跑过来,解了开琼的绳子喊来乡亲们。开琼死之前不拴房门,她知道来魁出门是从不带钥匙的。乡亲们找来芦席铺在堂屋里,然后把开琼遗体抬到芦席上。开琼的家人跑来了,只有开琼的妈哭得最拼命。
来魁把那两串莲蓬放在开琼的手上哭着说:“开琼呀,这是我专门给你摘的莲蓬啊。你怎么要做这事的呀!”左开顺喊来几个男人拼命地把他和开琼的遗体分开,把他抬进房。来魁看到枕头上盖着一条天珍以前送他的那条黑花枕巾,上面有一张信纸条,他拿起来看。
亲爱的来魁:
感谢你让我多活了三年。这三年来你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这是我人生最幸福三年。现在分单干,我就是一个废人了,对家庭和社会都是负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以前我还能帮你家挣工分,现在只能想着你一人在田里做事,我的心如刀绞。天天那么热你都还不回来,我知道你不是惦记我,你都还要在我们的田里多做一会事的。你每天从外面回来,只要看到我在等你,你是多么的高兴。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可我一不会做事二不会生育,我没这个脸活在你的身边。这以后你再出门做事就不用担心家里的我了。
因为我你耽误了与别人的好日子,我对不起你和那山里的姑娘。来魁,我实在对不起,我没有伴你走完婚姻的全部里程。
要是不残疾我们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日子再穷我都不怕的。这个愿望只能等下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做夫妻时再补上。我知道你会抱着我大哭的,这里我劝你不要哭了,你再怎么哭喊我也听不见了。忘了我吧,趁早找一个好姑娘,开始新的生活。
你跟我买的那块手表和皮大衣就给小姐吧。小姐现在也没过一天好日子。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年纪已大的父母,我做女儿的没有尽到孝心,望你以后能替我尽孝。
再见——
你永远的妻子
开琼。
纸条下半截有开琼眼泪滴落的痕迹。来魁看完开琼最后留给他的话,他已经快疯了,他再次去抱住开琼涕泗澎湃地哭喊起来。他透过眼泪看到开琼和睡着了一样,眼睛周围有些红肿,眼睫毛还是哭过后的锯齿状。他用手分开开琼的眼睛,他看不到开琼的瞳仁,只看见开琼的眼角还有眼泪。他想起早晨吃完饭准备出门时给开琼添饭,当时开琼说不添饭了,并用默然的眼睛紧盯着他。来魁哭着说,“开琼呀,再你来看看我呀。”来魁用手摸开琼额前的头发到她的耳廓上,他的眼前浮现开琼经常用手指摸额前的头发到耳廓上的动作。
看到来魁的哭,伯伯和小爹还有开琼的哥哥也在流眼泪。一队队长来了知道小双的死因后就大骂二队的人在分单干之前没有跟小双一次性算清二十年的工分。
这时的天珍从客车上走下来。她上穿乳白色的衬衣,灰色长裤。不长的头发用手绢系成一把。原本的大眼睛小嘴唇都没变,脸上不说不笑看不到皱纹。她忙向候车室走去,她以为梦中人在那里,因为他没有理由不来的。如果他没来肯定是载他的车还没来,他还在沙市开往宜昌的客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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