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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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珍的妈用老罗的礼金热之闹之地把天珍嫁了出去,可天珍还是经常回家来。婚后她与来魁的书信依然频繁,现在来魁的来信写给张天明(她小弟)收。她给来魁有隐情的信也是通过胡来朋转交的。3月13日和7月17日过后他们怎么都有书信来往的,3月13日是来魁到天珍家的日子,7月17是天珍在来魁家的日子。现在到了8月,天珍坐完月子,一天她抱小孩赶早回家。妈做好早饭,看外孙女回来,高兴地接过孩子。天珍来到房里,小弟站起来。小弟说:“姐回来了。你有一封信。”
天珍说:“你还复读一年,继续考大学,我们供你。”
小弟说:“我考大学的希望不大,我不想费神了。我想回家大干一番,建设家乡。”
天珍说:“你一没当官二没钱,你怎么建设家乡?”
小弟说:“我准备把后山开垦种板栗和核桃,我现在想好了。我要让今后我们这里遍地是果树。”
天珍说:“你这种想法没有干部的支持能行通吗?”
小弟说:“依靠政策,我有办法的。”天明在说话间找到来魁的信给天珍手中。
天珍看信时小弟出去看外甥女。看到来魁的信,这是天珍最兴奋的时候。天珍看到来魁在今年的7月17日赶早到他钓黑鱼的那条老河找“天珍姐”,她流泪了。现在她看出来魁这么爱她,并不是情人的那种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姐弟友情。正是来魁这种爱情里裹着的友情才使她现在正常地活着。
知了叫的时候来魁收到天珍当了妈的消息。天珍在信中说姓罗的对她是真的很好。她于6月26日凌晨生了一女儿,后来真的取名念念。来魁说不上是喜还是羡慕,总觉得像有一喷嚏没打出来,又再找不到喷嚏到哪儿去了。他回信还是说很高兴,其实他一点都没有为这事高兴过。可能那个念念不是他的孩子,他才不高兴的。这种心态也可能与他现在的妻子不能生育有关吧。
子规鸟在水田象拖魂地哀叫时,秀儿没考上大学回乡上工。她第一天到生产队干活是扯秧草。那天来魁打水田药水,他看见可爱的秀儿戴着新草帽和一伴小青年走下秧田,感叹他们就这样走进了社会。
中午秀儿回家时经过来魁家门口,他把秀儿喊到家里当开琼的面对秀儿说:“你还是要准备读书的,没有钱我和你姐供你读。现在不读书还有什么出路。”
秀儿不好意思用手擦了一下鼻孔说:“我的外语和数学这两门主课成绩太差,我不想复读了。”
开琼说:“这跟我一样的。”
来魁说:“我们都是一些半吊子。你还是准备去复读,专攻这两门课程。再考一年,兴许有机运呢。万一不成今后就不后悔呀。”
开琼也劝秀儿复读。秀儿说以后看情况也许还复读一年。来魁要她不能把书丢了,经常看看。
开琼在这一年里她爱上了文学,天天在家看小说。她要向一个轮椅作家而努力。有一天在书中看见‘鸡头’原来就是芡的果实,她对来魁讲小时候的故事。她说小时候她好喜欢吃鸡头米,吃了后一两天喝水口里都是甜的。她还说鸡头米煮熟了吃更香。来魁把这话听了后,从此他就开始到野外找鸡头米,很多老河里还有这种水生植物,就是果实还没成熟。
秀儿家有什么事,来魁就会想到凤伢子。秀儿的嫂子小儿子准备过周岁,来魁好久就盼办事的那一天。凤伢子骑自行车小女孩就坐在前三角架上绑的小儿专用椅上。凤伢子看来魁的大门开着先落这里。
开琼在家看书,看姐进来高兴地叫了一声姐。凤伢子把小女儿从自行车椅上抱下来,去上厕所,这成了她习惯动作。开琼逗小腊香,她发现小女孩真是聋哑孩子。她一把将小女孩揽在怀里就哭起来。会走步的小腊香吓哭起来。
开琼边哭边说:“小乖乖,这一个家里就出了我和你两个残疾呢。”
凤伢子见状眼泪也夺眶而出。不过她马上止住眼泪说:“这是她的命不好。来魁上工去了?”
来魁的妈进来对凤伢子说:“大双回来了,稀客呀。回来送生的吧。”
凤伢子:“嗯。您在忙呀。”
“这么远的路,两妈儿回来不容易呢。”来魁的妈给凤伢子倒了一杯凉茶。
来魁的妈和凤伢子讲话,渐渐开琼的心情好起来。她要姐这回在她家多玩几天。
其实凤伢子回娘家,也是想看看来魁和小妹。自从肯定小女孩是聋哑人以后,她就真后悔当初没听来魁的话,她后悔自己错误的婚姻。她觉得自己一生是完了的,她只望小妹把日子过好。来魁的妈离开后,她小声问开琼“现在有了没?”
开琼知道姐是问她怀孕没有。开琼摆头,凤伢子小声说:“你们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
开琼说:“去年我检查血吸虫时,我要去检查,他就不让我去。他反正不想要孩子的样子。我又找不到他是怎么想的。”
来魁收工回来,他们一路去妈那边。有凤伢子在来魁的身边走动,来魁总是跟陀螺一样的高兴样子。
晚上,凤伢子在卫生间洗澡,来魁的心就痒痒的。他想要是能和凤伢子有个孩子抱回来和开琼俩养着那该是多好。他很想哪一天抱着凤伢子,把开琼不能生育话的告诉她,让她答应和他发生关系。不过他在睡之前还是认为自己这种想法有点超现实。
这次凤伢子回去,来魁赶去想对她讲出心里话。凤伢子看来魁赶来就下了车,两人走近时来魁说:“我一直想与你说说话,都没有机会。”
凤伢子不高兴地说:“你和小妹结婚了,我们什么事都不能有了的。”凤伢子的话比冬天的冬天还要冷。
来魁还是热情地说:“我们的婚姻没你帮忙,你的妹永远生活在不幸中。今天我告诉你,你小妹在出车祸中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她现在又想要个孩子怎么办。没有孩子,她的生活就没有阳光。她不能生育,我们一直都没告诉她,怕她悲观。你以后也别告诉她呀!我只想求你跟我俩偷偷地怀个孩子生下以后送我们养——这句话我想了好久都不好开口对你说。”
凤伢子得知小妹原来是没有了生育,所以对来魁的话就不怎么诧异。她说:“你说鬼话,我来这里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哪能做那种事。”
来魁说:“我想好了,你回家把环取了后,在两次月经当中的几天过来。我把你安排在公社一旅社里住几天,我每天去一次就行了。”
凤伢子说:“这搞不好的,我家立新回来怎么办。我再怕跟他有孩子。”
来魁说:“你怕他吗。只要你取环后怀孕前不和他同房就行了。孩子生了给我,以后什么话都好说。就这事跟你妈和开琼直接说明白她们都会同意的,但你和开琼毕竟是亲两姊妹,以后总有些不好。我想尽量不让开琼知道。你想如果我们是抱外人的孩子今后长大了,不认她就没办法了。弄我三姐的孩子对开琼不公平,弄你哥的孩子我妈肯定不舒服。你家是这种情况,只有你跟我怀个孩子就跟开琼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因为你们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就是我们不要你的孩子,你也要生个健康的二胎呀。你给我们生个孩子了,我再让你怀二胎。这是我胡来魁在求你,同不同意你自己快决定。”
来魁的话说在凤伢子心坎上,凤伢子说:”小妹是真的没生育了。”
来魁说:“在荆州医院时,我在街上的一句话中就暗示了,你没懂,我那时不敢跟你说明。我不想要别人的孩子,我只想要你的孩子。我不能与你结婚,能跟你有个孩子这也是我们命里的缘分。”
凤伢子很为难地说:“主要是因为我和小妹是亲姊妹关系,我和你在一起偷偷做那种事,我的心里总觉得太对不起小妹了。你真把我为大难!其实,我也很想跟你怀个孩子。要是我们以前思想开放一些,我今天也不会有一个哑巴姑娘。”
来魁给了二十元钱小腊香要走,他回头说,“回去了,你替我好好想想吧。越快越好,最好回去就取了环过来。我求你,用没有办法的办法求你。”
来魁走了,凤伢子也走了,两人都在想这事。其实这真是个好事,来魁和凤伢子两家目前的情况,好比一个是有锅无灶一个是有灶无锅都不能做饭。来魁这口歪锅配凤伢子的歪灶也算是天赐良缘天衣无缝!
这次和凤伢子分手后,他开始急着盼她回来了。
凤伢子知道与立新的孩子有了问题,她也曾想借隔壁的流哥怀一个孩子,这样她就能平复立新与流哥的矛盾。现在来魁要与她怀一个孩子,这正圆了她的梦。可这种事做梦容易做事就困难了,来魁毕竟是她小妹的丈夫。
开琼每天中午要休息,她在床上睡得很正酣。现在中午要休息很长的时候,来魁去把门窗关好,拉上窗帘。来魁想和开琼亲热是因为凤伢子今天走了。凤伢子在她家住了几天,他不急于与开琼亲热,他怕开琼怀疑这几天他与凤伢子出轨了。他到床上轻轻解开开琼的上衣,两个白皙堆满的奶全部露出来。明亮的光线能看清表面细细的寒毛,乳晕鼓起,小奶头还是没争眼睛的启子口。这两个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大一点,这可能是开琼长期用两手摇轮椅胸部的肌肉更发达引起的。来魁轻轻地动作有一种象猥亵别人的犯罪行为,不同的是一旦被这女人清醒发现,不会受到治安拘留。他弄不明白怎么同样的这么一个白天比晚上看起来就性感多了,难道女人这东西生来就该是夜晚朦朦胧胧偷看的。
开琼醒了,说:“你看我肚子总是大不起来,你好意思做这种事呀。”
来魁说:“你醒了。我本不想让你怀孩子,我怕你怀孩子。”
开琼说:“你是个健康的人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说我是个残疾怎么不想早有个孩子今后好照顾我呢。一个女人来到这世上不留下一男半女,这女人就白来世上走了一趟。”
来魁过了一会才说:“我主要不想看你遭十个月的罪,尤其是后几个月。我妈上次跟我讲这话,我都发了火的。第二个就是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美的身材发生变化。你看你奶好漂亮,你肚皮多白嫩,如果你怀孕就要发生变化。你看你的大双姐现在都变样了。我和你生活,我累死都不怕,我只希望每天上工回来,进门就能看见你,你永远是姑娘我永远是小伙这多好。”
开琼说:“你和我过夫妻生活你又没采取避孕措施,你说不怀就不怀呀,反正你和我之间总有一个人是有问题的。”
来魁说:“开琼,如果是我没有生育,你会嫁给我吗?”
开琼说:“这个问题我还没考虑过。”
来魁说,“你每当想到孩子时,你就去考虑这个问题吧。我希望你不要再想孩子的事。你是真想要,我们叫你的嫂子跟我们再生一个,或者等秀儿结婚后先跟我们养一个,我和你坐享其成好得很。你姐长期一人在家,她今后会有人缠她的。我以后要她就与隔壁的流哥,只要那流哥不再报复立新,这两全其美多好。”来魁其实就怕凤伢子跟她隔壁的流哥!要那流哥跟他背黑锅那还差不多!
开琼看着来魁象不认识的,好一会她说:“你呢?你家就只你一个儿子,没你家的血脉,你妈同意吗,这公平吗?”
来魁说:“我既然爱上了你,我就要做出牺牲。我现在假设是你的问题,这正合乎我意。我刚刚是一个爱美的人,我不会让你变丑的。你的生育要是有问题,这正好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不过,我也怀疑我的生育可能有问题。你实在要想怀孕六年以后再说。还过一年后我们去医院检查,是你的问题我们抱我三姐的女儿来养,是我的问题我们抱你哥的儿子来养。”来魁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是你的生育出了问题那就好,你可以找你一模一样的凤姐替你怀孩子。你有好男人不能怀孕,你凤姐能怀孕又没好男人,你与凤姐好似一个寻锅补,一个要补锅,正巧我是个补锅佬。”来魁看开琼没变脸,他想,我的妈呀,终于把这不要脸的话用这种方式说出来了!
开琼还是很认真地说:“我想还是到医院看看,弄点药吃吃。我不怀孩子就太对不起你们这个家了。”
来魁说:“我跟你准备了好中草药。你上次讲鸡头米,我几天的中午都在外面一些老河里找。鸡头包还是有,我看都还没成熟,现在肯定成熟了,我明天中午就跟你弄回来。用砂锅煨熟了,给你吃。吃了你就去喝水,口里甜甜的。”
说到吃的时候,来魁笑着撩起开琼的嘴,这时的开琼脸上才有笑容。
来魁用扇子给开琼煽风,看开琼又睡着了,他才停下扇子。
下雨还是经常跑到来魁家与开琼说说知心话。下雨说:“我不结婚了的,就跟你做一辈子的伴。”
开琼说:“你说有婆家就有了的,我保证你以后要比我先生孩子。”
下雨直说:“是来魁不让你怀孕的,他说你自身难保,还怎么怀孩子。我倒跟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你干脆要大双跟幺狗子跟你生一个孩子,你坐享其成。你与大双是双胞胎,她生的孩子与你生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的。”
开琼赧颜说:“这怎么行!”
下雨快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几时大双回来了,你就直接要大双帮你生个孩子。她与立新正好又不会生,等幺狗子与凤伢子生一个孩子好得很。”
开琼说:“这以后我与小姐相处多尴尬。”
下雨说:“没有什么的,很自然的事。你要小姐在可能怀孕的那几天到你家来玩,晚上睡觉时你与她偷偷调换床位,来魁还不知道。他们一次也许就有了孩子。有了孩子以后像没有这种事的,你们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再说,像你们这种情况,就是外人知道也是同情的。你看,你跟小姐的旧情人结婚了,这件事有没有哪一个人笑话你呀?乡亲们会理解的,他们都同情你。”
开琼说:“这我做不到!”
下雨说:“这才是没有办法的好办法。”
每年8月中旬最热。来魁跟开琼的轮椅下面垫有小凉席。他要她少在太阳下走动,多到有风的阴凉处玩。上工回来早,他自己洗澡,也给开琼洗澡。开琼臀部与大腿间由于长期坐着有一点儿印记,来魁每次给开琼洗澡看到了心里就不舒服。他不让开琼长时间坐着,他希望开琼休息时就在床上睡。每天中午开琼休息都是来魁给她煽风,等开琼睡着了,他就来后门口睡藤椅。晚上他们在门口的路上乘凉,开琼手中的扇子没动过,都是来魁给她煽的风。开琼看来魁当乡亲们的面给她煽风还有点害羞。
开琼喜欢吃鱼,不喜欢吃猪肉。来魁和开琼结婚后,来魁是经常偷渊里的鱼。他买了一个花篮长期施放在渊里,每天一早一晚天不亮就去取鱼。开琼到来魁家吃的最多的菜就是鱼。来魁不知从哪一本书中看到长期吃鱼有利养颜润肤,所以来魁有时间就去捞鱼。钓鱼来的慢,他就下水赶鱼。鱼多了就腌制,没鱼时拿出来做菜。冬季他不怕寒冷下水捞鱼干鱼。这地方荒湖减少鱼增多了。
这年冬季来了打做椅子的,来魁请那班师傅在家打了两天。门口的杉树砍了几根打了十二把木椅。椅子是左邻右舍经常借用,所以来魁在椅背上用毛笔写了自家人的名字。有三把写的是来魁的名字,有九把写的是开琼的名字。把开琼的名字写多三倍,是因为他看到开琼两字心里特舒服!他总觉得在这个家不认财产和地位,开琼占四分之三,自己只占四分之一。
因为木匠跟朱章明说了几个姑娘都没成功,朱章明的父母不知道儿子的心里还在爱开琼的模式里,父母大人总认为再不能找木匠说媒了,因为木匠与木犟同音都不是顺顺利利的意思。换了一个地方,又换了一个媒人,这下朱章明同意与小姑娘来往。最重要的那姑娘有两个外表特征与开琼相同。一是白皙,二是那姑娘的鼻子空两侧也很薄。
和开琼她们一伴大小的最后一个老姑娘下雨这个冬天要出嫁。下雨出嫁之前来魁又给开琼在公社集镇买了一套最好的红色呢子大衣。开琼并不欢喜,说来魁是糟蹋钱。来魁说,“只要是给你用钱,就是同时买两套一样的也不算糟蹋钱,我挣的钱不给你用还给谁用呢。如果买两套,送一套你凤姐。”
下雨的老表朱章明带上新女朋友来玩,那姑娘是来魁小三届的高中同学。朱章明看到开琼,两个相碰的温柔目光就是好久不见的问候。看到开琼还是象少女那么年轻漂亮,朱章明的心里又不安起来。他与开琼还是象平常一样说话,他们象以前没说对象的样子。打升级时,开琼说男一对女一对。来魁说:“你与朱章明一对家,我与弟妹一对家。”开琼开始红脸不同意,后来有人怂恿,他们终于这样错位对家。来魁说:“这是配对家又不是配对象,怕什么。不过你故意压了我的牌,小心回家我揍你。”
开琼在来魁的上家,来魁在朱章明的上家。他们出牌时经常带出笑话,主要是来魁说的话好笑。来魁与那个弟妹赢了几局就变得很熟悉了,就是打错了也会原谅对方。来魁的名字很特别,很多同学都叫他“胡司令”,还是“司”字辈呢。无意中他听朱章明的女朋友也叫他胡司令了。来魁笑着说:“你再叫我胡司令,我就叫你阿庆妹子。”开琼笑起来用理发的手遮住羞红的脸。
朱章明想与开琼说说话,他要下雨给他安排一个机会。陪十姊妹吃饭时,下雨要来魁端盘子,因为来魁会说那一套“两脚忙忙”的笑话。下雨把朱章明的女朋友安排在十姊妹的饭桌上,这样看朱章明有不有办法与开琼说几句话。下雨的房里只有开琼,机会好,人们都去看十姊妹的戏。朱章明进来说:“你不生孩子,我就不结婚。”
开琼没理朱章明,要出去的意思。现在听人说起生孩子的话,开琼的脸里就象蟹钳夹。一个媳妇没有孩子在农村永远是抬不起头的事。朱章明拉着轮椅又说:“你不生孩子就可以与他离婚,我就还有希望与你结婚。只要与你结婚,我可以不要孩子。”
开琼用手打掉朱章明的手说:“你这样对我,对你的生活不好。”
朱章明说:“我就是想照顾你。我经常遐想推着你到大街上玩一圈又把你推回来。”
开琼说:“你这么想推我,我明天给你机会,只要你的女朋友不误会。”
来魁要时时看着开琼的,这是他爱残疾妻子形成的习惯。他进房里看到只要朱章明与开琼,他不想给他们难堪,收起脚就出去了。
朱章明说:“你的来魁都不误会我与你,我的女朋友就没理由误会。”
开琼说:“我家的来魁不是你,世上没有第二个象他这样对我好的男人。我让你推轮椅可以,你必须马上结婚,从此以后你不得用爱是方式来伤害我!”
朱章明说:“我与你结婚,我对你也一样好的。只要你让我推一次你,我以后听你的话。”
夜很晚,来魁推开琼回家,下雨出来送了一程。来魁不要开琼自己转轮椅,他对开琼的语气让下雨听起来是多么的温馨。
第二天,开琼说:“你今天不去上工,就在下雨家玩。送下雨出嫁时我想让朱章明推着我,你就帮他们放鞭。有你在一路,朱章明的女朋友和别人都不误会的。昨天晚上在下雨的房里,朱章明他说想当众人推推我,他毕竟爱过我,你就答应他这一次好吗?他答应马上与女朋友结婚,以后再不想我了。”
来魁说:“难得他有这份对你的念念不忘,我同情他也理解他。要是你与他结婚了,他现在的言行也许就是我的版本了。你们这种场合我不在还好一些,我还是上工去。”
开琼提高嗓门说:“你今天不许上工!你不多心,他的女朋友要多心的。”
下雨出嫁时,朱章明推着开琼,他的女朋友是送新娘的,来魁帮下雨家放着鞭。下雨走在开琼的身边,她的手扶在开琼的轮椅上。
下雨要上拖拉机时,开琼流出眼泪,现在她好像变成多愁善感的人。
下雨感动地说:“小双,我们做伢子没玩够,我还想与你们在家乡玩。”
开琼又说了一遍:“你走了,我又少了一个同龄的伙伴。”
下雨说:“你多好,永远在娘家。幺狗子对你又那么好,我都后悔没嫁给他。”
开琼说:“你要经常回来,我等你再玩。”
晚上,开琼对来魁说:“我今天被别的男人推着羞死了,就怕别人说我残疾了都还不本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来魁说:“我没想什么,我看着他推你,我有一种胜利的骄傲。一个女孩健康时这两个男人追求她,现在她残废了这两个男人还在追求她。是我追到了,我赢了!如果,如果是他追去了,我也一样想推你一次。所以对他的宽容也是等于他给我的宽容。”
开琼说:“生活中有这样的如果吗?”
来魁说:“生活中没有如果,小说里有如果呀。生活中婚姻不成就成敌人,可我们都没成敌人。胡来朋的观点是我的情敌是世上我最亏欠的人,因为是我夺走了他的爱。”
开琼说:“有的恋人成了婚姻倒成了敌人,不成婚姻却是一辈子的恋人。”
来魁说:“你爱朱章明我不会担心你红杏出墙,因为你有轮椅跟着不能出轨。”
来魁与开琼去三姐家参加外甥女周岁生日时,开琼穿的就是新买的高档红呢大衣。那天开琼打升级每庄都有好牌,她很开心。看她喜悦的笑脸上象生日蛋糕,这是来魁带她出门最高兴的时刻。
这年的腊月来了一辆面包停到来魁的门口,下来六个老青年。来魁在劳动,有人传信要他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猜不出是什么好事坏事。到了家才明白:以前在这队里插队的几个知识青年来寻找青春往事的。他们买了一大袋菜,到来魁的家,他们坚持要自己做饭。小凤仙也来了,看得出她已成风韵犹存的少妇。她看见开琼就叫凤伢子。开琼没答应,还是很热情地和他们说话。小凤仙见到来魁的第一句话就说:“你还真有本事,把队里最好看的凤伢子搞到手了。”来魁马上向知识青年们介绍开琼。
来魁和他们一道见了队长和乡亲们,双方都能从对方熟悉的面容里回忆年轻的过去。有一知识青年一路照相,有时也换人照。知识青年去田野看他们流汗的地方,然后他们才回来魁的家做菜烧饭喝酒畅谈。小凤仙拿出一些老照片来看,来魁从那些老照片中看到他和凤伢子以前和知识青年劳动时的影相。
这次知识青年的到来给来魁照了两张有自家背影的合家照。来魁要给开琼穿高贵的毛皮大衣照相,开琼说这张自家门口的是平时生活的写照,就照平常的样子。于是,来魁穿着劳动时的绿色袄子,开琼穿的是凤伢子给她买的红花袄子。他端来一条长凳一把藤椅,他把开琼抱到长凳上,自己和开琼并肩而坐,他妈坐在后面。第二张相是开琼和来魁的。来魁把小长板凳向前移了三米多远,他和开琼坐在板凳上。照第二张相时开琼跟来魁把头发用手理了几下,来魁也跟开琼把两个辫子调对称。这是开琼受伤后第一次没用轮椅象健康的身体照相。
腊月二十六来魁的妈商量开琼今年做豆饼,年年吃别人的也该还还礼。开琼和来魁都很赞同,于是来魁的妈泡好了去皮的绿豆和大米。来魁家没磨子,开琼的娘家有磨子。来魁去秀儿家借,秀儿的妈说磨子这些天没消停。等秀儿的邻居上午磨完了,来魁下午才和开琼去秀儿家磨豆浆。来魁用磨担推动磨子,开琼坐轮椅在一边喂,来魁的妈过来舀浆回家摊豆饼。开琼的妈心疼小双,要秀儿来换她小姐喂一会磨。秀儿来了,来魁对秀儿说,“你小姐现在什么事都不会做只会喂磨眼了,就让她自己喂吧。”来魁的话被刚来秀儿家玩的邻家妇女听见,那中年妇女大笑着从外面走进来。秀儿和开琼也在笑来魁刚才说的话。在当地说‘喂磨眼’是谩骂那些会吃不会做的人。开琼越想越好笑,她笑得已经空了几转没喂磨眼了。她把勺子里的绿豆米汤准备喂到来魁口里,见那中年妇女进来她才把手缩回来。秀儿看姐一直在笑,从姐的手中夺过勺子来喂磨眼。开琼想到自己现在什么事都不会做,也的确只会喂磨眼,一次次忍不住地笑。那中年妇女和她说话时,她也是笑着和那妇女说话。看到开琼眼泪笑出来,来魁既高兴又得意。
这时来魁的妈用大碗端来四个用瘦肉和蒜包叠烤好的豆饼,腰间抱的筲箕里还有一大堆圆形热豆饼。妈把碗里的豆饼给开琼吃,筲箕里的豆饼给秀儿的妈。
那中年妇女对来魁的妈说:“这老婆子对媳妇多好呀,媳妇在这边都弄好了端过来吃的。”
开琼要给豆饼那中年妇女吃,那妇女说刚吃了家里还有。
三九天来魁给开琼的轮椅周围垫旧棉衣,防止开琼的臀部受寒。他给开琼买了两双好手套带着。只要是来魁和开琼在外面玩,来魁要经常用袄子内的胸口给开琼焐手。有乡亲们笑他们,来魁说,“她没运动,就怕她冻手。她现在就跟小孩子是一样要照顾的。”说来也怪,别人结婚就是不生孩子也要伤元气,可开琼结婚这么长时间,不但没伤元气,反倒象增了元气的。霜风吹到她红润的脸上,使来魁给她洗脸时生怕把她的嫩皮擦出血来。
冬天比春天要美好,因为冬天能使人们心中充满着春天,当置身于春天时却没有冬天期盼着新春时的喜悦。新一年的到来,留给人们的只是对过去冬天的怀念。
三十晚上来魁还是推着开琼来到斗渠的公路上,开琼留心着来魁大声唱那首歌谣,来魁没唱。来魁说每年都快到抽水的机屋唱的,还没到地方。来魁说,“你注意呀,我来大声唱的。”
来魁好长时间没有唱出来,他说:“我一唱就会感觉过去的两年仿佛就在昨天。我和你生活,我不希望时间过得太快。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开琼说:“说实话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有时我想,如果我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多么幸福,哪怕是吵两句也是甜蜜的。只怪我永远是这个样子,没办法。如果我是健康的人,你肯定不会对我这么好的。你为我作出的牺牲我是知道的,我只觉得对不起你。”
来魁说:“你不要这么说。我只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你就是健康的我也不想让你天天上工的。因为我看着你养得白嫩白嫩的,我真是百看不厌。我常常想到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感到骄傲!我没有经历过残疾也不能体会到你的心里活动,我只想要你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我,我来让你生活得和健康人一样。”
开琼说:“我希望你不要对我太好,因为你对我太好,我就会觉得愧欠你的。第二我就是想有一个说话的人。”
来魁说:“要我对你不好,这我做不到。你要一个说话的人,我的话还少吗。”
开琼说:“有些话不是象我这种人就不会理解的。你不经过残疾就不能理解残疾。”
来魁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就是要有个孩子陪你说说话。我说过六年以后保证你有孩子玩。”
开琼说:“为什么要六年后呢?”
来魁说:“六年我都把你看不厌。你不美了,我就让你怀孩子。”
来魁一直没告诉开琼借助手术她是能怀孕的。他就是希望开琼老是这样象少女一样的美丽。另一方面他也是过分地疼爱开琼,就怕她怀孕后行动困难而受罪,以后分娩也要经过痛苦。其实他还有不可告人的一面,就是,他依然想凤伢子,他要借开琼不能自然怀孕好逼凤伢子跟他怀孕。他总认为凤伢子跟他生一个孩子与一个模样的双胞胎开琼生的孩子是没有区别的。这样开琼既有了孩子也保存了姑娘的身子。这样他既爱护了自己家的女人也爱到了别人家的女人。来魁对凤伢子的真爱就是贼心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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