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事变
【妖界】
金碧辉煌的大殿两侧,数十个花枝招展的侍女懒散地或站或坐或躺,无不在搔首弄姿,眉目传情;坐在宝座上的妖,瘦削的脸,浓密的胡,像个溜上去的小偷,贼眉鼠眼地东瞅西瞅,两眼放光。
绝不以貌取人,但着实佩服那位在他怀里媚笑的美女,当真内心强大。
“报——”从门外跑进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妖,下跪行礼动作一气呵成,“界主,探子汇报,东面的猫族新得一绝世宝贝。”
子菽不满地捻起一片雪梨,递到怀中人嘴边,义愤填膺地回:“得了宝贝竟然不上报?吃了熊心豹子胆!灭了,必须灭了!来,美人儿,张嘴,啊。”
“报告界主,是玄猫一族。”
“跟夜冥虎族交好的,死过俩将阶的玄猫族?”子菽搂着美女,一拍扶手,有些激动地下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让子高粱悄悄带妖包围,趁着有由头赶紧把他们灭了!当然……也别过于谨慎,免得弟兄几个看孤笑话。”
“哦,对了,界主,昨日高粱殿下在西面荒山越阶猎杀了一只士阶一级的六爪帝王蛇。”章琅想起大王子昨日偷偷塞给他的一颗聚气丹,默默咽下了一切的前提:在大长老士阶五级实力的帮助下。
也是,高粱殿下才象阶九级,越阶?一阶之间的差距,是天堑。
“好!好!我儿果然是天才!孤重重有赏!拨给他美女一百……不不,算了,十个。”毫不怀疑的子菽倒是肉疼他的美女。
“遵命。”哈,说不定他还能再去讨点赏哩。
…………
夜色深沉,挂在树梢上的月亮越来越暗,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已是凌晨,却仍黑得惊悚。
“吱吱,吱吱吱吱……”细碎的鼠叫伴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令一向浅眠的花白立即惊醒。
“阿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她轻轻推醒了熟睡的丈夫,身为象阶七级的妖,花白从未如此心慌过。
巫云动了动耳朵,面色陡然大变:“是皇族!那群鼠辈想干什么!”
“点霜和染墨怎么办?”清楚一场大战在即,花白第一想到的是她的一双儿女。
一向不正经的巫云此时阴沉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若连他这个一家之主也慌了,一家妖就完了。
“快!去护他俩。看样子已被包围,逃不掉就拼一把,可惜没挖地道!”
“好,你小心。”花白照办的同时,巫云刚准备冲出门化被动为主动,门就被一个胖乎手、有啤酒肚的中年大叔一掌劈开。瞬间,数以万计的老鼠如潮水般涌入,向屋内的四只猫扑来。
花白变成一只苗条的奶牛猫,牢牢护在儿女前,不断撕裂攻击自己的老鼠,一爪数十个,好不威风!
可老鼠像无穷无尽的一般,两拳难敌四手,这里四千四百四十四手都不止!何况她还不能放开手尽情杀。三妖只能尽量靠墙。
不过,保护儿女的花白只要和小鼠打持久战,巫云就得和boss大战了。
冷冷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子高粱,巫云面色平静:“高粱殿下,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宝物呢?交出来。”子高粱鼻孔朝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宝物?什么宝物?”巫云皱起了眉,随即松开,神情嘲讽,“只是你们的借口吧。”
“装什么装,把宝物交出来!”子高粱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两手手心向上抬起,顿时,他身后的鼠群以恐怖的速度增长,随着一声令下,如海啸般淹没了巫云。
没了动静。
“嗷鸣——,嗷呜,嗷呜……”猝然,威严的猫啸从鼠堆里传出来,鼠群炸开了,肉泥飙飞,无数的老鼠碎成肉块、肉沫,“噼里啪啦”如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殷红的血四处飞溅,溅到木屋的墙上,再缓缓流淌下。
木屋一下空旷起来,大厅里,只剩对峙的俩妖。
“娘亲,出什么事情了?”点霜扯着娘的衣袖,万分不解,“怎么老鼠会攻击猫?”
花白拍拍女儿的背,又拉过儿子的手,苦涩地笑笑,不语。
箭拔弩张的大厅。
“真没宝物?”子高粱不愿相信。
“当真。”
“没关系,就算没私藏宝物,也有袭击皇族子孙这条罪名。”他不屑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嫌弃地拍掉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为了处死罪犯,本殿下居然跑到如此穷乡僻壤来受罪,真是太辛苦了!”
“诶。”他忽眼尖地瞥见房内的花白,惊喜得亮了眼,口哨一吹,油腔滑调地调戏道:“奶牛猫,你真美!啧啧,瞧这皮毛,又滑又亮,摸上去,肯定很舒服。你才是那个宝物啊!叫什么名?不如,跟了我,给我当宠物,我可勉为其难地免你一死。”
“滚!”花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巫云的眼神亦幽暗下来,里面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子!高!粱!你一只象阶小妖,我轻轻松松就可杀死。你凭什么……”
“凭我。”门外踱进一老者,鹤发童颜,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他手掌一翻,一道凌厉的妖气直冲巫云而去。
猝不及防受到攻击,巫云本能地向后弯腰,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险险躲过这一击,却腹部登时一疼,原是老者趁其不备再次偷袭。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子高粱得意一笑,像自己出的手似的。他随即转向老者,拱手,语气颇为恭敬,“谢大长老,还望大长老为妖界除害。”
“老朽义不容辞。”老者回礼。
巫云此时也管不得风度不风度了,“嗷呜”一声发动了技能“猫啸”,霎时,声波化为肉眼可见的波形海潮般涌向老者,老者起先满脸轻松,毫不在乎,但马上严肃起来。
“嗷——”技能的威力猛加大,老者面色一白,嘴角隐有鲜血溢出。
“好厉害的小伙子!”
他用指腹抹去血,吃惊于自己竟被比自己等级低的妖所伤。
“爹爹威武!”染墨和点霜压低了声一齐欢呼道。
“嘘,小声,别影响到他。”花白慌忙制止,目光追随着夫君。
受了伤的老者一下展现出全部实力,手掌翻转间,妖气似道道利箭射向巫云,应接不暇中,巫云也不忘时不时吼一声,让他添点伤,损点实力。
身上不断添新伤,俩人很快伤势严重,一个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一个五脏俱损,嘴角血红。也说不清谁更惨些。
大概是意识到必须决一生死了,俩妖几乎同时跃起,化为原形,一大猫一巨鼠挥着爪亮出牙在半空中碰撞,光芒刺目,大地晃动,山中原本努力隐藏气息的野兽只记得疯狂逃窜,子高粱更是不要钱似的撕开一大把护身符,逃得远远的。
知道自己帮不了夫君的花白,刚想带孩子趁机跳窗离去,就惊恐地发现,孩子不见了!不见了!
是被哪位高人救走了?还是子高粱用了什么宝物把孩子弄去当筹码,想让他们归顺?花白懵了,脑袋很乱,却束手无策。
镜头转向被一黑一灰两种颜色的妖力所占据的大厅,木桌椅在颤抖,墙壁摇摇欲坠,似乎屋子随时会轰然倒塌。
半空,时而灰色压过黑,时而黑色压过灰,战况焦灼。但渐渐,灰色开始主导战场,黑像是筋疲力尽了,萎靡不振,不断退却。
终于,伴随一声闷哼,大玄猫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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