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封赏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想起了表姐和爷爷的样子,心中撕裂般难受。
惠妃却不打算放过我,她凑近我,轻柔地抚摸我的脸,“容太医,好好想想,你的表姐,爷爷还有你的家人,即便你不是容家人,可他们陪伴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
我定了定心神,“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只需一直看顾太后的病情便好,她当年作恶多端,本宫不会让她这般简单便撒手人寰的。”
我如今不同意怕是也不行了,倘若她真的将事情的真相散播出去,我怕是真的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对了,这件事,你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
我点了点头,她这才喂我吃下解药,身体恢复了些许体力后,连忙起身想要涂抹换颜散。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认真对我道:“待他日除掉太后,我必将你母亲的事情告知于你,你且放心,我亦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给宫中任何一人,若违此誓,犹如此发!”她随手执起自己的一缕长发,拿起桌上的匕首,便割断在地。
眼中毅然决然,平日里的确很少在女子眼中看过这般情绪。
我回了太医院,心中仍旧久久不能平静,一夜噩梦连连,全是表姐和爷爷,他们在奈何桥边哭泣,质问我为何害他们。
我头痛欲裂地醒来,目光所及之地,都有些恍惚。
强忍头痛走到桌边,想为自己倒一杯茶,可力气虚浮地竟连茶壶都提不起,腹下也犹置千斤。
我皱了皱眉,门口恰好响起一道敲门声,“萧逸,今日在饭堂没见你,我为你准备了些饭食,你起了么?”
原来是温玥,我双手撑着桌子,本想起身给他开门,却没有站稳,一下撞翻身下的凳子,倒在了地上。
“小逸!”
门突然被他一把推开,温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我,慌忙地将托盘放在一侧,过来扶我。
他执起我的手腕,为我诊脉,面上有些疑惑,“小逸,你何处不适?”
小腹坠胀的说不出话,我便指了指腹下,温玥顺着目光看了眼,白皙如玉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来癸水了。自小我便畏寒,所以癸水一来便如要了半条命一般。所以爷爷便为我调制了一副药,让我在癸水之前服用,只是最近这事情实在是多,也没记时间,便忘记了服药了,如此落得这般下场。
温玥将我抱到床上,为我盖好被子,不过多时便叫来了两名宫女,自己又出门去了。
房间被他加了两处炉火,暖和了不少,他扶着我喂了点东西,又吃了药我便又这般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腹痛虽还隐隐约约,但已不像今早那般。
“阿玥,我饿了……”
我撑起身子,倚在床头,屏风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本以为是温玥,可看到那双精致翘头白色长靴时,我便猜到来人是谁了。
宗政熙从屏风中缓步而出,手上还端着一盏白瓷汤盅。
我本以为他要责备我,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坐到了我的身侧,轻声开口,“可还难受?”
我脸红了红,小声道:“只是癸水而已,不碍事。”
宗政熙打开汤盅的小盖,鲜美的味道便逸满了房间,引得人食指大动。
我吞了吞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宗政熙露出一抹笑容来,眼中的光芒也柔和了不少。
他轻轻地撇开了鸡汤上面几滴浮油,将汤匙放在唇边吹了两下,这才递到了我的唇边,柔声道:“喝吧。”
他这一番动作做的优雅清跪,一袭白衣更是如仙如神,似真似幻。
我心中不禁喟叹,这世间为何会有这般多变之人,时而温柔似暖阳,时而冷漠如冰霜,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怎么?不和口味?”他有些疑惑,遂自己尝了一口。
我连忙摇头,从他口中接过汤盅,一股脑地全数喝光了,胃里的暖意袭上心间,我突然觉得好了很多。
他有些哑然,垂眸看了眼那空荡荡的汤盅,呆楞了半晌,不过片刻,终于想到什么似得,玉色的耳根开始泛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冲动做了什么,想要解释,他却一把捉住我的手,目光幽深地看着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瞬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却直接将我搂进了怀里,淡淡的龙涎香传来,让我心安不少。
“小逸,做的皇后,可好?”
我心一惊,亦不知他如何会冒出这样的言论,连忙想要推开他,可宗政熙却始终不肯松手,箍得我身体发痛。
“阿熙,我……”我想要同他解释,可他却不肯听,将精致的下颚搭在我的肩膀,喃喃地道:“倘若一切皆能如愿,我便愿意放下,倘若不能,我便……”
我听得糊里糊涂,转头看他,他却已不容我说话,伸手便钳住了我的下颚,缓缓一捏,唇便微微张开,他轻轻一笑,不由分说地便吻上了我的唇,馥郁馨香的舌带着冰凉的气息,软滑灵巧,揪着我的,不肯松开。他也不知为何,越吻越凶,最后竟似要将我拆吃入腹一般,我呼吸不来,伸手锤了两下他的后背,他这才缓过神,松开了我。
我力竭地瘫在他的身侧,他气息也有些粗重,可还是不是的俯身吻我一下,如哺食一般,暧昧非常。
他轻轻叹息一声,也不知在叹些什么,直到他离开我也不懂。
这夜,我睡得很好。
第二日醒来,便神清气爽了许多,延禧宫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又清醒了不少,传我过去看病。
我提上药箱,连忙同来请的小太监一同去了。
这偌大的延禧宫,人还真不少,连身怀六甲的燕贵妃也来了,另外还有安云庭和安彼怀。
我方一进来,便听太后传唤,“容太医,到内殿来。”
“是。”我提着药箱,绕过那凤穿牡丹的屏风,来到了太后的床边。
她一身明黄色的寝衣,放下的头发倒没有从前那般严厉。
“听闻是容太医救了哀家?”
“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我伏在地上扣头行礼,安太后冷然一笑,“容太医不必多礼,哀家还要赏你点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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