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穿成哥儿下一秒 > 第64章 都察院副都御使

第64章 都察院副都御使


正值酷暑,宋亭舟和孟晚他们迎着晚霞回了花蹊巷,孟晚脚步轻快的下了车,晚风拂面吹走他身上一丝燥热,他上前拍打紧闭的门,“娘,我们回来啦。”

过了小会儿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碧云在里头小心的确认,“夫郎?是你们吗?”

孟晚觉得自己都快捂馊了,迫不及待的回应,“是我碧云,快开门。”

碧云从里头将门栓抽出,院门打开,他见着主家回来也是惊喜的。“郎君,夫郎,你们回来啦,我去给你们烧水做饭。”

“先烧水,我要洗澡。”孟晚实在忍不了身上的异味了。

常金花已经躺下了,孟晚和宋亭舟隔着窗户和她说话,没让她起身出来。

他吃饱了就洗澡歇息了,没必要折腾她。

孟晚他们屋里只有一个浴桶,孟晚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宋亭舟和雪生大致收拾了车上的东西。

等他们收拾好,孟晚也泡完了澡,他用布巾搓着滴水的头发,看宋亭舟帮他倒洗澡水,自己再兑水泡澡。

从衣橱里帮宋亭舟找了身缎布长衫,里头是孟晚斥巨资买的素罗,八两银子一匹,制成亵衣睡觉穿柔软轻薄又透气。

赚了银子也该享受一把,不然夏天也太难熬了。

宋亭舟换了衣裳出来,碧云在厨房做了凉面,胡瓜鸡蛋卤的,直接给他们端到了屋里来,雪生的那份他也给端到了倒座房门口。

晚上吃的太多不易消化,孟晚只吃了一碗多一些垫了垫肚子。

宋亭舟的碗大,他吃了两碗,把碗放回厨房去,刷牙漱口上床,孟晚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宋亭舟洗漱进来将窗户推开,点了把艾草熏蚊虫,放下蚊帐也上了床,半搂着孟晚给他打扇子,过了会儿也陷入沉眠。

第二天一早常金花起来动作轻缓,悄声和碧云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挎着篮子去了临近的菜市口。

这一觉睡得香甜,孟晚起身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

“舟郎~”他趴在床铺上不愿意起来,早上凉爽又舒适,蚊帐掀开也没有蚊子。

宋亭舟闻声从书房走过来,手里端了杯清水,“醒了,起不起?”

孟晚接过清水一饮而尽,雪白的脖颈上仰,露出完美的曲线。

“不起,想在眯一会儿。”孟晚将杯子递还给宋亭舟,半阖着眼睛,陷入浅眠。

“好好歇着。”宋亭舟接过杯子,揉了揉他头顶如墨般漆黑的长发。

掌心下的人半趴在薄被上,下半身穿着轻薄的亵裤,上半身是类似背心的小衣,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纤长的手指抓着被子一角,本来十分正常的一幕配上他绮丽的脸后,有种莫名的性张力。

宋亭舟眼底暗潮涌动,守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见他呼吸声逐渐均匀,才又返回书房。

院内静谧安宁,连每日习惯早起练功的雪生都没发出动静。

等常金花回来,孟晚从她和碧云口中得知了惊天大秘密。

“江家纳得那个小的没了,才那么小的年纪,说没就没了。”常金花长吁短叹的说。

“是吗?”孟晚神情淡定,毕竟他早就从小柳口中得知了陶姨娘被他搞死的事实,而且还有另一个受伤颇重的人。

“那江老爷呢?”

碧云边用刀收拾盆中的鱼边道:“陶姨娘没了后,江老爷好像生病了一段时间,也是前些日子才好些又去铺子里忙活了。”他现在做饭越来越熟练了,家务活做的也利索,很多事都是他在打理,像模像样的。

孟晚嘴角上翘,笑的狡黠,“哦,病了一段时间啊~”

常金花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江家啥事?”

孟晚一脸正经,“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到开心的事了,哈哈哈!”

整个八月下旬,终于没有下一天的雨,暴烈的太阳像是要将大地都烤裂。

虽然天气这般灼热,可孟晚和宋亭舟反而都放下心来。

天公不作美,却也留给平民一个喘息的机会。

宋亭舟就快赴京参加会试了,时不时就会被聂先生叫去空墨书坊开小灶。

空墨书坊每月都有盛京下来的邸报,聂先生也会同宋亭舟分析盛京局势,及其利弊关系。

当然,只是笼统概括,说到敏感话题两人都会止住。

因此当宋亭舟看到八月的邸报时才知道,都察院正三品副都御使王大人,早在上月就被国君派往北地,代君巡视整个北地。

奉天是第一站,第二站是建平府,第三站不出意外便是紧挨着奉天的昌平了。

那之前小柳在吴知府书房看到的人,必定是前来给吴知府通风报信的同僚,整个昌平的早已和吴知府同流合污。

同气连枝用在这里,却并不是什么褒义词。

八月上旬,吴知府早早收到消息开始筹备,所以不出意外,这次只有十天半个月的巡视,根本刺探不出昌平府的虚实出来。

宋亭舟心中是早就了然的失望。

八月底,巡抚御史王大人抵达昌平,被吴知府殷勤的迎入府内,两个老狐狸定是要一番试探的,这些都是宋亭舟和孟晚够不到的层次,这会儿,他们只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他俩就要上京了,那会天凉,且还要在盛京城过冬,厚衣服都带着。”常金花和碧云收拾着上京的行李,嘴里碎碎叨叨的说着惦念的话,儿子才回来不久,就又快启程了。

孟晚拿了个桃子进来,边啃边说:“娘,准备的也太早了吧,还有一个月呢。”

常金花翻找着衣裳,“一个月还早?收拾出来看看缺什么好尽快添上。”她能为孩子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孟晚见不得她眼里有愁绪,拉起她叫上碧云说要去瓦舍看戏。常金花被他磨得没法子,只能将手头东西放下,跟他去了。

他们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抱着孩子出来的江夫郎,才四个月大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穿着细软的缎子衣裳被江夫郎抱在怀里,乌黑纯净的圆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孟晚上前与江夫郎说话,他怀里的孩子便一个劲的把身子撅起来想让孟晚抱他。

孟晚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动作慌张无措,逗得大家大笑。

江老爷从铺子里回来脸色不大好看,见有外人在,勉强笑了笑,“孩子太小,总是晒着不好,还是抱进去吧。”

不知是不是心里知道了小柳下的黑手,孟晚总觉着江老爷的胡子稀疏许多。

“我和我娘还要去瓦舍看戏,这就先去了。”

江夫郎将孩子交给下人,上前两步追上孟晚,“去看戏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咱们一块凑个伴。”

江老爷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去看戏?那钰儿呢?”

江夫郎抚了抚衣服上因为抱孩子弄出的褶皱,“家里仆人那么多,不必事事都用我。”

江老爷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也没有发作,只是死死盯着江夫郎的背影,眼里到底是有几分悔恨的。

——

孟晚他们到了瓦房,找了个唱戏的勾栏进去,比起唱戏他其实更爱听书,但常金花喜欢看戏,十月初他们就要去盛京了,还是多陪陪她吧。

进去后孟晚要了个包厢,台上上一出戏正在收尾,下一出戏还要等上片刻,他便带着碧云到外头买些零嘴吃。

勾栏里的小吃卖的多,孟晚买了两包炒花生,一包炒豆子,两包樱桃果脯,碧云拿着东西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这不是孟夫郎吗?真是有缘,竟然在这儿碰到了。”身穿紫衣的宝晋斋东家不急不缓的从一间勾栏内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头大肚圆猥琐盯着孟晚的男人。

孟晚捏着樱桃果脯,苦思冥想半晌恍然大悟,“原来是宝晋斋……”

孟晚说到一半卡了壳,“您贵姓姓什么来着?”

紫衣青年阴阳怪气的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姓刘。”

孟晚了然,“对对对,和吴知府夫人一个姓嘛,看我这记性。”

宝晋斋的东家有父有母,孟晚嘴上却说他和姑姑一个姓,岂不是在暗暗讽刺他借吴家的势,靠姑母耍威风?

他脸色骤然一变,又没脸当街跟着小哥儿纠葛起来,冷哼一声道:“现在府城里四处都在传清宵居士有将死物写活的本事,这股风也不知道会不会吹到盛京。”

孟晚求之不得,他诚恳的说:“若不让你帮我宣传宣传,真要传到盛京,想必我又能赚上一笔。”

自认为孟晚是在嘴硬强撑,宝晋斋东家路过孟晚身旁时,阴恻恻的说了句:“毕竟是个哥儿,别光惦记赚钱,你夫君的仕途若是被此毁了,想必宋家不会容你。”

张继祖落后他几步在后头,双眼看向孟晚时散发的是让人厌恶的黏腻目光,“若是宋兄怪罪,我愿娶你为平妻。”

孟晚险些恶心吐了,这俩秋后的蚂蚱,他再忍几年等吴知府倒台,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俩。

“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像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遇到这两号人,孟晚看戏的心情都被影响了,但他善伪装,倒是没让人发现。

晚上回家常金花和碧云张罗饭食,宋亭舟从府学回来后则先换了身衣裳去空墨书坊,聂先生上次布置的文章,他有了思路。

这会儿是下学的时辰,空墨书坊的学子很多,其中大半都是府学的,许多认识宋亭舟,和相熟的不熟的都客气的打了招呼,他直奔二楼。

聂夫子在房间里看他作好的文章点头,“不错。”

他赞赏道:“若是我那一年的科举,此文可榜上有名。”

宋亭舟眼神平淡,并没有自恃其才,“会试人才济济,便是落榜,学生也做好了三年后再战的准备。”

“唉,我年轻时不如你沉毅。”聂夫子目光悠远,他从前青年才盛,自命不凡,狠狠的撞破了头才知道,天外之天并非只有骄阳和祥云,多的是诡谲异象。

“脚踏实地,稳扎稳打自然不易出错,可若少年人壮志凌云的气魄却更值得人赞赏。”

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跟着的便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聂夫子猛然想起什么,立即带宋亭舟起身相迎,“不知可是都察院副都御使王大人。”

脚步声停顿,一位气度文雅且面上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修远,一别多年,许久未见了。”

王大人是聂夫子科举时的考官,聂夫子可称一句座师,早年在盛京见过几次,没想到王大人还能记得他。

见真是当朝的三品大员,聂夫子忙叫宋亭舟一起弯腰行礼。

王大人扶起两人,“行了,又不是在衙门官场,不必做那些虚礼。”

三人落座,王大人拿起桌上写好的策论看了一遍,指着宋亭舟道:“这是你收的弟子?文章写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见王大人误会了,聂夫子解释道:“学生只是在府学里做个小小夫子,不好耽搁这些孩子的们的前程,他是府学里的学子,名唤宋亭舟,还没起字号。”

他自己只是个进士,又没有官身,宋亭舟在他看来以后大有作为,有机遇可拜名师。如今指点一二就罢了,怎可毁人前程?

王大人捋了捋胡子,和善的笑道:“宋亭舟?不错,后生可畏。”

宋亭舟站起来谦卑道:“大人谬赞。”他身姿挺拔坚韧,已经彻底褪去少年人的稚嫩,变得更加俊美持重。

“说了今日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坐下吧。”

王大人没有半点官威,在空墨书坊与聂夫子谈天说地,直至夜深才放两人各自离开。

孟晚猜到宋亭舟可能与聂夫子请教学问晚了,便与常金花先吃了晚饭,后又叫雪生去空墨书坊外候着。

等到亥时一刻,家门口才传来马蹄的嗒嗒声。

孟晚早就洗漱完毕,一直在书房练字等他,听见动静披了件外衫,提了油灯出去,“今日怎么这么晚啊?”

往常宋亭舟去找聂夫子,讨论学问,最晚也不过戌时便归,今天外头都已伸手不见五指了。

宋亭舟沉默一瞬,“嗯,今日是晚了些。”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1958/61958217/1726408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