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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老爷看后,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玉弦问是什么事情,歌老爷则暂且把这赴宴之事隐了,只说:“没什么事,赶快睡吧!明天再说!”
说第二天一早,歌老爷就找来玉龙、金琴商议。
玉龙看歌老爷这幅样子,就问道:“老爷,看你脸色这般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那个什么金知府又来找茬了?”
歌老爷叹气道:“哎,昨天收到这份请柬,搞得我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的!”说着,歌老爷把这请柬递给了玉龙和金琴看。
玉龙看后,脸色紧绷,沉默良久,方说:“老爷,我看哪,这请柬表面说得至情至善、一团和气,实际上是心怀不轨、别有图谋,依我看,老爷还是不要去赴宴最好!”
金琴也是说:“玉龙说得有道理,这金老爷前番被我们戏弄,他怎会罢休?只怕这所谓的宴会,也要是个鸿门宴了,所以,还是像玉龙说的,不要去的好!”
玉弦也是劝说爹爹不要去,可是这次歌老爷这次却力排众议,道:“可是,如果我们不去,用什么理由拒绝呢?况且,如果我们不去,不正是让他抓住了把柄吗不是?”
玉龙还是坚持道:“可是,那歌老爷平白无故邀你前去,肯定也是别有用心哪!”
歌老爷则说:“哎,没事儿!难道他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扣下不成?”
玉龙他们再三劝阻,歌老爷却是不听,偏要去赴一赴这“鸿门宴”。
这晚中秋月圆,有诗曰: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歌老爷带了两个下人,准备了几份礼物,便来参加宴会。金老爷热情迎接,歌老爷入席就座。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好不热闹,有诗曰:
今夜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伸。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守穷贱,轗轲常苦辛。
而且金老爷更是礼甚恭谨、其情甚浓,极尽地主之谊。金老爷乘着酒兴道:“今日各位乡绅名老都能亲临光顾,真是让我这府邸蓬毕生辉呀!”
众人也都还礼道:“金老爷盛邀,都是金老爷设宴招待,金老爷客气了!”
金老爷继续说:“哎,要不是诸位来给我赏光,我金府哪得这般热闹呀!”
歌老爷心下里想道:这金老爷这般热情,也不见有什么为难,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这里歌老爷的心刚放下来,金老爷就转入正题了。
金老爷拿出上头云大人的官疏,又对众人道:“唉,这份文疏在我身上捂了半天了,还是不好意思对诸位说……这里是上面云大人给我下的文疏,说是朝廷修驻边防要紧,又要缴纳赋税了。”
这下子众人都有些默不作声了。
金老爷赶紧又解释道:“不过,诸位也不要担心,这里说是要十万两银子,诸位只需出三成就行,也就是三万两,剩下的七万两由我来出!所以,还请诸位不要介意,一人出三百两就行,你们大家是同意不同意呀?”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便才答应道:“全听金老爷的,全听金老爷的!”
歌老爷心里当然也有些顾虑:原来金老爷趁此佳节,是为了收敛银子,真是够阴险狡诈的,也难为他装的这么热情。但反过来想:哎,也不过是区区三百两银子罢了,别人都已应允,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只要他不难为我们歌府就行了。
不过席散之后,歌老爷正要放心离开时,结果还是被金老爷叫住道:“歌老慢走,有事相托!”
这把歌老爷惊出一阵冷汗,停了许久才回过头来,故作镇定道:“金老爷相托,必定照办!”
金老爷先是赔罪道:“歌老爷且先安坐下,我到后堂忙些事情这便就过来!”
歌老爷唯唯道:“是是!”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歌老爷是越等越着急,越等越心神不宁,终于过来一仆人回禀道:“歌老爷,我们金老爷有请。”
歌老爷战战兢兢地跟着仆人往后厅走去,一路上左顾右盼、上瞧下看,各处都有随从把守、卫士站岗,歌老爷是走的腿脚都有些发软,心里也是踌躇不安。终于到了后厅,见到金老爷,歌老爷是只等金老爷发落,没想到金老爷是笑脸相迎,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忙的,让歌老爷久等了。”
说着就把歌老爷引到了一口大箱子面前,指着道:“这里是上头官员们送来的各地税收费用文牒。歌老爷您是本地最有声望、才高八斗的名儒,我这里一时忙不过来是所以还请歌老爷给我帮忙查阅审校一下,怎么样?”歌老爷一听这,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哎,原来只是这事儿呀,可把我吓了一跳。于是就直截了当地答应道:“既是知府老爷吩咐,定当尽力办好!”
金老爷大喜,一阵客气之后,歌老爷辞了金老爷,带上箱子,这才回去。
刚一回府,歌老爷是高兴地叫来了女儿玉弦和金琴、玉龙,道:“今天可真是虚惊一场呀!你们知道吗?那知府老爷最后把我一人留下,开始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以为真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呢!到最后才知道,原来说只是让我帮忙审阅一下各地的税收数据,这不,这么大一口箱子。”
玉龙打眼看了这大箱子,惊慌道:“老爷,这箱子是从哪里来的?”
歌老爷并无怀疑,还是说:“不是说了吗?这是那金老爷让我帮他审阅的各地赋税文疏,这不,你看金老爷忙的,一下子就送来这么一大堆!”
玉龙慌问道:“老爷,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之前看了吗?”
歌老爷摇头道:“没有啊,只说是一大摞子各地的赋税文疏!”
玉龙不安,又问道:“若真是赋税文疏倒也罢了!可是,可是这文疏再多也用不着要这么大的箱子吧?况且,这知府批疏是其职责法规,而您最多只是个乡绅鸿儒,哪里能看这些东西呀?再说,您为什么也不事先看一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妄自收下了呀?”
这一连三问,问得歌老爷晕头转向、不知所措,道:“哎呦,我当时只是乞求无事平安便好,哪里想得这么多呀!”
玉龙建议道:“为以免麻烦缠身,还是快快打开箱子,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歌老爷这才忙叫下人打开箱子,箱子打开时众人都是吃了一惊——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大堆银子,而且都是官银,整整有三万两白银哪!
歌老爷惊叫道:“怎么会是这么多的银子?这下子可真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金琴问道:“这话怎么说?”
金老爷道:“你是不知道呀,这按照朝廷法律,私藏官银就是杀头的罪名呀!”
“啊?”金琴不知所措。
玉龙则略显镇静,道:“事不宜迟,还是赶紧把这箱子再送回金府最好!”
这里正是商议着,金老爷的问罪书就紧跟着下来了。几位官差手持铁链,挎着弯刀,就来拿人,口称道:“歌老爷暗贪公款,知府特派我等前来拿人!”
不论玉龙他们怎么阻拦,几个官差还是不容他们推辞,就把歌老爷强行给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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