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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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号赶早来魁西边三家邻居过来帮忙,来魁去接立秋的妈来掌焗。不一会一队又来了几家帮忙的。一队队长要来魁写两幅对联。来魁去大队经销店买笔墨纸。他一路构思对联怎么作。他原本不想贴对联的,因为是新门框贴了对联就要年年换对子。一队队长说得好,门上有两条红纸气氛都不同了。既然是热热闹闹办喜事,要贴就贴吧。他的毛笔大字不怎么好,但也不是那么差,有一年他还给人家写过春联。
来魁三个姐的家人打头阵到了,他们是来魁家的己亲。勤劳的姐姐们见事就动手,不怕把做客的新衣服弄脏。
很多的人在秀儿家门口帮忙,那场面与去年凤伢子结婚是一个模样。有一小嫂子看见来魁就问他来干什么的。
来魁说:“我来看小双家是不是今天在办事,我怕她家跟我家把日期搞错起。”
好几个帮忙的嫂子听了笑起来。凤伢子和开琼在新屋里听到了来魁的话也在笑。来魁以为她们在房里,于是就向开琼房间走去。有人看见来魁来了,也在和他开玩笑。
来魁到房里一看,只有秀儿,他问:“你姐呢?”
秀儿说:“她们在新屋里。”
他出来,正好土豆去挑水看见了就问他:“胡老幺,你今天来搞什么的?”
来魁又换了一种回答的话:“我来看你们的酒席整好了没有,我来吃酒的”。
土豆笑着说:“你要上多少人情钱呢?你不来象去年又喝醉了。你去年醉了,还是我把你弄回去的呢。”
来魁说:“今年高兴,不得醉的。”
那小嫂子问来魁:“你去年为什么不高兴呀?”
来魁心想她们怎么问一些叫人尴尬的话,他向新屋走去想怎么回答。他对小嫂子说:“去年伯伯还不是我的好老头子,所以我不高兴。今天伯伯把双胞胎跟我留了一个,我就高兴了。”
来魁进了新屋,屋里只有凤伢子和开琼。他把写对子的笑话讲开琼听,使得凤伢子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外面有女的喊他,他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个小嫂子。
来魁回到自家,菜基本上都做出来,只等姑舅姨来开席。他来到打牌的两张桌子看了看,问戴手表的人什么时间。
穷人的亲戚是穷人,美人的亲戚多美人。开琼家陪十姊妹,桌上老少的姑娘都很美。开琼的轮椅坐中间,凤伢子与秀儿陪左右。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是开琼幺爹的姑娘,她和萍儿还有土豆的妹妹坐下席。陪十姊妹要比陪十弟兄文明多了,主要是没有喝酒的。她们说话声小,笑声大。结过婚的大姐是熟门熟路,没结婚的小妹这正是学经验的好时候。
晚上来魁的妈在队里借来许多被子,套间和厨房里开了地铺。来魁的房里有两桌牌,同学在他房里换班睡。
来魁悄悄来到旅社,这是他与天珍最后一晚。天珍说:“明天还要你来,就违法了。和你这些天相当于新婚,你再怎么与别人结婚,我也心平气和了。这次百分之百的怀孕了。我该得到的都得到,我也知足了。我不会因为有你的孩子要挟你的,我只想让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里与你续缘。如果这次不能怀上,下个月我真的还来的。我月经一直很正常,上次去你那儿玩我都不完全懂得女性的生理知识。”
来魁睡在天珍的怀里,他要天珍侧面睡,还要天珍用脚踢他。他说:“姐,我求你踢我几脚吧,一是你以后怀孕我不能照顾,二是分娩我不能陪伴,三是替开琼踢我。这些天,我虽然是为了开琼,同时也是对她背叛。来,天珍姐,踢我几脚吧。今后我再也不会与一个腿脚能动的人睡一起了。”
天珍听到后面的话,她沁出眼泪。她轻轻象征性地踢了来魁两脚。
3月8号凌晨五点钟他们相互抹去对方的眼泪难以分手,来魁说他们分别的场面象小说里的故事。来魁说:“我们不能象你的长信,也只能象我的长信了。”
天珍说:“有了你的孩子我就不会想死了。你不要孩子,我就与你的孩子过一辈子。”
来魁说:“你如果有了孩子,那将是你一生的磨难。”
天珍说:“我喜欢。要知道我这一生是为你活着的。”
来魁说:“祝你回去一路平安。姐,对不起,我走了。”
来魁看天珍已经流泪,他在躺着的天珍脸上亲了一下,含泪出去。
来魁回到家,天刚刚放亮,在他家帮忙的人还没起床。要吃饭的时候没饭吃,很多客人就跟缺氧的鱼一样屋里屋外走动,等吃完饭就都静下了。
今天来魁的妈也穿上一套上下全新的衣服,迎接新媳妇的到来。母亲脸上的笑颜为老人家的岁月减去十年。老人家一生给别人家养了三个姑娘,今天老了总算能看到别人家还她一个姑娘。虽然是残疾,但她看了心里舒服。这里有风俗媳妇进门不能见公公只能见婆婆。这点来魁的父亲知道,所以早躲得远远的谁都见不到了。
原来天珍退了房间上了客车,她实在舍不得来魁,她要看看来魁的新家。天珍忘了给来魁结婚送人情,她决定要去来魁家。天珍这些天认识了修自行车的大姐,她要压钱给大姐借来自行车。修车的大姐没要她的押金,就借了一辆没铃的自行车给她。她去照相馆照相,想打扮一下自己做新娘的样子,也是为了不让来魁家乡的人认出她。她把脖子里的一条纱巾系在头上,麻起胆子到了胡来魁家。她知道万一有人认出她是山里姑娘,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天珍真到了来魁的家,她的胆子真是夸张的大。来魁看见衣服便认出了天珍,别人还没注意山里姑娘的到来。看到天珍有化妆的打扮,来魁还以为天珍是新娘的打扮第一个嫁给他的。他忙和二姐去拉天珍来吃饭。天珍说只来看看就走,她不肯吃饭,她把给来魁买的新婚礼品递来魁的手中。来魁看到天珍姐送给他们新婚礼品是一条大浴巾,两个高档茶杯。这里面的意思只有张天珍知道。两个杯子花纹大小相同,杯内颜色一明一暗。也许这是象征着来魁有一明一暗两个女人吧。
来魁对二姐说:“这是我的同学,她不好意思。别人问她你就说是你的那边妹妹。”
这时来魁的妈也来到天珍的面前。天珍竟然热情地叫了声,“妈”。来魁的妈看出是山里姑娘眼泪夺眶而出。老人家说:“乖乖,你今天怎么来的?稀客,稀客!”二姐听姑娘叫妈,看妈流泪,二姐知道这就是山里的那个姑娘。令二姐不相信的是有这么漂亮健康的山里姑娘,幺狗子怎么要和一个残疾的姑娘结婚。来魁怕别人知道,忙要二姐拉天珍去吃饭。他要天珍少说话,不会有人认识她的。天珍不好意思拉扯推辞,进屋吃饭。没一个人认出她就是山里姑娘。来魁的妈是老封建思想,老人家还是喜欢健康的天珍姑娘和天珍独有的漂亮。来魁的二姐这时恨不得要准备娶亲的别娶小双到家来,山里的新娘已经来了!
来魁对胡来朋偷偷地说:“天珍姐来了,你不要声张,只你我知道就够了。她今天来的,有点乔装打扮,肯定是怕别人认出她,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山里姑娘来了。”
天珍吃完饭,来朋认出天珍,专门给她倒去一杯茶。天珍认识来朋,她没说话用微笑表示感谢。她尽量少说话,怕这儿的人认出她。她觉得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参加贺喜的亲戚,而是潜伏的女特务!她象特务来到来魁的新房,看到美轮美奂富丽堂皇本该是她的,但不属于她。来魁与来朋进房,房里只有小孩子们,天珍对来朋领会地一笑。来魁的二姐把天珍拉到妈的房里去玩,这是来魁要二姐这么做的。
朱章明来开琼的家做客,他与开琼还没有什么民间故事,所以乡亲们也没用什么异样的目光看他们。他给开琼买来一个漂亮的日记本(还可以当影集用)还有一个石膏维纳斯雕像。开琼要下雨陪着朱章明,她怕朱章明有出格的言语。朱章明没说什么话,他总是一幅不高兴也不悲伤的样子。坐席吃饭时下雨和朱章明同坐,她没让他喝酒。开琼就是担心朱章明象来魁去年在凤姐的婚期出洋相。来魁去年闹笑话,如果今年朱章明闹同样的笑话,那么她们双胞胎不但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结婚闹笑话也一模一样了!开琼看朱章明一点酒没要,她为朱章明感动。她想要是有两个开琼,嫁一个给朱章明,她谁都不欠人情了。朱章明毕竟是开琼有过选择的男朋友,看来双胞胎都还不够!看到胡来魁家娶亲的队伍过来,朱章明悄悄地走了。他不想看到心爱的人走进别人的家。他用幻想安慰自己:开琼穿着新娘的衣服嫁到他家,并且开琼还是原本健康的姑娘——如果幻想都能变成现实,那样的生活就成了人间天堂。
听到那边的鞭声响起,来魁家知道搬嫁妆过来了。跟新姑娘把她的东西都搬来了,也等于拿了新姑娘的魂。同学们把全新的生活用品一样样搬来,一同学只拿了一尿罐,象吃饭碗那样端着。朱章明送给开琼的维纳斯雕像,是同学王德明抱过来的。
那边的鞭声不断的响起,锣鼓家伙也开始爹爹赶婆婆不断纤地响起来。来魁没去也能想到开琼穿一身新衣坐在轮椅上,凤伢子推着她。还有秀儿萍儿,多半是陪十姊妹的姐妹们在送开琼。
天珍终于看到轮椅上的开琼,也看到推轮椅的凤伢子。这双胞胎的脸相真是复印出来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天珍用纱巾系紧大部分的脸嘴,尽量让脸部变形别让这里的人认出她。
此时开琼的美丽成了天珍羞愧,但她不嫉妒,她欣赏开琼的美丽。开琼上身是崭新的紫红色春装,茶色裤子,棕色皮鞋。她今天真是漂亮,象春天上午有太阳有露水的花开!今天她把眼泪还给了母亲,让眼泪撒在健康长大的娘家。虽然她眼睛和睫毛有刚哭过的痕迹,漂亮的她就是漂亮的她。她笑起来是漂亮的,哭过以后也依然漂亮。今天她哭得象笑起来一样地好看。头发两边的辫子上有一样的红花,垂在额前的头发也象梳子的牙齿整齐。她青春红润的脸里满是做新姑娘羞涩的喜悦和再不能做新娘子的喜悦与羞涩。
开琼到了萍儿家门口,来魁迎上去,把开琼抱起就往新房里跑。这时候的天珍眼里有泪花,她觉得自己正在经历别人不会有的经历:与自己这些天同床共枕的男人眼看抱着别的女人结婚,而自己只能偷偷地看着,还偷偷地为他们怀孩子。
凤伢子推着空轮椅,来魁的三姐忙接过轮椅,推进了新房。那边递过来的姑娘们也随之进了新房。而递过来的舅亲家,则被一队队长截住暂到萍儿的隔壁屋里坐。这种风俗至今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媳妇进房门,来魁这时出去看天珍。可是他在人群中再也没有看到绿袄子红纱巾的姑娘。他忙问来朋,来朋说“天珍与我说了告别的话就走了”。来魁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向公路望去,天珍刚走不远。他这时才意思到刚才不能当天珍姐的面抱开琼进房,这样对天珍姐是多大的刺激。来魁赶忙叫二姐去追天珍姐,他说:“你一定要她回来。万一她不回来,你就把她带到你家过夜,要好好招待她呀!”二姐赶忙骑上自家的自行车追去。
来魁看到二姐追到天珍后,她们站那儿说话。好长时候没转来,来魁知道天珍不会转来了。
开琼还是春装(这是他俩先约定都穿春装,因为来魁没有新袄子),来魁进房问她冷不冷,开琼说不冷。凤伢子和秀儿总是在开琼的旁边。房里有几条大板凳是仅供女方那边的姑娘们坐的。有两个象秀儿的大姐肯定是开琼的老表,还有两小姑娘来魁还不认识。开琼幺爹的姑娘与萍儿神态毕肖,萍儿看惯了显得没有幺爹的姑娘新奇的美。
来魁又来到路口,他看到天珍和二姐骑车走了。天珍骑在前面,二姐跟在后面。想到这些天与天珍象蜜月的日子,望着天珍离去的小影子,来魁泫然泪下。来魁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现在象婆婆妈妈一样好流泪,也许这是自己对患难女人感情成熟的表现。他青春时期好激情地冲动,也渐渐被泪水淹没。这是悲剧的开琼对他性格的影响。
这时几个舅亲家接进来堂屋里坐,管事的人安排新娘那边的人吃茶。开琼坐轮椅在上席,今天她为最大。最先端上来的是茶盘装有各种粑粑,然后每人一个小碗,碗里有米子和一饼子,这饼是泡茶吃的。有小孩子不吃,装进口袋带回家。
开琼那边的客人回去了,这边的客人接着吃饭。凤伢子和秀儿是最后走的,她去和来魁的妈讲了几句;说自己的妹妹是残疾,以后要多关照。来魁的妈也说得好,“小双本身就是我的姑娘,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会心疼她的。”
这时的同学们开始在房里嬉闹。开琼已换成了红花袄子,坐在离床不远的轮椅上。王德明最先找她要糖吃,他们也应该认识的。来魁怕糖被抢,他分散装了很多地方。
来魁一直在外面应酬,好多客人要走,一队队长要交账他,一队的胡家亲戚要回去。
来魁回到新房,里面已闹得乌烟瘴气。一队的年轻人和同学们对左开琼一点儿也不客气。好在水颜草和下雨帮开琼遮挡热血酒劲的年轻人挑衅。来魁对大家说,“开琼的行动不方便,你们要谅解她。”同学们怎么也不会在今天原谅开琼。他们喜欢与害羞的开琼说着小鸡公不怕臊的话,就是要将“闹洞房”进行到洞底。
嘴枪舌箭在弹尽粮绝后消停,洞房里偃旗息鼓了。有近处的同学要回去,留住的同学在隔壁家睡地铺。
来魁把开琼推到卫生间,拉开电灯,她要开琼试试。开琼自己坐上两块墙墩。他告诉开琼如何使用。开琼说来魁在旁边,卫生间太干净她有尿还拉不出来。来魁笑着说把新婚之夜过了明天就好了。
他和开琼进了洞房,扣好房门。房里的烟子少了,来魁把前后的玻璃窗关好,拉上窗帘。他对开琼说:“你自己上去,看床是高还是矮,矮了我明天把床的脚垫木板,高了我就把床腿锯去一点。”来魁看着开琼一点点从轮椅移到床上,来魁又要她从床上下到轮椅。开琼从床上下到轮椅还是很快的。然后他问开琼高矮如何,开琼说还可以。
此时的天珍与二姐对焐在床上说着话。听二姐说:“老幺也是鬼迷心窍,她没娶你,他今后肯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天珍说:“我与他只有情缘,没有姻缘。我不怪他,也不怪开琼。我理解他们,开琼残疾是不能远嫁的。我还是希望他们幸福。胡来魁救了我的命,我也应该救他的婚姻。”
二姐说:“我看小双还没你好看,又是一个残疾。我早看到了你,我是要竭力反对他与小双结婚的。人在年轻时都容易犯情感错误,爱恨混淆做傻事。走过年轻以后,就知道对与错了。”
天珍说:“二姐,其实我是来魁我也要象他这么做的。人世间恨都是一样的情感,而爱的情感是各有各的不同。恨叫人学乖,爱叫人变傻!我这次来也是在做傻事……”
这一夜来魁要想天珍。天珍来参加他的婚礼,没搅和他们,并且还担心他们以后没小孩过不好,专门来为他们怀孩子。一时来魁觉得天珍象她名字一样,是天上最珍贵的天使仙女!凤伢子对来魁一生最大的收获,就是让他认识了天珍姑娘。那是上帝看来魁失去了心爱的凤伢子专门为他弥补的一个好姑娘!
洞房没有花烛,只有如白天的日光灯。床前面的轮椅旁边有两双皮鞋放得规规矩矩,一双黑纹皮鞋是来魁的,旁边有一双小点儿的棕色女皮鞋是开琼的。这两双皮鞋都是凤伢子买的。
凤伢子和秀儿同床睡觉,她没想今天是自己新婚的纪念日,她的心老是迷着来魁和小双在做什么。如果来魁今天是和别人她的心一定是难受的,既然是他跟了自己妹妹,她还想他,她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人!她一生还没想过哪一男人,立新好长时间不回家,他从来不想。她有时候还是经常想和胡来魁在一起的少女生活。有一年的妇女节,大队礼堂放电影,那时来魁还在读书也来偷看,他怕别人发现是男的就躲在楼上。那天,来魁把她带上楼两人一直看完电影。放的什么电影已经记不到了,可那天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因为那天她没有用心看电影,那时候她的心里开始装来魁的影子了。凤伢子要来魁好好读书,来魁要凤伢子在队里上工不要使出全部力气做重活。今天她和妹妹去来魁的家,她有点象是和来魁在结第二次婚的感觉。她不管怎么放心不下他,有一条是能肯定的:她从此不可能与来魁有那种男女的关系发生了。以后她与来魁的那种关系也会象渊边稆生的野毛豆自生自灭。
第二天来魁的妈把前辈们给的鸡蛋钱递到开琼的手中。饭后,同学们走了,亲戚也说着吵闹之类的客套话离开。堂屋里没方桌板凳,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家里又平静下来。来魁收拾垃圾,他用锹把屋前后小孩子拉的屎除去。
二姐早晨做饭天珍吃了,天珍与二姐告别。她想回家,她希望这次没白来。分手时天珍把一张照相的收据给二姐,她要来魁今后给她把相片收好。二姐又来到来魁的家,大女儿还在等她的自行车。她告诉来魁“那姑娘走了”。来魁不能在开琼面前透露蛛丝马迹,他没说话,推上开琼“回门”去娘家。他想,天珍姐今天也一个人“回门”了。他眼前好像浮现天珍姐坐在回家的客车上那一幅失落的表情。
到了开琼昨天的家门口,凤伢子和妈出来迎接。来魁笑着对凤伢子说:“凤姐,来,吃糖。”
来魁第一次这么叫凤伢子,凤伢子真是不好意思。论年龄来魁还比她还大两个月,这陡然改口,说明把昨夜一过他们就是夫妻,她也就永远是他们的凤姐了。
妈要秀儿和嫂子陪来魁他们打牌,嫂子就喜欢打升级,她打输了也高兴。昨天亲戚打牌的桌子在新屋里,嫂子上完厕所跑来。来魁和开琼一对,秀儿和嫂子一对。来魁说:“我们打输了给糖你们吃,你们打输了把给你们的糖还给我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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