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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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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收没完全结束,稻场上还响有手扶拖拉机打谷的声音。来魁和秀儿的哥哥去沙市买了一辆红色嘉陵50摩托车。这也是古井大队第一辆摩托车。来魁在大队有两个第一:第一个买录音机,第一买摩托车。这以后他用哥的拖拉机,哥就可以用他摩托车。他买摩托车有一重要作用就是去王德明家显摆,让老同学把妹妹嫁给他!如果与德秀不成,他就想骑摩托车去罗梅的家乡看看。

        这一天来魁戴一新草帽骑上新摩托车来到王德明的家,好多村民用新奇的目光看他。好久不见王德秀,他以同学的身份给她的妈买了一些水果。进家门时,王德秀正准备出门割谷。她看见胡来魁是又惊又喜。

        来魁一进门就对德秀说:“你妈呢?你哥嫂呢?”

        德秀说:“妈在厨房和哥的小儿子吃早饭,哥嫂刚到田里割谷去了。”

        来魁把手中水果递给德秀说:“这时给你妈买的,你妈现在还好吗?我今天是来给你们帮忙的,我们秋收基本结束。我也是来要你哥把他妹妹嫁给我的。”来魁说后面的话时声音压得很小了。

        德秀的脸刷地红起来,脸里色彩还是高兴的。

        来魁来到小厨房,轮椅上的老母亲正在喂小孙子吃饭。来魁说道:“大妈,我是德明的好同学,这反正没什么事,今天来帮他割谷的。”

        德秀高兴得不知所措,也跟来厨房。她只觉得自己的家里很寒酸,怕来魁哥看不顺眼。

        德秀的妈见过来魁,她说:“小伙子,说都不该。”

        来魁说:“没事,我就是古井二队的。我们以前读书时还经常结伴来您家吃饭共餐呢。您和孙子慢点吃,我到田里去的。”

        德秀的妈在厨房里说:“把同学吃亏,不该呀。”

        德秀找来两把镰刀,很不好意思地坐上了来魁的新家伙。

        他们来到田间,王德明得知来魁是来帮他割谷的,很是感激。来魁什么都别说,下田割谷。

        来魁会做两件农活,一是锄草二是割谷。他割起谷来就是快,不一会就超过了德秀的哥嫂。他们偶尔讲讲话。王德明知道了这新摩托车是来魁自己刚买的。她嫂子佩服来魁会割谷,来魁说:“没得两下子敢到芦花大队来帮忙呀。”

        这块田快割完时德秀才有机会和来魁小声说话。她对来魁说:“我们的事以后我来对哥嫂慢慢说,你今天切莫不要过早的说出来。”

        来魁说:“我知道的。我先是吓唬你的。”

        不看德秀柔心弱骨,割谷时也轻快如风。她今天容光焕发,时不时与来魁目光相碰,双方同时露出赏心悦目地笑脸。

        来魁是过来人,对于恋爱与婚姻他有了经验。一般的人走过年轻时都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一般的人都没机会再用上,除非像来魁把爱人死了。来魁对追到同学的妹妹是很抱希望的,因为他积累了不少恋爱与婚姻的经验。

        这是德秀家最后的一块没割倒的谷田。快割完时嫂子回去做饭。

        来魁对嫂子说:“这是大忙的季节,弄两碗菜就够了。以后不忙了,我再来喝酒的。”

        来魁换了她嫂子的镰刀。嫂子一看刀就说,来魁割的镰刀是没磨的刀。德秀听见了,心想要是给一把快刀,他肯定会更快的。

        他们三人割完了才回家吃饭。来魁怕吃饭桌面有些拘谨,他说几句笑话使气氛轻松活泼。

        下午,来魁和同学用板车收另一块田谷捆。谷捆运到稻场一阵乱卸,反正马上就开场打的。拉来四车后,德秀和嫂子回稻场开场。来魁和同学又拉回两车,将谷捆解散均匀地铺在稻场上。嫂子回家做晚饭,德秀帮别人家收场。嫂子先吃饭就去稻场看护拖拉机碾磙。

        来魁那天夜里帮德秀家收完场才回去,黑夜里灯红灯绿的摩托车很是威风。那天他对德秀说过,她家秋收结束以后,他带她去沙市去玩。

        德秀家秋收基本结束后,她去了一趟土豆家。她主要是想看来魁一眼,去的时候没看见来魁。她又去秀儿的家,秀儿告诉她来魁哥今天在耕田。

        秀儿现在也渐渐走出与来魁这段感情阴影,她完全能理解姐夫哥的内心深处。准确地说秀儿还是怕她的大姐!秀儿不反对来魁和德秀恋爱结婚,只是希望他们把时间拉长一些,最好是等她恋爱后,他们再结婚她就一点儿不伤心了。她喜欢来魁哥这么长时间,要想移出,还是需要时间过程的。

        中午两秀如风来到来魁的家,来魁把录音机给德秀带回家听。准备她再来时,他们一同去沙市玩,把秀儿也带去。

        德秀一直不好对她哥开口说这话,但她对来魁的爱也逐渐加强。黄河以北的风来,天气是一天天变冷,她对来魁却是一天天升温。当那种温度超过体温时,爱情的种子就要发芽了。这时候冬播正急,季节是不等恋爱的人,农村的恋爱也是个季节活。过了几天,德秀来还录音机时指望与来魁好好说说话的,那天连人影都没见到。

        远方的天珍想带着二胎女儿忽然袭击来到来魁的家,她觉得来年正月初八太遥远,她已亟不可待。从来魁失去了开琼,她的心一直没消停过,也没对老罗友好过。她每次给来魁的信中都有想与来魁生活的暗示。她只想与来魁早拉近距离,慢慢疏远老罗。她多次在老罗面前提起离婚,是老罗答应离婚,她就不会生这二胎。现在有机会想出门时,小女儿感冒,加上她牙齿痛,她只好放弃了突然袭击去荆州。她已经担心过年时来魁一旦找了新的爱人,他们见面又困难了。她想来魁,更想来魁家乡那条长满野莲的小河。如果她不是怕来魁嫌弃她已是两个孩子的过婚女人,她早去了来魁的家。她经常幻想与老罗离婚后,与来魁在一起生活。

        冬播还没结束,水利任务已经下来。今年是在本地方开挖鱼池。来魁本人三年的免除水利标工已结束。公社为古井二队还是免除400个标工。别的队15亩田需要两人挑鱼池,古井二队15亩田只需要一个半人挑鱼池。开挖鱼池的地方就在芦花大队与外县交界的荒湖里。早晚在家吃饭,中午队里安排饭,菜是自备的。鱼池的土方分到户,来魁和秀儿家联合。有很多家里相互联合,这样有利施工。

        来魁每天把箢子扁担在摩托车上绑好,秀儿扛着锹抱着装筷子碗的蛇皮袋坐在来魁的后座上几分钟就到了工地。有时他们来了,队里还没来一人。天天来来往往时间长了来魁和秀儿也敢说些开玩笑的话,黄昏的秀儿在来魁的面前什么话都敢说。

        有一天他们先到工地,秀儿从摩托车上下来,来魁说:“我要真有你这个小老婆就好。天天把你驮着玩。”

        秀儿说:“看我跟你是你不要么。”

        来魁说:“我怕你大姐回来刮我的皮。”来魁从车上解下箢子扁担。

        秀儿说:“你还小心小姐的魂魄回来掐死你。”

        来魁说:“你假设不是开琼的妹妹那该多好。”

        秀儿说,“我不是小姐的妹妹敢坐你的车吗?你经常哭小姐,是不是真伤心哭的?”

        来魁说:“假哭是没有眼泪的。我要不是刻苦铭心地爱她,我就不会在乎你大姐的存在,没这种情愫在我心中横亘,我早就把你抢到手了。你妈和伯伯巴不得我明天就跟你结婚的。”

        秀儿用手指擦鼻孔说:“你怎么晓得他们这种想法的。”

        来魁说:“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以后如果和王德秀结婚,他们心里还是蛮不舒服的。反正我在他们面前发过誓,我不管今后和谁结婚,他们都是我必须孝敬的父母。因为你的小姐是我永远的妻子!”

        秀儿总觉得来魁哥这种逻辑是存在问题的。秀儿不知道她大姐第二胎是来魁的孩子,她永远就弄不明白。

        秀儿挖土上在箢子里,来魁挑起来就走了。他们再想讲话,已经有队里的人到了土方场地。来魁和秀儿在队里人面前和以前还是一样很少说话。

        伯伯和哥来了,他们一个人挖三人挑。上午他们要休息两次,这比以前自由多了。送中饭来吃过后,来魁要伯伯干脆回去,反正他们土方进度最快。伯伯说今天还是挑完,以后就不来了。下午别人不休息,他们也要休息的。以后伯伯再没来挑担子,就他们仨也仍然保持最快的进展。

        挑泥土是重体力活,一家快一家慢就容易为交界闹矛盾,来魁他们干脆迟去早回。来魁要秀儿看德秀他们挑鱼池是与别人联合还是单干,秀儿不去,来魁说:“你去看了,我以后跟你买花衣裳。”

        秀儿一笑:“我又不是三岁大的小伢子。”

        德秀与来魁相隔三口鱼池,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时还能看见德秀的影子。有一天来魁实在想看德秀一眼,中午吃饭后,他真来到同学的土场看了看。德秀看到他还是羞答答样子,来魁没和她说话。他听同学说德秀他们是四家联合的,这样来魁就没必要跟他们帮忙了。

        见到了德秀的第二天,来魁和秀儿最先来到土方场地。秀儿讥讽来魁说:“你昨天看了小情人是什么感觉?”

        来魁说:“好比跟姨妹子骑摩托车骑到坑洼的感觉。”

        秀儿用白眼看来魁,她不敢笑。过了一会秀儿说:“不管你们的,你们谈好了,你得跟我买套好衣服。我是你们的介绍人,也是第一媒人。”

        来魁笑着说:“我们不成我都跟你买套好衣服。不过你自己都没男朋友,跟别人介绍男朋友你丑不丑。媒人也叫月下老人,你姑娘家合适做老人吗?”

        秀儿说:“只要你跟我买合适的衣服穿,我不怕丑。我丑,睡着了不愁有人闹我瞌睡。”秀儿想把那次来魁在稻场上试探她事还说明显一点,她怕来魁难堪。那天来魁在稻场上动手,那时她根本就没睡着。她当时怕来魁哥尴尬,只有装睡着,她想看看来魁哥究竟有多大的胆子。这事她永远都不想在来魁面前说明确的。

        来魁看左开顺与乡亲们都来了,他和秀儿自然又恢复到三年前。

        这个冬季要挑挖三口鱼池,一口需要十多天。包括中间返工和重新分段,三口鱼池要接近两个月才能完工。来魁在第三口鱼池最后一天和秀儿回家时,来魁快把箢子扁担绑上摩托车,秀儿还没来。在这么多天来魁总要最先和秀儿来,因为大部分人都收工回家时,路上全是身后带箢子扁担还有扛锹的行人和自行车;如果摩托车落后面,就是把喇叭的声音按得嘶哑,也难得让出道来。所以来魁每天带着秀儿要提前收工回家。

        来魁看秀儿扛着一把锹,手里提着有筷子碗的蛇皮袋不着急地走来,来魁说:“我的小姨妹子呀,你快一点。还过会别人都来,我们就走不动了。”来魁把这话说了两遍。秀儿听到来魁的话粲然笑之,她并不着急,用扛锹的手指来回擦了一下鼻孔。她红起两块脸抿起两片嘴唇笑着坐上摩托车。来魁这样称呼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摩托车冒起烟走动,秀儿习惯地用两腿的膝盖夹住来魁的臀部。砖渣路面坑坑洼洼,加上摩托车的减震性好,遇坑坎就容易把秀儿震抛起来。秀儿没手抓住来魁,只能用腿夹紧来魁和身体贴紧来魁,这样才能使摩托车行驶起来平稳一些。

        来魁的车在去往德秀家的那条岔路口停下来,秀儿问他什么意思。来魁说在这里等王德秀,他有话想对德秀说。秀儿不高兴地说:“你在这里等,我走回去。”

        来魁说:“你的心眼怎么这样小!你们这么好的同学关系,就因为我对她比对你好些,你就对她有意见。我告诉你,你还要感谢德秀,不是她,我早就在你的身上犯了错误。”

        秀儿听这话站着说:“我和你在这里等人,马上队里的人回来要经过这里,他们看见我和你站这里多不好。你要去她家,过两天我专门陪你去。”

        来魁听秀儿的话也有道理,他便和秀儿回去了。

        元旦跨过新年,可来魁与王德秀的关系没能跨过来。来魁与秀儿来到芦花八队,来魁没进同学的家门,秀儿把德秀喊出来。他们三人在老桥上说话。德秀对来魁说:“我们的希望可能不大了,我跟哥讲这话,哥不同意。”

        秀儿在一边偷着乐。

        来魁说:“我去找你哥哥谈谈行吗?”

        德秀说:“你找他,他更不会同意的。”

        来魁说:“我找你妈说这事行吗?”

        德秀说:“不行的。他们都说你没结过婚还是可以的。”

        来魁说:“我一直抱很大的希望,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德秀用好事多磨安慰来魁。

        来魁和哥哥去鱼池返工,他要哥在前面驾驶摩托车,他坐后面。这天不用挑土,只需用锹甩土。这天没有秀儿,来魁总觉得挖锹象没有劲。这时来魁才大吃一惊地发现,这么长时间天天与秀儿比翼双飞似的,他现在觉得眼前离不开秀儿了。就是这天他有了一个罪恶的想法,他要和秀儿做那种事!他要把秀儿稳住,不让秀儿也清醒了,一个女孩在糊涂时什么事都不顾的。那种事,他要在秀儿面前响口一点也不难,秀儿应该不会拒绝的。这天他想了好多方法和地方,最后决定还是在自己的家里比较安全。这天收工很早,他回家好像就是为了看到秀儿。

        秀儿的家本来有电视机,在哥嫂的房里,她去看总觉得不方便,她只有经常出门看。她在来魁家看的次数最多,只是很少单独和来魁看电视。这天夜里秀儿到来魁的房里看电视机,因为有别人来魁始终没机会找她说话。在外面他与秀儿什么都可以乱说,在队里人面前是一点也不能乱来的。这一夜,他想的全是秀儿。

        过了一天来魁在屋后沟边挖坑,准备保存石灰。他门口藕池马上要填成稻场,以前做屋时还剩有没用完的石灰。现在他家的耕牛系在老厨房里,他准备明年把老厨房拆掉,在大屋后面的厕所边修猪牛屋。秀儿知道来魁与德秀的婚姻无希望,她无事又到来魁家玩。她是来这里听录音机,到后面上厕所时看见来魁在沟边挖什么就走近看。来魁刚才看见秀儿进了厕所,不一会儿又看见秀儿向他走来。来魁观看了周围,近处没人,他心跳起来,因为他想把缠她做那种事对秀儿打开窗户敲响鼓。

        秀儿先开口:“你在挖什么?”

        来魁说:“挖坑。”

        秀儿走近问:“你挖这么个坑来干什么的?”

        来魁一笑说:“我来跟你也专门修一个厕所的。”

        秀儿露牙一笑。来魁给他解释挖坑是来转移石灰的。

        秀儿说:“我来听歌的。”

        来魁说:“你自己放得好啦。你想听就来听,只当是你自己的一样。”

        秀儿终于听到了这种话,她转身离去。来魁说:“秀儿,这一两个月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昨天想了你一天。我真的爱你,我真想得到你。现在不缠你,我就再没机会了。今天晚上你来看电视时,我就在我妈那边房里后边的小房里等你。你想进来就进来,你不想进来,我们以后还是这样。我事先跟你讲清楚,我缠你以后我什么责任都不管的。你不来也好,免得我以后老想着那事。”

        秀儿什么也没说走了,看她的脸上全是羞色,说明她听懂了来魁的话意。来魁不好意思的为自己做了一个怪脸,象狗子喝水不停地伸舌头。他总觉得世间男女那些事比什么事都要丑,最先说出口要比做还要丑!他把坑挖好,用粪桶把前面的石灰挑来。听到房里有录音机的歌声,他在窗口看秀儿和几个小姑娘在他房里玩。

        到晚上来魁洗澡后就开始紧张地看电视。最先是萍儿的小弟进来看电视,不一会秀儿就来了。她今天敢来,来魁就象看到梨子,口有了甜味。他的身上开始发颤,上嘴唇发抖。

        来魁来到那个小房间,他不敢亮灯。前面房里没动静,说明妈还没来睡。不一会他就感到有人走进他这房间,凭人体的气味来魁就嗅出是秀儿。秀儿从来没到过这房间,不知道门闩。来魁轻轻来闩门。人们常说一男一女做这种事很难的,来魁怎么觉得这么简单!

        不一会儿,只听秀儿小声说来魁的手象冰太冷了。来魁当时的感觉好像与天珍那一次是一样的。不同感觉的是:一个是冬天很冷,一个是热天很热。

        他妈进房里睡觉,这下把秀儿吓得不轻,她咬着被子不敢动。这时在来魁的房里又好像传来土豆媳妇和德秀的声音。第一次尝禁果的秀儿吓得魂不守宅了。这根旧床上人有动作就有响声,秀儿与来魁完事后慢慢下床。这房门开动时也有声音,来魁是把门提着轻轻拉开的,他让秀儿出去了,他回到那根旧床上坐下。一种邪念过后,他坐在床上就开始骂自己。刚才和秀儿的事,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吗!对得起凤伢子和自己的小儿子吗!!对得起开琼的父母吗!!!自己一无所有,是开琼的父母给他做这个新屋,可就在这屋里并且就在同一根小床上他把丈老家三个姑娘都要到手了,自己还有脸在这世上活着吗?秀儿小他那么多算不懂啥事,自己是一个过来的人还不懂事吗?他骂自己违背伦理道德就是畜生!这种谴责会叫他一生不得安宁的。他真后悔,为了几分种的快活,要承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划算吗。如果这事穿帮破壳了,他就准备到开琼的墓边挖个坑自己钻进去;要不然学开琼上吊,等别人帮他挖坑。

        风流韵事和风流罪过一样都不是什么说得出口的好事!原来大自然捏造的人性就是要你去努力做这事,然后又要你努力后悔做过这事;害人的造物主呀,你让人做了要悔,你同时又让人不做也悔!

        他出去到电视房里,没看到秀儿。再回到那间小屋里,他拉开电灯。这时如果是凤伢子用刀剥他的皮,他也心甘情愿。他真想去坐几年的牢,把罪过减轻了再回来。他收起床单,准备明天偷偷地洗。一时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长的这家伙干掉!原来自己的命运就是这家伙在左右指挥!性决定人的性格,性格再决定人的命运!性给他没带来好处,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看电视机的孩子们走了,他关门睡觉。

        这静谧的一夜他好意思睡着吗。开琼为了爱他死了,凤伢子为了爱他在别人家拉扯他的孩子……他也曾想过放弃同学的妹妹,一心就和秀儿生活算了。从此不与凤伢子来往,也不管她的儿子今后怎么样。

        最后他觉得在这件事上秀儿也还是有责任的。你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你已经知道姐夫哥缠了你的两个姐,你明明知道这姐夫哥是不能和你结婚的,就是姐夫哥强迫你,你也要反抗呀,你怎么还主动地走进那房里呢。你平时与姐夫哥走得这么进,开那么出格的玩笑,这就是你的不对!

        一个好姑娘把第一次贞洁都给了他,他还把责任朝姑娘身上推,这是什么男人!他不知道秀儿一直还想着能与他结婚。

        其实他们的错都是年轻的错,是秀儿太年轻了。一种错只要不被他人知道,留到老能好好回忆自己年轻的时代。

        土豆的媳妇回娘家,她去与秀儿妈说话。她说:“幺妈,我前天听说德秀对我们队里的胡来魁有点意思,说你们不同意,是吗?”

        轮椅妈妈说:“是不行的!”

        土豆的媳妇说:“胡来魁是一个很心疼女人的好男人,我看德秀去了不会吃亏的。”

        轮椅妈妈说:“那小伙子毕竟结婚过。”

        土豆媳妇说:“幺妈,也这样想吗?他结婚又没有孩子,他对残疾爱人都那么好,以后他对德秀会更好的。你是坐轮椅的,德秀嫁这么近,来魁也知道怎么照顾你的。”

        轮椅妈妈说:“我是不会要姑娘嫁很远的。他们各方面都好,就是过婚这点说不通。”

        土豆媳妇说:“我认为你们爱姑娘就应该让姑娘自由恋爱。”

        这以后德秀的母亲同意姑娘与来魁好下去,哥的态度也有了变化,德秀想把这种变化告诉来魁哥。她傍晚到土豆家,与梅姐到来魁家没有见到来魁哥。她们回家洗了脚休息,土豆与女孩看电视。德秀说:“我妈现在同意我与胡哥好,就是哥哥的思想老是不通。”

        土豆说:“胡老幺只是年龄大一点,人还是个好人。”

        土豆的媳妇说:“年纪大一点都可以,主要是结过婚,这不是问题。”

        土豆说:“人家又没孩子。他结婚,更体现出他有爱心。”

        德秀说:“我想还是与他来往多了解一段时候再说。”

        土豆的媳妇说:“不名不分怎么来往。我跟你出主要,你要胡来魁跟你把过门的东西买了送你,你对哥说你们自己谈好了,你哥也没办法的。以后你们过门就订婚。”

        虽然来魁是那么觉得对不起秀儿,可到了第二天他很想在阳光下看到秀儿,看看她见了他之后的眼神,那瞬间肯定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魁在洗床单时做妈的就觉得有点不对。这时秀儿和德秀走来。在害怕见到德秀的眼神中来魁顺利地与秀儿的目光在阳光下相碰。今天看到德秀,来魁真不敢相信昨晚跟她身边的秀儿曾做过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来魁要妈做饭留这两姑娘吃饭。做妈的好像明白昨晚这两姑娘中,其中有一个一定缠了儿子。做妈的早就再等这一天。不过,老人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山里那姑娘一样,这两个可能都不靠谱!

        这天德秀和秀儿在来魁家玩,秀儿还是有说有笑有歌唱。来魁到禾场告诉两姑娘学骑摩托车。秀儿比德秀的胆子大,上车就骑会了。只有德秀骑在摩托上张开口,随时准备喊救命的样子。来魁觉得以前爱双胞胎,现在又爱着一双绣花鞋。

        立新与王姑娘牵着会走步的小儿子走在大街上。在凤伢子生二胎时,立新与王姓姑娘的儿子已经出生了。他这爱人爱乔装打扮,即使穿最漂亮的衣服也没有凤伢子穿最差的衣服好看。立新喜欢她,就是觉得她会说会唱。干沙场是体力活,每天喝点小酒,一边听女人唱邓丽君的歌,一碗菜都够了。立新与凤伢子半年见一次面都说不上两句话,立新与王姑娘每天总有说不完的话。说天上她知道,说地下她更知道,她比立新读的书认的字要多两筲箕。原来她是一个浪漫主义的女孩,遭到别人强奸后,从浪漫主义回到了现实主义。

        看到一家照相馆,立新说:“儿子,来,我们三人照一张合影。多洗几张,跟你两个奶奶寄回去看。”

        立新的爱人说:“其实,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你家人肯定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家。我就是担心你家里的老婆知道了找来。”

        立新说:“她怎么会找来,她在小集镇都要迷路。我就是要她早知道,让她好早改嫁。以后我和你们就可以过安逸的日子。”

        立新的爱人说:“你寄给家人的信有我来写。”

        德秀对哥哥说到土豆哥家里玩几天,王德明知道妹妹暗地里就是跟胡来魁见面。他只是交得妹妹少与胡来魁在一起,他没说不许妹妹与胡来魁在一起!其实他心疼妹妹,一切还是要尊重妹妹自己的意见。他就是一直到满意地跟他们办婚事,可他口里都不会说同意的话,这是做哥哥用心的战略战术。他就怕以后万一妹妹有后悔的时候,他就把当初不同意的高见拿出来炫耀。

        晚上,来魁来到土豆的家。土豆的媳妇安排他与德秀到套房里说话。其实,她就是想偷听他们谈恋爱,听别人谈恋爱总是比看恋爱的小说过瘾。原来土豆的媳妇是个爱听小耳朵的女人。

        听来魁说:“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考虑了。事业对一个女人的影响都不怎么大,婚姻对女人的影响最大。女孩一生的好坏,全在婚姻上。秀儿的小姐选择我,把命丢了。她是选择别人,今天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

        德秀说:“我总觉得与过来人说话,他有经验,我能学很多的知识。”

        今天说到不该提起的开琼,可见胡来魁的坦诚。来魁说出更坦诚的话:“过来人不好,他有旧情烙在心里。他一旦发现你没有旧情人好,万一再遇到旧情人他们会旧情复发的。谈恋爱男女双方都是一张白纸还是好些。”这哪是在与姑娘谈情说爱,这简直是象一个大哥对妹妹上恋爱的补习课。来魁知道土豆的媳妇要偷听,他把话是故意偏向德秀那边说。

        德秀不需要怕来魁刚才说的话,他本来有旧情人,可他的旧情人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旧情复发,除非见了鬼!再说,世上哪有鬼呢。德秀故意怪说:“你如果不跟我,你会与左开秀(秀儿学名)恋爱吗?”

        来魁说:“我与秀儿那就不是恋爱了,那是乱伦。”

        德秀马上说:“这有什么,姐姐不在了,有好多又跟妹妹结婚的,我们队里就有两个。”

        他们今天怎么都不向靠拢说,都象在跟别人说媒的。这种谈恋爱偷听起来也不过瘾!土豆的媳妇轻脚来到房里故意大声与小女孩说话。

        过了几天,德秀又来左家台,她的话透露了对来魁靠拢的意思。土豆媳妇转告来魁的就是姑娘要“过门”的意思。

        德秀的话中多次暗示早“过门”后,好正式来往。因为德秀早在来魁面前就说过类似的话,不正式过门,她就不好常来他家玩。就是这天他们约好明天去沙市买准备过门的衣服。秀儿以前听说去沙市,那时候她没答应,这次听说明天去沙市,她答应得很爽快。

        秀儿家做豆饼,秀儿的妈要来魁过来吃豆饼。来魁听说德秀也在秀儿家,他就来了。哥哥在推磨,嫂子在坐一边喂磨。来魁要换哥哥推磨,哥哥停下磨担。来魁两手把住磨担对嫂子开玩笑说:“姐姐,你快点,我的磨子推得快,你喂慢了,下巴打掉了不怪我呀。”

        嫂子说:“你把磨子推飞起来,我就飞起来喂。”

        秀儿走来说:“我来裁判,看你们谁飞地快。”

        来魁快速推起来,嫂子手快赶得上,不掉每一圈。来魁不及嫂子,磨子也渐渐慢下来。

        嫂子说:“我小时候就好会喂磨眼。”

        秀儿说:“我不会喂,经常磨担打到手。”

        德秀来说:“我也不会喂。有一次我给哥哥喂磨,差乎把牙齿打掉了。”

        嫂子一边喂,一边告诉两个姑娘喂磨的经验。

        来魁想起了开琼坐轮椅喂磨的镜头在他眼前慢放,开琼那一次喂磨的笑声在来魁的耳边回响。来魁好像看到开琼就坐在他面前喂着磨,漂亮的脸上是那灿烂的笑容……来魁鼻子酸起,泪水涌出来。嫂子还在与两姑娘说笑。

        德秀看出来魁的两行眼泪,有些惊愕。她打了一下秀儿,用手指来魁,意思是问秀儿来魁哥一下怎么了?

        来魁两手推磨,不能擦泪水。

        秀儿看到刚才还说笑的来魁哥,忽然流泪满面,她知道来魁又想起小姐了,她什么也没说,她的眼睛湿润了。

        这时来魁不得不停下来擦脸。看眼泪如泉,来魁干脆到外面,对无人的方向让眼泪尽情地流出。开琼原来在娘家的那小房已经不存在,如果还在他这时肯定要到那房里痛苦一场。

        看来魁出去,嫂子问秀儿:“他怎么哪?”

        秀儿说:“来魁哥肯定是想起小姐了,他经常流泪都是想起小姐。有一年来魁哥和小姐推磨,那天来魁哥说了一句话,把小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嫂子说:“真是的,这么长时间想起来还这么伤心呀!”

        德秀没说话,她的眼睛开始湿润,她是为一个男子汉而感动。

        秀儿说:“有几次来魁哥进到我的房里就哭,我看到就劝他,他说让他哭一会。”

        嫂子说:“我有时想起小双心里也疼。”

        秀儿说:“来魁哥有一次在丽八子家打牌,别人讲小双姐,他哭起来连也没打牌了。”

        德秀说:“开秀,你去劝劝他。”

        土豆的媳妇要德秀到秀儿家过夜的,她是想看秀儿的妈对来魁的新“媳妇”是什么眼神。

        看秀儿的同学在秀儿的房里,秀儿的妈还是那样热情地说:“姑娘今天就在这里睡,明天吃早饭。你回回来了,都去你姐姐家吃饭,好像秀儿对你不真心的。”

        德秀忙解释说:“大妈,您不这么说。我梅姐没嫁来之前,哪次来了我都在您家吃了饭的。”

        秀儿的妈说:“反正明天早晨哪么都要在我家吃早饭。”

        德秀高兴地说:“好。”

        秀儿的妈也知道了这姑娘与尴尬女婿幺狗子的关系,队里人都知道幺狗子一辈子都要认她是妈。她既然对幺狗子象儿子看,就应该把这姑娘当媳妇看。秀儿与妈也谈过与来魁的事,秀儿不敢说出来魁与大姐的关系,秀儿只说与来魁哥是“绝缘胶布”既无缘又绝交。做妈的也没办法了,只埋怨小姑娘与小女婿没有姻缘。老人家也相信幺狗子以后会孝敬他们,所以现在对幺狗子未来的媳妇也要好一点。否则,这姑娘与幺狗子结婚后不几天就要闹得他们家与幺狗子家成绝缘胶布,那样他们给幺狗子做的房子打的满房家具就是白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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