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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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土豆到来魁的房里看来魁。他问来魁昨天是不是真喝醉了。来魁说不知道,他也不相信自己的酒量了。土豆走后,来魁的脑海里竟是凤伢子此时在江南的活动幻影。
他幻想凤伢子到了姨妈家也就同时到了婆家。新娘下了车,那边帮忙的人赶快把汽车上随行的嫁妆搬进新房。开琼她们娘家一伴人站着等鞭放完,也是在等人们摆设嫁妆。
小时候凤伢子与妈几次步行来过这大姨妈家。每次来了姨妈总要烘鸡蛋放很多的糖端给她们上桌吃。小时候她心中只认为这姨妈最亲。她儿时只习惯与来魁在一起玩耍,好像没单独与立新(今天的新郎)在一起玩耍过。她对立新的儿时好像还没有在大脑里记录活动视频。今天最先迎接她的是姨妈,不会儿妯娌嫂子们也来打招呼。她叫道:“姨妈。”
立新的大姐拉她进房说:“还叫姨妈呀,要改口叫妈了。”开琼跟在后面叫了一声姨妈。象她们妈的老妇女笑脸答应。秀儿和萍儿也随着进了房门。
屋外陈旧,洞房里却装点一新。四周墙壁用新报纸糊着,不高的房顶也糊上不平整的报纸。柜子上是凤伢子刚带过来的皮箱,两张桌子上也是开琼家随来的日用品。结婚最关键的床上全是凤伢子带过来的新嫁妆铺盖。衣服穿得崭新周正的就是新郎立新。他是一个很英俊帅气的矮小伙。他高兴得找不到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走出房也不知去做什么,走进房也不知是看什么。
递新姑娘来的娘家人吃完饭准备上汽车回去,凤伢子开始摸眼泪。开琼对凤伢子说:“你的嫁妆自行车是我要伯伯跟你买的,就是让你回娘家方便的。经常回去,明天等你与立新早回来。”
凤伢子对开琼说:“我出嫁了,你以后多帮家里多做点小事。”
“嗯。”开琼点点头。她又说:“你们好好生活吧,朝两边的父母着想。”
这边哥嫂与那边的哥哥嫂嫂道别以后上了汽车,凤伢子含泪目送汽车走了好远。有嫂子来拉她回房,她不回去。新郎立新也来拉她,她摆脱立新的手不动脚步。看不到汽车尾巴了,是姨妈来拉她回新房的。
那里的年轻小伙子以要糖要烟为借口在小小的洞房里大闹。闹得最凶的是立新家隔壁的那小子。凤伢子想出门躲起来,哪有她突围的机会。老实的立新也不说什么,他不停地发糖发烟。洞房无大小,不闹不热闹。人们主要是整新娘,根本不要新郎的烟和糖。好多小伙子趁酒劲有出格地言行,茶桌上的新玻璃杯闹摔破后年轻人才开始有所收敛。
总算到了属于小两口的时候。立新关好房门,凤伢子还是不肯说话。她早想过今晚不给立新好脸色,她主要是让立新知道她永远对这段婚姻是不情愿的。如果与他生活,开始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以免日后受他欺负。她想到最多的还是家乡的胡来魁,她出嫁时来魁没出来送她,他肯定还在伤心赌气。自己嫁到这里来,今后怎么有脸面见来魁。她一直弄不明白,姑娘怎么长大了,就要象狗娃子给别人家。本来这里与古井大队只隔几十里,因为隔着长江好像已经隔了地老天荒。凤伢子再想见来魁还要先经过惊涛骇浪。
这几天上工主要是将生产队的牛粪堆和农户收集成立方体的猪粪渣用箢子挑撒到没种庄稼的田块。记工员在几十人的社员记工簿上只写两字:集肥。胡来魁挑起粪不敢和凤伢子的父母走在一道。他怕年轻人耻笑,也不与他们走近。他头痛,整天没精打踩的样子。其实乡亲们根本没在意来魁喝醉酒时说的胡话,好多妇女根本不相信凤伢子与来魁有爱情这门关系。要说来魁与下雨姑娘开了爱情的门,大家还有点相信。有几个小嫂子还是恍然大悟地从来魁平时对凤伢子在劳动中的关照里挖掘他们莫须有的暧昧关系。
以前来魁总是难以入睡,如今倒下就睡着了。以前半夜惊醒还能睡着,现在半夜惊醒再难睡着。以前想凤伢子是晚上睡前,现在凤伢子出嫁后,他洗心革面改凌晨失眠了。好在他有一个绝世偏方,每当睡不着他要嗅自己的汗脚。嗅几次汗脚的臭味他眼睛开始疲劳,鼻子畅通,不一会就入睡了。这两天他干脆把臭袜子挂在床头。他形成这种不怕臭的怪毛病可能与他上厕所要看书报有关,没书报又没臭气他是有屎拉不出的。每次在外面没书看拉不出多少,回家还要接着返工。他常常在自己家的厕所蹲着看好长时候的报纸,腿子蹲麻了才知道自己在厕所里。
凤伢子这些天都没上工肯定确确实实是嫁人了,一阵热汗从他背心里滑过。自己也该找女人结婚了,可家里这么穷,谁肯瞎眼睛走进来。现在农村姑娘都往城里嫁。他们队里有一大姑娘叫梅仙漂漂亮亮却嫁给城里一跛子。他如今意思到不改变家乡面貌,就很难留住农村姑娘。他以前看报纸宜昌农村有一山区农村学大寨学得比较好,粮食每年大丰收,农民家家户户过上了富裕的好生活。改变家乡的面貌是他下学时的抱负和理想,他决定到那个地方看看,把那里的经验学回来,让生产队里的粮食得高产。到那时既能让队里人家家有钱,自己的家也有钱了,自己也好找媳妇。
这天他找到那份本省报纸,到大队会计那儿开了证明,第一次穿上凤伢子送他的那双绣花鞋垫,搭上运粮的马车到了公社。凤伢子送绣花鞋垫时的情景一直伴他西行。他在读高中时就想出远门看看外面的世界,今天终于出来了。这次出门不仅只是去参观山区农村的大好形势,学习那里的高产经验,更主要是看看外面的世界散散心,走出思念凤伢子的阴影。这次他没有骑自行车出门,他想看不到希望就给家里写一封信回来,他永远不回来了。
开往宜昌地区的红色长途客车上,来魁东张西望。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上长途客车,窗外后移的景象还是让这个热血青年产生激情和联想。颠簸的车箱象摇篮,有些乘客昏昏欲睡,他却从路边村庄里寻找春天的悲伤。窗外地势从平坦到起伏,从丘陵到大山,说明这里离他家乡已经很远了。
来到大城市,到处以宜昌地名写的门牌。大街上,汽车拖拉机自行车跑得快。来魁孑然一身背着包,手拿地图,东张西望走得很慢。他不喜欢看城里乔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他看到那些穿棉裤解放鞋农民模样的人感到很是亲切。他看见挑担子老人走上前问:“老同志,请问一下,您知道你们这一带哪儿农村生活条件很好,粮食每亩过千斤的地方吗?”
老人和善地一笑:“哪有这么好的地方。”
“报上都报道了。”
“报上说好的,都是虚假的。”老头歇下脚步。
“您知道白沙河这个地方吗?”
老人思忖一下,摆头道:“不知道”。
“好,麻烦您啦”。
他到江边车站住旅社是为了看有山的长江风景。凤伢子出嫁第二天,他曾想给凤伢子写一封信留给开琼,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投入长江的怀抱。长江下游是凤伢子现在的地方,他望着长江用心里的爱对凤伢子表白。
有一老母亲牵一小姑娘在车站乞讨,他走过去给了两块钱。读高中时常思念家乡,如今离家这么远也不想家了。他只惦记家中的老母亲,不是老母亲他真想死在外面。
第二天来魁搭车来到报道的地方。这里山岚如烟,山高谷深。大钢铁时期把山里的大树都砍了,现在只能在山顶上能看见几根参天老树。梯田里种的土豆,有的田块种有麦和油菜。山坳里座落着零星的村庄,看很近,走很远。
来魁不会走崎岖的山路,走着走着脚下不是路了。他独辟蹊径来到无水的山溪,看到一根斜长的树上有一红衣女子,他赶紧走过去问路。
“同志,请问,这是白沙大队?”
那姑娘藏着脸没回答。
有一根绳子系在树干上。来魁觉察有点不对劲,这不是打秋千的样子。仔细一看,绳子另一头系在这姑娘的脖子上。不好,这姑娘是要上吊!只见来魁奋不顾身跃上树抱住那姑娘,不让她往下跳,赶快用一只手把树干上的绳子解掉。然后又把她脖子上的绳子解下来。绳子落在地上,他把姑娘从树上拉拽下来。
那女子眉清目秀的脸上还是能刮下几层冰霜。
这女子脸皮红润,眼睛大显得鼻子和嘴唇小。这么美丽的姑娘难道是山里美丽妖精?来魁顿时有了唐僧去西天的经历。他不相信山里的妖精,他相信这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大姑娘。他说:“青春多美好,有什么想不通的。”
那姑娘象哑蝉不说话。来魁又说:“我深爱的人在妇女节跟别人结婚后,我也想上吊,绳子系脖子挺怕痒,系腿子又怕吊不死,自己也就安慰自己不走这条路了。毕竟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存在。”说完他把地上那根绳子缠成麻花扔下山沟。
姑娘十分羞愧,不让来魁看到脸。
来魁又说:“我有目的都没寻死,你寻死有目的吗?”
姑娘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你是哪里人?”姑娘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有很重的山里口音。
“我。。。。。。是武汉知青。来西天取经的。”他想有这身份山里人会尊重他的。
“你取什么经?”姑娘的脸上减少忧伤,但她仍然有话又不好说的样子。
来魁笑道:“我取妖精。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妖精。你遇到什么事情,以至于用这种办法解脱,并且还看不到你留念人世间的眼泪?”姑娘没答话。来魁又说:“生命诚可贵呀。你如果不便于讲,就算了,我走了。请你以后多保重,珍惜自己年轻的生命。今天碰到我,说明你以后还有美好的将来。”
“别走。”姑娘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来魁也很高兴,说:“走,我把你送回家。”他回转身。这时他想应该把这姑娘送回家才放心。
“到我家坐坐吧。”姑娘多愁善感的样子。她把一句话做两次说出来。
来魁答应:“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到我家去吧。到我家我再告诉你。”姑娘真诚地说。
翻过山梁姑娘指着眼前象一匹瘦马似的老房子说:“这就是我家。家中只有我和妈,还有一个读书的小弟。”听姑娘讲,去年她继父去逝时,他们队里的大队干部主动借给她家两百块钱,现在青黄不接要他们还,他们没钱。那干部就猥亵她,今晚要来她家过夜。那干部要钱是借口,主要是想占有她。她觉得青春的路是越走越窄,人生成了一场短短的悲剧。姑娘早已愤世嫉俗,年轻的心已经死了。
来魁想,“她该不是要我替她还那两百块钱吧,我可没带那么多的钱呀。报上说这里的农村很有钱,她家竟为了两百块钱上吊。看样子这里的农村并不像报道的那么好。”他对姑娘说:“这干部多大年龄?他今晚真来吗?”
姑娘小声说:“他有三十出头了。他今晚真要来的。”
来魁很气愤的样子说:“这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农村,你们还怕这种事!你们怎么不去告他?”
“他是干部,我们拿什么证据去告他。”
“我有办法让你们弄到真凭实据。”来魁心里有了好主意,并详细讲给姑娘听。来魁憎恨那些品德败坏的大队干部,他此时恨不得要那个干部的小命!
姑娘走进屋。屋内光线很暗,到处是挂着躺着睡着的乡土农具。他们谈了很多话题。他知道这姑娘叫张天珍,比胡来魁大两岁,读过九年书。她两三岁时随改嫁的母亲到这里,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小弟在读高一。
他们谈农村青年人的生活与理想,来魁的话让天珍茅塞顿开。他们双方都象见到了知音。来魁是想尽多的向天珍灌输积极向上的思想,让她以后不再想做今天这种大傻事。同时他也了解到这个大队的情况,与报道上是大相径庭。
比来魁的妈年轻的母亲收工回来,看见家里有不认识的客人也很友善。老人家以为女儿今天不上工,是因为家里要来客人。母女俩做好丰盛的晚饭,来魁吃了三碗,他今天实在是太饿了。
夜晚,来魁睡在姑娘的床上。姑娘和母亲同睡另一间房里。这里没通电,来魁吹灯睡下。他没睡着,忐忑不安,他象在做梦。不一会儿真有一男人的声音喊开门。母亲开门。那男人没提钱的事径直来到姑娘的床边。很快就有一只手在来魁身上乱摸。来魁想起古井大队的书记怒火冲天,一拳打过去,那人“啊”了一声。然后来魁对那人左右开弓一顿猛揍。看来那男人也是南风不竞,经不起劈头盖脸地打击,倒在地上哀嚎:“饶命呀”。
张天珍吓得胆战心惊。母亲点灯过来,指责胡来魁的行为。来魁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棒子,恶狠狠地说:“饶命可以,写纸条我手里。”来魁拿出记事本,要那人写上“我再不非礼张天珍了”。那人慢慢坐起来,用疼痛的手写完。来魁放缓语气说:“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欠你的钱会还你的。”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来魁象打了胜战一样沾沾自喜。他想,如果今晚那人敢纠结一伴人来报复,他今天是豁出去了,他早已做好以死相博的准备。他心爱的凤伢子嫁别人,他早就想到死。今天的天珍姑娘要是选择跳河他会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她,把她救起自己牺牲了该多好。那样的死多光荣,又能摆脱凤伢子的远嫁给他的伤痛。上帝偏偏安排他今天这样救人。把别人救了,自己一点儿也不显得见义勇为的光荣伟大。
翌日来魁醒来时,母女把早饭做好。天珍倒水来魁洗漱。吃饭后来魁要走,天珍送他时来魁才说出他的真实名字,并把那张出门证明给天珍看。这时的天珍也向他说出心里话。其实昨天夜里来的人对她家很好,是恋她的男朋友。那人姓罗,在大队任会计,结婚后一直没小孩,经检查是他爱人的问题,经过治疗,还是没有生育。他们感情很好,忽然一天他爱人吊死在山沟的树上。他一直没再找,一直在追求张天珍。天珍的母亲倒不反对,因为年龄相差九岁,天珍一直没同意。天珍没勇气拒绝他,也没办法摆脱他,时间长了天珍产生厌世悲观的情绪。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懒得去想,不知以后怎么面对罗会计。她和来魁计划的是吓唬他一下,没想到来魁出手打他那么重,要是罗会计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来魁说:“你尽管快乐地过,学点幽默。有什么事情给我写信,好大的事我来承担。”
“你是个好人,我会给你写信的。”天珍小声说。
来魁站住说:“不要你送了。来,笑一个。从昨天到现在没看见你笑,你笑起来一定很美。来,笑一个!”
天珍没有笑,目光里流露出感激神色。她说:“谢谢你救了我。我会珍惜的。”
来魁最后对天珍说道:“把你最美的笑脸留给再见吧。我要走了,人生的前面总是有路的。我昨天在山上没有路了,却看到了一位美丽姑娘。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树上女。这说明路的尽头会有美好的出现。路不是越走越窄,是人的思想越来越窄了。多看一些积极向上的青年书籍,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快回去上工去吧。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金钱不敢强迫的。好,再见!”
长期不笑的人,笑起来爱死人。但来魁看不到了,他最后看到天珍仍是忧心忡忡的眼神。天珍姑娘要送来魁上大路,来魁要她“快回家准备上工去,昨天就耽误了一天的工分”。
来魁快步走了,天珍还站在那里。最后她热情地对他说:“一路平安!希望你不久再来我家玩。”
来魁用手势告别天珍,向梯田方向走去。
来到一块谷蔸田,他下田走了一圈,好像发现了什么,这块稻田割了谷为什么没种庄稼?他向离这最近的农家走去。有一位腿脚残疾的老汉一瘸一拐地走来。他忙迎上前问:“老大爷,看这块谷蔸田没有珠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听他说话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他是水葫芦还是旱西瓜,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知青,搞农业科技的。”来魁佯装很文静的样子说。
山里老人的话不好听懂,老人说了几遍来魁才摸清端倪。原来这是一块每年做秧苗的田。去年秧苗长大后,山顶两块地没下大雨整不了田不能移栽,看着季节已过,就改种玉米。这块多余秧苗田由于季节过去就没重新整栽,队长安排几个社员把多余的秧剔了出来。以后这块田的粮食产量比往年还高。
来魁把老人的话听懂后,说,“如果刚开始把谷种少撒点,以后就不用剔了。”
老人没听懂来魁说的话。
从这事来魁悟出一道理:他们家乡是以水稻为主,这秧不用移栽,跟种小麦一样撒种一定比栽秧产量还高。
朱章明是古井四队人,因为是书记远房侄子,所以被安排在大队当电工。他与下雨是姑舅老表,他的妈是下雨父亲的亲妹妹。他经常来下雨的家,就是喜欢左开琼她们双胞胎姑娘。他的口气不小,双胞胎姐妹俩他都喜欢。知道大双出嫁,现在只有一个小双了,他也着了急。现在他是想千方打地洞也要把左开琼弄到手。他要下雨把开琼喊她家来玩,他为左开琼准备了一新箩筐的话。
下雨从中心公路去前排开琼的家。土豆看见朱章明,走来打招呼。他们和胡来魁都是本大队的同学。
朱章明递给土豆一支香烟,说:“胡来魁,还没回来上工吧?”
土豆接过烟说:“这几天都没看见他。”
朱章明说:“我看着他在大队打了出门证明的,他肯定是出远门了。”
土豆疑惑不解,说:“他出远门,去哪里呀?”
朱章明说:“他对我说去西天取经的。我开玩笑地问他准备带几个徒弟护驾。他笑着说只要一匹马。”
土豆说:“大双出嫁时他喝醉后,好像就变了一个人。”
朱章明说:“到西天,那里人听了他的话,肯定以为他有神经病。”
开琼跟在下雨的后面追问:“有什么事,要我去?”
下雨含糊其辞的说:“好事。”
走了一半路,开琼看到下雨门口的土豆和朱章明,她不想走了。“朱章明在你那儿,我不去了。”开琼站着说。
下雨说:“为什么?”
“他喜欢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是喜欢你,你不知道?是他要我来喊你到我家玩的。”下雨说。
“你去就说我妈喊我吃饭。”开琼转身回去。
“你怎么这样呢?”
“我怕别人说我与他的闲话。上次在大队经销店他看到我,老要与我讲话,我真不好意思。我家真的马上要吃饭了。”开琼毅然回去。
胡来魁没打招呼离家出走,生产队里人有的说他找江南的凤伢子去了,有人说他上了西天,也有人说他跳江了。。。。。。他跟母亲说是去同学那儿玩的,看三天过去还不见儿子回来,做娘的从担心到伤心。队里好多老人开始讲来魁的好人好事,这种善言好像胡来魁凶多吉少不会再回来的。
到第四天的晚上幺狗子终于回来了,他妈只有惊喜没有责备。听说没吃晚饭,他妈就去燃灶煮饭,出门的人都知道世上只有娘好!
这次出远门的经历很有些离奇,对胡来魁说来真象做梦一样。虽然虚假报道害死人,但他的确是把一个年轻姑娘从死神那边拉过来了。这次好像也是上帝有意安排他,算准时间和地点拯救一条鲜活的生命。救了山里的姑娘同时也救了他自己,因为他在出门时也有过轻生的念头。想死的人遇到去死的人,死就失去了意义!回到家他想好多年以后他还能见到兴山那个叫张天珍的女人嘛?天珍的出现,或多或少减轻了他失去凤伢子的伤痛。也就是张天珍的出现使胡来魁的人生故事有了传奇般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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