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等着——
“娘,啵啵,啵啊……”
小家伙乐此不疲,一男一女,如画般静落于湖边,大好江山,湖光山色,锦色的流年,何等的难得?即便,未来有老树精作怪,有麒麟的窥探,亦有对……莫邪的忧……此时,却鸳鸯双双宿,相拥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湖中,秋菁愈游愈远……
浑身湿漉漉上岸,隔岸,见卡斯那迷人的笑,顿生不平,她辛辛苦苦被麒麟整,他们却不劳而获……
“麒麟,你等着——”
秋菁发誓,他如何对她,她加倍偿还,他不是说她妖精?那好,她得令他明白,真正的妖精,如何的孽美?
那情殇的断肠崖边,风呼啸吹过,吹落满地的枝叶……
一片叶纵身跃入崖底,飘向清澈的深潭,潭面上掀起波澜的水光,涟漪一处处扑打叶面,始之沁入那冰冷刺骨的水底……
清潭下,万丈深渊中,有一个水帘洞,洞深入水底,形成世外桃源的格局,从水面而观,绝不清,这波澜不惊的波浪中,有如此的深潭,而令有缘者栖身偷生……
潭很深,深不见顶。
比起龙宫,愈显得神秘,简朴的布置,没有丝毫的奢华,但洞中却有完整的家,有幽幽的床榻,有网状编制,可摇晃的吊床,亦有桌,椅,书案,有一架陈旧断弦的古琴,角落中堆有兵器……
想见,洞中从前住有文武双全的世外高人,而门外,草丛处,那孤零零的白骨,便是他的尸骸……
潭底,鲜少人知的新奇,景色宜人,气候亦早寒午暖,适合修养身子,草丛处淙淙杂生的野草一望无际,偶尔传来一阵果香,沁入鼻中,浓浓的生机顿时显露……
“邪哥哥……”
那俏皮如精灵的笑声,匆匆传入耳畔,话丛间,幽幽漫步,闲适野鹤的男子,骤然转过身,波浪的长发,卷过眉梢,扑打向饱满诱人的嘴唇,那万种风情,即便置身世外,依旧难掩风华……
潭底这中性美感的男子,亦阴亦柔,比女子亦妩媚的他,恰恰是一月前跳断肠崖了结余生的莫邪……
一件从箱底翻出的黑色长衫,不大不小,正好包裹住他修长的身体,腰束紫色宽带,尊贵如斯。即便粗衣麻步,破鞋烂料,同样光芒四射,蛊惑众生。从未试穿过黑色,当冷酷的色泽和他的美丽结合时,成为天下,最妖冶无常的存在……
敛起眉梢,莫邪邪魅地笑起,转过肩,迎向眼前一蹦一跳的小女子,不由得,比往日多了丝宠溺……
自从一月前,跳下悬崖,他以为他死了,此生,便孽缘而终,孰料,这小妮子跟着他跳了下来,逼的他搂住她一起跌进了万丈寒潭……
即便不曾真正爱过她,不过不可否认,她的举措,令他刹那间感动,对她的态度,亦由利用,趋向于平和……
感情,他给不起!
哄骗,他倒很在行。
这深深的寒潭底,除了他,便是她,未免她聒噪地在他耳边唧唧喳喳,倒不如和她和平公处,划下界限,彼此不干涉……
“邪哥哥……”
狐狐气喘吁吁地扑入他怀中,将头埋入他胸前,红扑扑的小脸涨成馒头状,一戳一个可爱的小窝窝……
“恩?”
“你干嘛出来?”狐狐埋怨地奴起嘴,扯住他衣领,点起脚尖和他对视,见个不够高,干脆踩住他的长靴,瞪圆黑黝黝的大眼睛,咄咄逼问:“你干嘛不好好呆在洞中勒?我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如何?”
“以为……那个,以为你……”
“以为我自寻短见?”莫邪挑起眉,妖冶的脸颊绽放光彩,戏谑地伸开修长的指,抬起她下颌,用一根指,调侃戳向她嘴角,两个小肉窝窝随指忽大忽小……
“恩,哈,怕邪哥哥你想不开……”
“我有吗?”
“有啊,有啊,你别想狡辩,你总想偷偷撇下我,然后走到某处,偷偷地死掉,不让我知道对不对?”狐狐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指,戳向莫邪的鼻梁,稚气俏皮地瞪眼,对她的猜测深信不疑……
“哈哈哈,天真的小东西,你以为你的推理无懈可击?完美绝伦?”
“呃……”
“死过一次,何必再死一次?从前的龙太子莫邪,现在活着的,是寒潭底,乏人问津的蠢男人。”莫邪鬼魅地笑起,邪佞而柔和,那笑起时,优雅妖媚,不像往常的森冷,可见,他的杀机,早随那场变故,变得烟消云散……“争什么?夺什么?争来夺去,遍体鳞伤,不如赏花望月的好!”
或许,死过一次的,无论是人,是妖,皆能想开,曾经的种种,孽缘深深,与其爱的彼此痛苦,不如放她一马,叫她扑进他的幸福,而他,则远远望着,笑着祝福……道一句:“小丫鬟,你一定要幸福!”
她幸福了,他便幸福了,爱的真谛,便在于成全,成全她的碧海蓝天,亦成全他的海枯石烂……成全,千年难逢的缘……
孽也好,良也好,毕竟,相爱一场,是那般的刻骨铭心,栖息于寒潭底的一月,骄傲的莫邪,已逐渐解开了那羁绊的“情结”……
“邪哥哥说的是真的?”
狐狐撇起嘴,一百一千个不信,可不知,他跳崖时何等义无返顾,小雨翩飞,泪流满面,他只想以肉身元神,去解脱,去沉睡,若非她的干扰,他早见阎王,不知脱胎到何处?切,切,不能信他……他很狡诈……
“真的,金子般的真!”
“不信……”
“小东西,你哪来乱七八糟的疑心?”莫邪斜睨了睨她眉梢,瞥向那颗小苹果,不由得失笑,小东西,长得小鼻子小脸,一伸开掌,能将她彻底包裹住……
“耶,耶,邪哥哥骗人!你每晚都抱着个木雕睡耶!那木雕是谁,邪哥哥最清楚,你忘不掉她,还偷偷掉眼泪,很可怜,很想轻生好不好?”
“哈,很像吗?”
“像!”长只眼睛,都看的清那木雕,刻的是谁?狐狐有些吃味地扁起嘴,心中嘟哝,为什么肉乎乎的她不抱,抱冷冰冰的木雕,可恨!
“咳咳……”
“你为她哭耶,哭得那么大声……”
“你不是睡着了?”莫邪忽然眸色变紫,面色铁青,危险地眯起视线,妖冶地凝视狐狐。“小猪呼噜那么响,敢情是装的?”
“我怕你自尽嘛!”
“笨蛋!”莫邪温柔拍了拍她小脑瓜,将她的头,轻轻抵上他冰冷的胸膛,低哑呢喃:“妖界还有你这般笨的小东西……”
“嘿嘿,见你流泪,超窘的,想爬起来怕被你拍回去,不爬起来还觉得好心疼,这里会很疼,很疼……”狐狐傻傻地抚上她的胸口,叫莫邪看清,那,亦有一颗,随他而跳动的心,他痛,她亦痛,他哭,她亦想哭,不懂这叫什么,只天真的想对他好……
“……”
“邪哥哥,这是不是叫喜欢?”
“这叫……”莫邪顿了顿,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肆意地揉nīe,弯下腰和她脸帖脸,恶劣哄骗一句:“犯花痴!”
“啊?什么呀?母后说狐狐不犯花痴,是情窦初开!”
“你的情窦不是早开了?”莫邪轻佻地戏谑道,戳起她鼻尖,见她笑得那般灿烂,心想,这世上,怎会有笑得如此单纯开心的人儿……即便被他伤过,也不惧,不怕,大大咧咧地勇往直前……
“呀?什么时候?狐狐不记得开喽?”
“那一夜……”莫邪暧昧地抚平她紧皱的双眉,帖着她的侧脸,诡异地提醒一句:“你的情窦不是已开?”
“你……”
“哈哈哈——”
“邪哥哥,你真坏!”狐狐顿时窘的满颊通红,这颗青涩的苹果,历经两千年,终于红彤彤的成熟……
羞赧地以双手遮住骨碌大眼,不敢向莫邪看,从耳根烧到颈根。
眼前的他,谈笑若风,妖娆魅惑,而那夜,他即便诱huò,却不失怜惜……
想起那一刻,她便忍不住一双小手捂住脸,“啊”“啊”“啊……”地抓狂起来……“邪哥哥,你坏,你坏,你是个坏蛋!”许是不知如何开口,狐狐变得极不自然,嗲嗲地斥他,见她六神无主,莫邪笑得愈开,伸开修长的指,挑开她的遮掩,那诱人的脸颊,令他不反感地凑上嘴唇,“啵”亲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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