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奴婢认罪
“满口胡言!你竟然给璃妃送来毒药,让璃妃处在慢性自杀之下。”皇上也不再多看一眼皇后。女人的心狠辣起来,比男人在沙场上杀敌还要狠!
冼幽眼光淡淡地往跪在地上的皇后脸上一扫,忽问:“皇后,这汤药可是皇后派一名叫做蝶衣的宫女送来的?”
皇后抬起她那双亮眸,轻轻地打量着反问的冼幽,微微颌首,“是本宫让蝶衣送来的。”
“那皇后为何要在药中加了‘毒草’?这种毒草长期服用会致命,皇后为何要这么做?”冼幽冷冷地看着皇后,瞳子黑得发亮。
皇后在冼幽的目光下简直无所遁形,仿佛再多对视一刻钟,她便会失去所有的镇定。
皇后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汤药是本宫让人送来的,但是我的药方中从未有过‘毒草’这一味草药。”
“那我怎么能在汤药里边检验出掺有毒草的成分?”冼幽轻轻地道。
皇后不紧不慢地看着冼幽,对于所有的问题,她都可以自圆其说,“一定是那个贱奴婢,想加害本宫。”说罢转身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这不是臣妾所为。”
“让蝶衣进来对质。”冼幽手一挥,一守卫便出了去,片刻后,刚定住的珠帘又被挑开,进来的便是蝶衣。
蝶衣一把跪在皇后的身旁,连头也不敢抬起,身子一直颤抖着。
“死贱婢,居然敢嫁祸本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本宫的?你为何要在本宫给璃妃准备的汤药里放了‘毒草’?”皇后扯了一把那双膝跪地的蝶衣。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皇上,一切都与皇后无光,是奴婢在药里下了毒。”蝶衣额紧咬双唇,低低地说道。
“将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蝶衣的头顶盘旋着,惹得皇后也不自禁地望去。
现在冼幽是站着俯首看着跪于地上的人,眼眸是那么地清冷,嘴角儿更是牵着一抹冷笑。
蝶衣硬着头皮抬了头,却不敢正视这冼幽,似乎冼幽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逼她就范。
“是,是奴婢……”蝶衣偏了偏头,躲避着冼幽那清冷的目光,那束目光令她生畏胆怯。
皇后则是悠然起身,走到蝶衣的跟前,抬起一手,用力地麾下,落在蝶衣的面颊上,瞬时,蝶衣的面颊上多出了五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蝶衣手捂着脸,眼泪珠儿啪嗒地掉落下来。
是皇后恶狠的话语,“你这个死贱婢,居然敢陷害本宫,令皇上大动肝火,该当何罪!”
皇后一声令下,又道:“来人,将这个贱婢拉出去杖打一百大板!”
“慢着——”冼幽眼见蝶衣被拖走,连忙上前阻止。
冼幽不顾众人的疑惑,手一挥,让他们将蝶衣放开,冼幽挨了过去,声音突然缓了两分,“你有什么苦衷,抑或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做的,你只要当着皇上与我的跟前说了出来,没有人会难为你的。”
蝶衣落着泪,咬牙说道,“没有人指使奴婢这么做。”
“拖下——”皇后上前一步,让他们再次拖走蝶衣下去执行杖法。
“皇后,多有得罪,还望皇后不要将小辈的过错记在心上。”冼幽低身,道。
皇后则是冷哼一声,走到皇上的跟前,低声抽噎着,“皇上,臣妾好生可怜啊,臣妾见璃妃身子一直都不好,好心让御厨给璃妃煎药,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要加害臣妾,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上愣住在一旁,横扫了一眼皇后,这事情定然与皇后脱不了干系,一个地位低微的宫女,怎么敢肆意加害主子?
皇上不由来颦眉,不理会皇后的话语,回身望着璃妃,轻声说道:“爱妃,你好生休养,朕就让芜儿留下给你看病。”
璃妃低声回应,“谢皇上。”
“有王爷的消息吗?”冼幽轻轻地搁下捧在手里的茶杯,一脸不安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祈天雪。
也许是受着冼幽的影响,祈天雪也伸手放在桌子上,欲要去接茶杯,捧在手心上,暖暖的,“还没有,父皇派出的密使还没有回宫复命。”
是残忍了,将这些消息说出来,是对冼幽的残忍。
“不是打赢仗了吗?王爷怎么还没有回宫?”她一脸的担忧与不解,王爷领着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去,王爷人怎么会不知所向?
传言王爷在疫区,可她在疫区却没有寻到王爷的踪迹,却掀起了往事,像是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地剥开,只剩下一个空心让人去观看最后的残局。
祈天雪的眼角也被沁出了一滴泪水,嘴角儿微微地翕动着,“皇嫂,皇兄是不会有事情的,你且放心。”
“现在的问题是,王爷生死未卜。我本想抽身,但是要留在宫中照顾母后,皇后绝不是善类。”冼幽捧起茶杯,喝了一口,颦眉说道。
“皇嫂,皇后为何要陷害母后,母后一直都不曾与其他妃嫔争宠。”祈天雪淡淡地问着,她知道冼幽一定会给她解答这些问题。
徐徐白雾,自揭开的茶杯盖,萦绕升起,遮住了冼幽半张脸,若隐若现,但见她抚了抚耳际的发丝,讪然一笑,“天雪,你太天真了,女人之间的斗争岂是你看得透切?姜御医的言外之意,当年淑妃并非是意外死亡,是有人故意陷害。”
“啊?”祈天雪面露诧异,“淑妃娘娘出事那年,我才刚满七岁,只是觉得惋惜。”
“若是有人要淑妃死的话,淑妃必定要死,只是这个人,却有着很大的能力。”冼幽颌首说道。
祈天雪不明就里,“那就算要为淑妃娘娘伸冤,人都去了十年余载,死无对证,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冼幽摇头说道:“不一定,淑妃虽去了十年,但是她的尸骨犹存,只要开棺验尸,一定可以找到证据。”她顿了一下,“如果当年之事并不是纯属意外的话,姜御医又怎么会冒死随我回宫,还将往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嗯。”祈天雪也随着冼幽的思路,微微点头,“姜御医也提到了淑妃一死,母后一病,都是同出一人之手。这里边到底深藏着一个什么玄机呢?”她抬眸望向静思的冼幽。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蹙眉,又道,“只是,开棺验尸,似乎是对淑妃的不敬,而且,也不知父皇肯不肯首。”
“这事关母后病情,加上父皇已经对当年的事情有点疑心了,若是当年的事情不是真的话,那幕后指使者为何会在姜御医回宫之时除之?这一点是很让人费解的,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给茶杯斟酌了半杯,摇了摇水壶,居然没水了,冼幽撇了撇嘴角儿,起身走到炉子旁边,烧了水。
“皇嫂,你真的很沉稳,雪儿越来越喜欢皇嫂了。”
祈天雪起身,冲着冼幽的背影说道。
冼幽闻言回身,面露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却溢着淡淡的感伤,她暗笑起来,她两世为人,怎么能不沉稳呢?
“天雪,现在马上去启禀父皇,恳请父皇下旨开棺验尸,现在唯有这个方法才可以让母后安稳地在后宫生存。”璃妃的儿子祈天澈,势力除了皇上之后,便是最厉害的那个,皇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后一无所出,而大王爷则是由皇后一手带大的孩子,却惨死于天牢,皇后当然会紧咬着二王爷不放。
“是,皇嫂。”祈天雪认真地点头,而后转身去了御书房。
王爷,你再稍等片刻,我处理完宫里的事情,马上前去安溪国寻你。
只是,王爷,你究竟在哪啊,你是因何事而不能回京城呢?
纵使天下人负了你,冼幽也不会负你的。
别问她为什么,连她也不知道。
一个男人可以包容你所有的缺点,甚至爱上你的缺点,容你做任何事情,都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
试问,即使没有感情,也会被他的神情打动。
他不会亲口说爱你,但是他会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爱着你,疼惜着你。
这比出口说爱你来得更加甜蜜与充实。
皇上最终还是下旨开棺验尸,而在淑妃的口中找出了一只翡翠耳环。
而那只翡翠耳环却是皇后失踪多年的配对耳环。
皇上马上将皇后召到了正殿,他端坐在至高的位置上,俯视着皇后,冷冷地说着:“皇后,你可知道,朕当年送你的一枚翡翠耳环,丢失的那一颗,已经找到。”
皇后一个激灵,吓得差点连话也说不清,她暗定下心,这枚翡翠耳环,是她这十年的心头病,她隐约记得,是在淑妃死的那一天丢失,或许是淑妃的房间丢失的。
她暗中命人去淑妃的宫中寻,可是,无论派去的人,怎么也找不到翡翠耳环的踪迹,为了以绝后患,她让人一把火烧了淑娴宫。
她一直在盘算着,这场火,或许已经将她的秘密也葬送了,再也无人知晓。
而孰知,谁人猜想到,失踪了十年之久的耳环,却神奇的出现?
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吗?
她从容地仰起头,“皇上,臣妾不知道这耳环为何会不翼而飞,时隔多年后再次出现。”
“你会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都可以忘记的吗?”皇上那冷冷的声音又漂了过来。
皇后低低地说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耳环之事。”
“这耳环是从淑妃的口中取出来的,皇后可有什么话要说?”皇上又是一声的不悦,声音里还掺着沉闷的气息,让人直生冷汗。
“皇上,臣妾的耳环怎么会在淑妃的口中寻到?淑妃不是已经过世了十来年了吗?”皇后轻扬起下颌,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皇上,颦眉说道。
皇上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皇后,现在你若是从实招来,朕一定会念在我们多年来的感情上,从轻发落。”皇上已经很害怕面对如此狠恶的皇后了,她的心肠却是如此歹毒。
皇后吓得上前了两步,与皇上对视着,眼中泛着泪花,“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恳请皇上明察啊。”
“证据确凿,皇后难道还想抵赖?”皇上手一挥,站在一旁的公公领了旨意后,捧着手中的证据,下了阶梯,走到皇后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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