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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疯魔


宗政熙冷然看了一眼,眸色越发冷淡,“滚。”

        福伯还想说什么,我连忙阻止,“下去,福伯!”

        福伯背脊微弯,颤抖起身看我那一眼竟是满目同情。

        我低着头,侧倚在床柱,宗政熙起身站在我的身前。

        我折腾了一晚上,已然脱力,抬头看他都没有一丝力气。

        冰凉的手解开我的衣带,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不送忽略的怒气,丝毫也没拖泥带水,不过片刻我便被剥了个干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后,便被他抱着丢入水中。

        巨大的水花溅落,我也如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

        我只觉得有些可笑,这便是男女的区别么?他纳妃生子,便是天经地义,而我只不过是被人轻薄了一番,他便这般恨不得将我的皮给剥了。

        氤氲的热气浸透四肢百骸,力气也回复了些许。

        那人却一直站在浴桶边看我,我抬眼望进了他那一双凤眸之中,笑出了眼泪,“宗政熙,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了你,想杀了我呀?如此这般,那两年后我出宫嫁人终日同我夫君耳磨丝鬓琴瑟修好你岂不是要疯魔了?!”

        我话音一落,那玉骨一般的手却袭上了我的脖颈渐渐收紧,那眼中疯狂让人无法忽视,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的怒气,“你敢?!”

        今日是个好日子,我只觉得自己才看到宗政熙的一点真实面目。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彼时我尚且不知,日后的他又岂止是疯魔这般简单。

        半晌,他理智渐渐回笼,也松开了我,竟纡尊降贵一言不发地半跪在浴桶边,为我开始擦拭身体,将手中的碧玉瓶子打开,低入水中两滴,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这才回复力气。

        待沐浴后又将我抱出来擦拭好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他周身的戾气才淡去些许。

        我侧躺在里侧,不想看他,他却开始拿起梳子开始为我梳理半湿的发,阵阵暖意袭来,引得人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我又落入了那个冰冷的桎梏,这桎梏时紧时松,矛盾不已。

        不知过了几时,我终是撑不住睡意,这般睡去了。

        第二日我醒来后,宗政熙已然离开,床头已备好了穿着的衣物和换颜散。

        我换好行装后,开门便见到了守在门口的福伯。

        他看了眼我的样子,欲言又止,那满目沟壑写着的满是担忧。

        我朝他扯了扯嘴角,“福伯,莫要担心,我没事。”

        他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皇上他……”他微微一顿,忐忑朝周围看了看,这才慎重道:“他心思极重,你日后莫要这般惹怒他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福伯。我……想去看看爷爷。”

        “随我过来吧。”

        我同福伯来到了祭祖的祠堂,这里被福伯和容府一些老人们打理的极好,不染半分尘埃。

        我接过福伯为我烧好的香,对着爷爷和表姐的灵位拜了三拜这才将香火插入炉中。

        “爷爷,表姐,倘若你们真在天有灵,便保佑我早些找到残害容家人的幕后主使,容逸报了仇,便用不再踏入朝堂半步,远离是非之地。”

        我睁眼看着那柱香燃尽,这才起身,祭堂外已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人,我回身看去,正是

        陈子田和宫中侍卫。

        我起身看他,他才淡淡开口,“容太医,同咱家回去吧。”

        我同他走了两步,又回身看了眼那已满头白发的福伯,心酸嘱托道:“福伯,替我照顾好容府,我不日便归。”

        福伯点点头,朝我回了回手,似不忍看这般离别画面一般,转过身去。

        我同陈子田一路无言,等快进了北宫门才听他道:“我同你也熟识久了,该劝的也全数劝了,若是不想自己日后下场太惨,我奉劝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了。”

        陈子田三番五次的提醒,我又怎会不知他的意思,不过不想理会罢了。

        我知晓这次失踪的事是被宗政熙压了下来,所以太医院的同僚们都以为我只是告了几日假而已。

        只有温玥,他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守着。

        月色皎洁明亮,他双手背于身后,眼中却满是担忧。

        我朝他笑了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无事,虚惊一场而已。”

        他静静地看着我,不置一词。

        可眼中那担忧却越发重,待我走到他的身边,他才垂眼道:“小逸,我最后问你一句,可愿同我离开?”

        离开?哈哈……说得可真是轻巧,可我的仇呢?有哪个能替我报!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是笑得无比残酷的,“温玥,你死了心吧,我永远不会同你离开!”

        我话音一落,成功地看见了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碎裂,所有的希望便这般如迸溅的水滴一般,支离破碎。

        “好,我知晓了。”

        他路笑一下,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他走后不多久,我才回了房间,半蹲下,身子将头埋进膝盖,喃喃地道:“对不起,阿玥,我不能这般连累你,对不起……”

        自这次的事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赵素儿,宫中除却惠妃传唤我的妃子也少了,安云华还有四个月左右便要临产了,宫中各部也要为其各司其职,迎接着北齐第一位的嫡皇子的到来。

        温玥也不在同从前那般,能心无旁骛地同我说话下棋,许是照看燕贵妃实在太过于忙碌,宗政熙同我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唯有安云庭仍时不时地会来太医院看我,给我带些新鲜的小玩意。

        此番回来之后,我有时间便钻研医术,去看一些中蛊之症,只希望表姐之仇能早些得报。

        表姐当年的死状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惨不忍睹,七孔流血,心脏也被人挖去,那胸膛中间有个巨大的血窟窿,双目瞪得老大,似死不瞑目一般。

        太阳穴处传来阵阵剧痛,我紧紧捏着手上医术一角,不去回想。

        一阵匆匆的脚步传来,我回身一看,正是安云庭,他面色焦急惊恐,看到我后方才缓解了些许。

        “你在……”劫后余生一般地叹息过后,才走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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