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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药


他指着我,眼中竟渐渐有些模糊,“这世间,终是看不到半分真心,有的便也只是利益而已!所以,舍你换江山,朕没什么舍不得,只要朕还是这九五至尊!”他话音一落,便疯狂地笑了起来,踉跄之际,险些踢翻了前面的火炉。

        “如此,我便懂了。”

        听他说出这许多话来,心中也畅快不少,不用伪装,自然可得轻松。

        我转过身,本想离开,可他却突然叫我叫住。

        “你……可是真的怀了朕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还有一丝犹疑。

        我头也不回,轻笑一声,才反问道:“你说呢?”

        身后半晌都没传出任何动静,直到我行至门口,殿中才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响声,他吼道:“来人!将她给我送回海棠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一步!”

        一早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便欣然接受了,只是一想自己准备这么久的事情,竟被宗政熙一朝破坏,心中略略有些发堵。

        回到海棠宫后,进了饮食,才觉得胃部似有不适,一阵接一阵的疼痛,此起彼伏。

        沉香见我痛得厉害,便飞快地跑了出去,说是去请太医,可不过片刻,便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开始本以为是沉香,可微微睁眼一看,却捡到了一张丑陋狰狞面容,原是那花匠,他怎么会突然进来。

        我本就疼痛难忍,再加上对那花匠有些厌恶,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给本宫滚出去。”

        这话本应是气势十足,可我实在疼痛难忍,

        声音也犹如蚊蝇。

        那花匠根本不顾我说什么,只急急地将我扶起,一边伸手为我按压胃部,一边哑着嗓音急切道:“为何会这般?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是何种难受?”

        我眉头紧蹙,他这般炮雨连珠似过问让我心头一紧,蓦地想到了自己曾在北齐时候,那人也是这般急切关心。

        或许是真的太痛了,眼泪竟不自觉的往下流,我断了线的水珠一般。

        “本宫让你快滚!你为何不听本宫的?马上滚咳咳咳……”

        我咳了几声,便开始干呕起来,那花匠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一手握住我的手,五指紧扣,开始时是淡淡的微凉,片刻后,那微量变化成了一股灼热,直冲我的经脉,打通了身上气滞血郁的地方。

        胃部也渐渐暖和起来,方才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我知道这是这人的功劳,可我还是很厌恶他。

        如今倒是好了,你厌恶的人看到了你脆弱的一面,让人难堪。

        我佝偻着身子,翻身蜷在一侧,背对着他,不愿他再多看我。

        他这回倒是没有强求,微寒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身侧,我也知晓他并未离开。

        “很讽刺吧?”半晌,我才有些虚弱地问道。

        都传我是这南昭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可如今我胃痛成这般模样,却不见一个正经模样的太医来救治,还是一个丑陋花匠为我缓解病痛。

        “平日里也有这般疼痛的时候么?”他的声音比方才清亮了许多,添杂了些许如释重负的意味。

        “平日里从未痛过,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像是有人在拿着刀挖我的胃,刚才去了皇上那里,许是他给我添置了一份毒药。”

        我轻笑出声,虽然虚弱却真实。

        身侧传来细微的骨节作响的声音,我这才转过头看他,却见他的一双黑眸已散去了雾气,黑得竟有些莫名的发亮,和记忆中的那双黑眸重叠在一起,我看得有些恍惚。

        可是那人长了一张倾世容颜啊,芝兰玉树,连声音都是流水溅玉般好听,哪里像眼前这容貌粗鄙之人?

        “解铃还需系铃人,萧连钰也是觉得我不够保险,才出此下策,帝王心终究是狠毒难测,哪怕曾经用尽了所有的真心,却换不来他的一点信任。”

        “这世间万物,乱花渐欲迷人眼,有人争了一生,到头来自己所得的东西,却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买椟还珠而已。”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同我道。

        我看了眼他脸上的狰狞交错的伤疤,竟一时没忍住,问出了口。

        “何为珠?何为椟?人这一生,若是真能分清,那便容易了许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是沉香引太医们过来了。

        那花匠也识趣的从我的睡榻上离开,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太医们为我诊治。

        “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微臣这便去给茹妃娘娘开几服药,喝了暖胃便好了。”

        那一众太医似乎得了命令,也未在此处多留便连一个接一个的匆匆离开了。

        苦苦的在这海趟空中等上了半日,萧连钰到底是没有来,我仔细回想方才毒发的症状,这才确认了他为我下的毒。

        却不是别人,这是千机引,毒发时是胃部疼痛至极,身体也会蜷缩在一处,头脚相交,狼狈不堪。

        我看了半天的医书,却也没有找到半点关于这千机引的描述。

        我叹了口气,想来这次萧连钰竟想要利用我去牵制北齐,如此这般,便再也不用担心宗政熙会出尔反尔了。

        一晃三日便过去了,这海棠宫中寂静得要命,却再无半点消息传进宫来。

        我宫中除却沉香便是那花匠,两人在一处也无甚交集。

        这回倒好,我这宫里有了一个花匠,也算能为我解解闷了。

        是日,我正端着一方棋盘想在树下下棋,那萧连钰却突然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可如今在充拾妆容亦来不及,我便这么披头散发的去见了他。

        萧连钰打量了一番我的模样,有些哑然。

        “爱妃为何会成了这般模样?可是这几日起来的晚,太贪睡了?”

        他说的话虽然关心,可声音中却没有一丝情感,想必是为了做给旁人看的吧,心中微微有些恼怒。

        “皇上今日怎么有幸来到臣妾这里?是想看看有没有死了?”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爱妃这是何意?朕有些听不懂了。”

        我淡漠一笑,更没有理会其他,直接朝他伸手,“将解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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