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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舍不得说


宗政熙话音一落,手便已落在了平安的屁股上,接连打了几下后,平安却一生不坑,默默地承受着。

        他身体才好了不久,我自然是不忍平安受什么磋磨,连忙起身阻止,可宗政熙却突然放下了平安。

        “你可知错?”他冷冷地看他。

        平安毫不畏惧地回望,“平安没错!平安不想要这什么劳什子皇位!平安也不愿处在这深宫之中,若是可以,平安愿意做个寻常百姓便好!”他话音一落,我还来不及阻止,他便拉着阿禾跑了。

        宗政熙听过他的话,也是愣了好半晌。

        平安这孩子虽长得同他像,可这性子却随了我,并不愿意受什么拘束。

        想到这些,那张太傅今日前来所提的话便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叹了口气,走到宗政熙的身边,去拉了拉他的手,“平安他……是有些桀骜,可多半也是你在他小的时候,未曾和他亲近,他心中有阴影罢了。”

        宗政熙的苦衷我自然是知道的,他那时候以为我死了,便也不愿去见平安,可总归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又如何能不爱呢?

        “北齐如今蒸蒸日上,平安也不能是你唯一的孩子,如此这般,难固国本。”半晌,我才轻轻地开口。

        宗政熙神色一僵,面色阴沉如水,“你这话是何意?”

        “你身为帝王,怎能不选秀呢?更何况……”我顿了顿,半晌才道:“我也愿你日后你不再孤独寂寞,有人能陪伴在你左右,也让我安心。”

        我话音一落,便又坐回了桌上,只是半晌都未等到宗政熙的回应,我有些疑惑,再抬眼看他时,却对上了他的一双失望双眸。

        心中不觉一颤,他的声音犹如寒冷的冰雪,“我从前只怕你对我无心,可如今我却更怕你对我这般有心。”

        我动了动唇,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生生地看着他离开了这殿中。

        我也是十分委屈难受,我如何不希望自己能长长久久的陪他,可我却始终不能。

        “娘娘,您怎么能如此伤皇上的心呢?您可知他这几日正为您在宫中修建佛堂呢。”那小宫女上前来替我收了这桌上的吃食,才同我说了这一句。

        “什么佛堂?”我有些疑惑地开口,宗政熙他最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怎么会突然去修建什么佛堂?

        “娘娘有所不知,您总是觉得身体不适,皇上便日日抄写经文替您祝祷,愿您能长命百岁呢,奴婢见过的男子不多,可如皇上这般深情的还算起第一次,娘娘莫要辜负了才好啊。”

        我自然不想辜负他,可我更不愿日后他孤身一人。

        自作日宗政熙怒了之后,便再没来见过我,我将平安唤来我的宫中,同他说起来他顶撞宗政熙的事情。

        平安虽对我恭敬,可对宗政熙却总是莫名的疏离,仿佛二人之间根本不是父子,倒像是仇人似得。

        “他是你的父君,你不该同他那般说话,知道么?”

        我将平安拉到我的身边,耐心地同他解释。

        “可平安却并不觉得父君同我亲近。”平安依在我的身边,有些委屈地道:“小时候的事,平安多半是不记得了,可平安却记得娘亲曾在这深宫中受得委屈,平安记得,您的泪水,平安日后也不想在这深宫之中,平安不会得到快乐。”

        我点点头,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可是你有自己的责任。”

        “平安不懂。”平安懵懂地看着我,想了想才又同我道:“平安以为,这皇宫是牢笼,平安不是鸟儿,不想被困在其中。”

        这孩子这样小,说话便这样让人无从应对,若是长大以后,怕是更难让他违拗自己的心意。

        思及此,我心中担忧犹甚。

        晚间的时候,宗政熙总算是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是冷淡。

        我知晓他是为何,可总是不知如何劝解他。

        他坐在桌案前看书,可却半天都未翻动一页,我忍不住凑上前去看,才见是他面前的《金刚经》是放反了的。

        我伸手轻轻敲击了一下桌案,才认认真真地同他道:“你在看些什么,书放反了也不知道。”

        宗政熙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却也不提一字。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替他将书正了过来后,才又道:“这次好了。”

        “也许你说的对,我明日应该让内务府操办选秀的事宜。”他淡淡地说着,却也不看我一眼。

        我手上动作一顿,心却莫名地酸楚难受,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你想通了便好,这是好事。”

        我话音方落,耳边骤然传来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见他脚下竟是碎裂的茶盏。

        “好,如此我现在便去。”

        他平日里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般想必已经是努极,我突然有些害怕,连忙伸手拉住他,“阿熙,你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也只是想……”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推开我的手,一字一顿地同我道:“只是怕,你若是有一天离开,我同平安没人照顾,你只怕我们只有平安一个孩子,北齐基业无人可承袭,你只怕……只怕不能陪我长久,便想着随意拉扯一个人,是么?!”

        “我是为了你好。”我低头不去看他,轻轻地开口。

        谁又想死呢?谁想离开自己最爱的人,可这世间原本就有万千种无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罢了。

        “小逸,纵使我爱你,可我也不能容忍你这般一次两次地伤我的心,我们在一起这许多年,难道你还不知我心中除去你便没有旁人了么?”

        他苦笑一下,又垂眸看我,冰凉的手落在我的脸上,“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能与我同心,我已怒了这许久,可我仍是舍不得同你说一句重话,你可知自己又有多残忍,倘若是我要你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又可能接受?”

        我将头埋在了他的肩头,这许多天忍下的泪水,终于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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