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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冰湖之战二


五百人一个方阵,在湖面上秘密麻麻的排列着。都是三排横队。
  每一个方阵之间都是数门骆驼炮。
  “骆驼炮,目标札萨克图汗部敌人阵线,开火!”炮兵军官们纷纷下达了命令。
  安三溪眯着眼睛,因为西北风从敌阵那边吹来,带来了大量的雪沫子。
  尽管带着墨镜,雪沫子是不能落进眼睛里的,不过噼里啪啦的打在镜片上,让人条件反射的眯起眼睛。
  现在风镜和墨镜二合一,是骑兵军和步兵军的标配。
  因为有废旧橡胶再生技术,还有平板玻璃技术,做风镜没有任何难度。这种软的橡胶风镜带有几个通气口,避免眼睛周围出汗。
  而白光镜片外侧带有凹槽,可以插入墨镜镜片。
  在蒙古高原作战,必须要装备墨镜,因为雪原之上非常容易得雪盲症。
  这些85公斤的佛朗机炮快速开火了。
  轰轰轰!一门接着一门的喷出火焰。一磅重的实心球形弹铅球,呼啸着向对面一里地外札萨克图汗部阵线飞去。
  “冲,全体冲上去,和他们肉搏。”赉胡尔大汗声嘶力竭的喊着。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人的脸上都蒙着皮子。呼吸出来的水汽,在睫毛上结成冰珠,胡子头发上全是冰霜。
  背后的大风还吹来雪沫子。俗称大烟炮儿,往人的脖领子里钻。
  这种气候下,人极容易冻死。
  喀尔喀人都用皮子把自己裹成了球。奔跑都变得笨拙了。五百米正常需要跑两分钟,可是他们穿的太厚实,膝盖都不能完全弯曲,他们至少要在光滑的冰面上跑三分钟才能接敌。
  如果不停的摔倒,就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湖面上也不完全是平的,有很多突起的冰块高达一两米。这种奇观在贝加尔湖上,也十分常见。这是应力不均匀造成冰层挤压,爆裂的结果。
  他们现在的弓箭都用不了了。唯一能用的武器就是长矛和弯刀。
  弓箭是有着苛刻使用条件的。南方潮湿的地方用不了,筋角复合弓是粘贴起来的,吸水会分层爆裂。弓弦是动物的肠子做的,吸水会软掉。
  而在极寒的天气下,弓箭在冬天的时候会变得非常硬,难以拉开。随着温度降低,弓体本身会快速变硬。
  十个力的弓变成十二个力的虎力弓。从而拉不动。
  甚至僵硬的弓体失去弹性,无法使用。
  古代多使用的是筋角复合弓,俗称“角弓”。也就是加装有动物筋腱、牛角和胶水的弓箭。寒冷的温度会使这些材料变硬,平白会增大其一些磅数,甚至能比以往提高个一二十磅的拉力。
  这时弓手若是再想开弓射箭,就要比春天、夏天和秋天等温暖的日子,多用一些力气才行,甚至是可能一到冬天就拉不开弓了。
  冬天温度低的时候,弓手要是想给弓箭上弦,甚至还需要用火把弓“烤软”一些才能完成上弦。
  现在蒙古包里冷的要命,一群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防止半夜冻死。怎么可能有大明内地的条件,有专用的弓箭柜子,里面还有火盆。
  他们的干牛粪,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只有做饭时才舍得用掉一点点。毕竟要熬过整个冬天呢。没有热食会冻死的。
  他们只能为了保证能够及时使用弓箭,会把角弓放到被窝里、怀里保温。或是将其放到温暖的烧牛粪的炉子旁或是烟囱旁。
  这也是为了保证角弓的温度适宜,便于及时使用。另外还必须要经常的擦油保养,防止虫蛀鼠咬。
  现在这么冷,呆在野地里弓箭没法保温,干脆就废掉了,根本用不了。硬要使用变脆的弓体有断裂的风险。
  此时,他们眼看着对面的明军,是全火器部队,吓得肝胆俱裂。
  蒙古人其实非常怕火器,这几百年都被打怕了。不论是南边的的大明,还是西北的沙俄,都用火器打的他们损失惨重。
  他们只能狂喊着,举着长矛蜂拥冲来,试图用奔跑缩短接敌速度,尽快进入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一门门的骆驼驮载的佛朗机炮,喷出烈焰和浓烟。一颗颗一磅重的铅球,呼啸着飞来。
  铅球落在冰面上,直接把冰面砸的冰屑纷飞,破碎的冰块带着锋利的边缘,如刀割一般旋转飞舞着,把周围的喀尔喀人杀伤。
  在冰面上,球形实心弹更加容易形成跳弹。这些炮弹落进人群后,接连把碰到的几个人打的粉碎,然后砸在冰面上,溅起锋利如刀的冰片,杀伤周围的人后,从冰坑里跳起。
  飞行十几米后,再度砸进人群,再度把几个人打碎。
  远处三万喀尔喀人,举着弯刀和长矛,怒吼着冲来,如同潮水一般。气势十分惊人。
  他们都拼命了,这个时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突击。因为后面是部落的妇孺老弱和牛羊战马。再后面是山脉。山的另一边是图瓦人的地盘。
  一颗铅球就打出一条血肉纷飞的胡同。
  牌子头萨哈列感觉一阵炽热的烈风,从他的脸颊旁刮过。

  然后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他旁边的人被铅球击中了。
  孟和那木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打碎了肩膀。整个人的躯干突然就消失了一大块。
  那颗铅球在飞行途中,撞到了他的左肩膀,直接打出一个缺口。然后毫无阻碍的继续向前飞,又命中了后面阿拉坦的脑袋。
  脑袋直接就爆了,红白之物爆炸了一般的四面飞溅。
  他倒吸了口冷气,这种炮火下的惨状,远比刀子砍杀恐怖的多。就是见惯了厮杀的蒙古人也感到心悸。
  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的人群就从他背上踩了过去。这时候,人都疯了一般的往前跑。他们都知道,不赶紧冲上去,只能被打死在这里。
  时间长了暴露在零下三十多度,还刮着大烟儿炮的野外,还可能冻死。
  佛朗机炮每一门都配了十二发子铳。炮兵们平时训练的都麻木了。
  他们机械的开火,打出第一发炮弹后,一炮手赶紧拔出紧固的楔子。然后把子铳的提手向左侧横推九十度,然后向后提拉退出。
  二炮手立刻就把第二发子铳装进去,加上后面紧固的的楔子。然后把提手向右旋转九十度,让错口的炮膛和子铳的螺纹闭锁。
  三炮手立刻用锥子从火门处刺破发射药包,并插入拉火管。
  等炮长的一声令下,立刻拉火。下一枚炮弹也飞了出去。
  头三发是射速最快的,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铺天盖地的铅球,拉着肉眼勉强可以捕捉的黑影,呼啸着砸进了喀尔喀人群。一颗炮弹打出一条线性杀伤。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被烧红的,无数条烧红的铁签子,捅进一块巨大的黄油一般,拉出无数条长洞。
  他们在冰面上,被一枚接着一枚的铅球贯穿了队列,被跳弹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冰面上全是被炮弹砸出的冰坑,四处飞溅的碎冰,还有破碎的肢体,满地翻滚哀嚎的伤者。
  血肉染红了蓝冰,死伤者铺满了冰面。
  这里在密集的炮火下,变成了一个阿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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