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明末钢铁大亨 > 1946、草去三分绿,花无一世红,恨水不成冰

1946、草去三分绿,花无一世红,恨水不成冰


邢娇示意李岩坐在对面,小手拿起了酒壶,给他满了一杯梨花白。

展颜笑道:“你看我家里像是干什么的。”

李岩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看不透。”

“姑娘看着可不像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可是明显读过书,气质出众却又识文断字,言谈颇有才学。更令我惊奇的是,今日我遇险之时,姑娘用三根手指勾住我的腰带,就把我在马蹄落下的瞬间,把我拉到了街边。可见姑娘是个有功夫在身的。”

李岩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可真是不好猜了。

这姑娘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叛逆气质,洒脱不羁,就像一匹草原上的胭脂马,浑身洋溢着自由、奔放、热烈的气息。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女孩子。

邢娇笑了笑,说道:“不用猜了,我爹爹办了个戏班,我们一家都是唱戏的。你说我有功夫,因为我是唱刀马旦的罢了。”

李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个年代,唱戏的是真正跑江湖的,他们流动在各地表演,见多识广,女孩子抛头露面,自然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矜持。反而性格爽朗大方。

唱戏的都是真功夫,俗话说好功夫不打烂戏子。因为他们天天练,你觉得自己是真功夫,可是你不一定打的过这些唱戏的。

后世练散打的,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唱京剧的。

“你们这段时间是在京城演出吗,不知道叫什么戏班,有时间我去捧场。”李岩笑道。

京城不比别处,现在大的戏班都是有剧场演出的。

九州大戏院的成功,导致很多商人蜂拥投资戏院。

邢娇定睛看他眼睛,发现李岩没有一点因为知道她是戏子,而有所轻视的表情,和开始时一模一样。眼睛里也都是真诚。

心里的担心,顿时消散了。

“我们家的戏班叫做清德班,之前在九州大戏院演出过水浒。”

李岩愣了一下,说道:“我看过你家戏班的演出,场场爆满,戏排的真好。”

李岩忽然惊喜道:“我看那场剧里只有一个旦角,就是穿红衣服走钢丝的姑娘。大家都称为红娘子的名角大家,那就是姑娘你吗。没想到居然有幸见到姑娘本人。”

红娘子已经一炮走红,成了名角。在京里人气很高。

只不过这个时代演戏都油墨重彩,看不出本人面目,所以李岩也没有认出来。

邢娇笑道:“什么名角,大家,一个戏子罢了,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

李岩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呢。近期我在订阅《苏报》,我觉得苏报上的文章说的不错。四民本应平等,不该分什么上下九流,只要是靠本事谋生的职业,都应该被尊重。”

邢娇还是第一次从读书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戏台小天地,天地大舞台。这芸芸众生,那个不是天地之间的一个小角色呢。人生如戏,亦如梦罢了。”

邢娇惊讶的发现,李公子说的好有道理。

她掩嘴笑道:“我爹说的一段话,倒是和公子说的有些相映成趣。他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这世间,疯疯傻傻本是一台戏。”

李岩喝了一杯酒,说道:“令尊说的好,当浮一大白。”

“我再加上一句,编戏的全是骗子。”李岩笑道。

哈哈哈,邢娇被逗乐了,笑的花枝乱颤,眼里都是小星星。

这李公子不仅人长得俊,还这般风趣。

两人越说越是投机,真有些相见恨晚。

要不是是异性,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了。

二人越喝越多,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李岩喝醉了。

“邢姑娘,认识你真开心。我这十八年,被家父管的和家里拉磨的驴一样,整天卧室、书房转圈。没意思透了。从来没有像今天和你喝酒这么痛快过。”李岩大着舌头说道。

看他已经醉了,口无遮拦,他的书童,在边上急的不行,又不敢劝说。

邢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驴子的。

“不行了,我不能喝了,我得回去了。再喝就走不了路了。邢姑娘来日方长,咱们有空再聚。”李岩看了眼窗外说道。

邢娇虽然喝的和他一样多,但是除了小脸儿通红,一点醉意没有。眼神儿十分清明。

“李公子,明天我就要离京了。这一走,天涯海角,恐怕未必有缘再聚了。”

邢娇看到李岩惊讶的看着她,想了想又说道:“如今这大明,天灾人祸,朝廷腐朽黑暗,百姓流离失所,已经有了末世的光景。能做官,也要和光同尘,顺势随缘,太正直的人,官场上吃不开的。”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是没中进士,也未见得是坏事。李家富庶,回家乡归隐也不失是个好选择。”

李岩有些惊讶,一般人可不会这般劝说。

读书人追求的目标不就是金榜题名,进入官场吗。

能说得出这番话来,这位邢姑娘不简单啊。

“李公子,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望你金榜题名,直入翰林,早日娶了那个汤家的小姐。双喜临门。”邢娇促狭的笑道。

李岩有些腼腆,顿时脸都红了,拱了拱手,意思是谢你的吉言了。

看着醉的东倒西歪的李岩被书童架着走了。邢娇站在栏杆旁,看着李岩离去的方向,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邢娇没有回头,冷哼了一声。

“你想也是白想,人家是什么身份,娇娇你没戏的。”

邢娇冷笑道:“娇娇也是你叫的,邢镡你是不是皮子又紧了,居然敢跟踪我。”

邢娇突然转身,一把揪住了邢镡的耳朵。

“姐,松手,疼!”邢镡疼的龇牙咧嘴,大声求饶道。

邢镡看她转身就知道没好事儿,立刻就要逃走,可惜他远没有邢娇灵活,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揪住了耳朵。

“我没跟踪你,姐,你还讲不讲理了。我比你先来的好不好。”

邢娇怒骂道:“放屁,我上来时怎么没看到你。”

邢镡哭丧着脸说道:“你眼睛都粘到你的李公子身上了,你能看到我才怪。我在这里喝酒,就看着你们上来的,就坐在我身后的桌子上。”

哼!邢娇有些脸红,松开了手。

邢镡如蒙大赦,立刻就要跑。

“回来!”邢娇喝到。

“您老还有什么吩咐。”邢镡捂着耳朵说道。

“你今天都听到什么了。”邢娇瞪着他问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喝多了。”邢镡立刻大声说道。

“哼,要是爹娘知道,小心你的皮子。滚吧,顺便把帐结了。”邢娇仰着小脸儿说道。

“凭什么啊,你请男人喝酒,让我结账。”邢镡刚要反对,就看邢娇眉毛已经竖起来了,顿时转身就走。

“好吧,好吧,算我借你的,记得还我。上个月我的零花钱都被你借去买了包包,下个月记得一并还我。”邢镡嘟哝着走了。

看到弟弟火烧尾巴一样的跑了,她转身看着夜色下,灯火辉煌的水岸,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遗憾多呢。”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1079/81079499/82708175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