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城东不斗少年鸡
面对中年人的拱手作揖,这下子便把紫衣公子哥推了出来。
中年人讨赏是假,投靠是真!这位紫衣公子哥哪里会看不出来!
紫衣公子哥笑嘻嘻地搓着手,场面上说着:“只能算是对仗工整...”只不过,在中年人接过赏银的时候,紫衣公子哥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这个老小子有点意思,本公子记住你了!”
中年人闻言,大喜过望,他将身子弯得不能再低了,大声呼喊道:“谢冯公子赏...”
“厚颜无耻!”
现场有一声训斥声突兀地响起!听这声音,还稍显有些稚嫩!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
众人心下不免好奇,这是谁带进来的孩子,都说牡丹花会上一票难求,是谁这么不知好歹,居然带了个不懂事的娃娃进来!
这个小孩正是姜桃,他刚才一时激愤,一个没忍住开口呵斥,瞬间引来众人的侧目。
那中年人见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点破,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如此口无遮拦!他被拂了面子,不免有些怒火中烧,恼羞成怒。他用手点指着姜桃,像是泼妇骂街一般,大骂道:“黄口小儿,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姜桃涨红了脸,一时气结,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那中年人见姜桃还要顶撞,又似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那紫衣公子哥身前的红人了,他顿时底气十足,抡起巴掌,就要过来教训一番。
这时候,许青白及时站了出来,他将姜桃护在身后,又伸手去握住了对方扬起来的手臂。
中年人被钳制住,转头看来,见是一个穿衣打扮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的少年。他猜想许青白或许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出身寒门的读书人。
中年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不知收敛为何物!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他对着许青白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许青白轻轻一勾一推,让中年人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最后还是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自古狗肉不上席!”许青白拍拍手,接着说道:“也亏得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像条哈巴狗一样对着主子摇尾巴!我要是到了你这个岁数还活得这般窝囊啊,干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中年人以为许青白是黑金大氅年轻人这边找来的帮手,或者又跟他一样,也是一个想逮住机会往上爬的人...他虽自知刚才的所作所为不怎么光彩,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许青白嗤之以鼻。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休得猖狂,你能不能活到老子这个岁数还两说,少在这里癞蛤蟆打哈欠!”
许青白摇头道:“阁下身为一个读书人,书上的礼义廉耻你硬是一个都没学会,投机钻研、厚颜无耻倒是无师自通!”
中年人眼看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索性说道:“废话少说,别整那些虚的,斗诗就斗诗,有种你也来一首,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盘算着许青白如果像他一样早有准备,多半早就上场露脸去了,而许青白之所以迟迟没有上场,那多半就是没有准备了...
所以,为了及时堵住许青白的嘴,他故意引到这个话题上来!
此话一出,果然,对面的许青白立马就闭嘴了。
中年人见此,更加小人得意,说道:“我好歹还能出口成章,瞧你刚才这么牛逼哄哄的,怎么着,原来作诗都不会啊?我要是你啊,干脆就撒泡尿,自己把自己淹死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许青白不言,其实已经是在思忖。这会儿,他听中年人这般说,嘴角轻轻一勾,将委屈得不行正要争辩的姜桃按住,问中年人道:“阁下可曾见过那缝衣服的针?”
中年人虽不知许青白为何有此问,却也不愿在言语上落了下风。他一脸贱笑道:“见倒是见过,跟你胯下那玩意儿差不多!”
许青白不与他计较,轻咳一声后,向场上的那位老管事示意,随后开口念道:
“千锤百炼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老管事看到许青白的示意,便握笔做好了准备。他一边听,一边记,听着记着,两只眼睛渐渐开始放光,诗成之后,他赶紧将宣纸拿起来,一边吹着墨迹,一边啧啧称赞。
中年人回过味来,指着许青白一时气结,急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回,换那位黑金大氅的年轻人抚掌叫好了,一个劲地叫道:“佳作!佳作!绝对是佳作!冯公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发当彩头吧!”
就连他身边那位美人都用手轻掩樱口,侧着头,偷偷朝许青白打量而来。
人群中,也不乏有拍手叫好的声音,让那中年人愣在当场,又羞又怒。
而那位紫衣公子哥显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打狗还得看主人,许青白这不明摆着不给他面子么!
他见黑金大氅的年轻人如此说,冷哼一声,怒目看向许青白,说道:“杰少说笑了,这人既没上场,也没喝酒,一切都没按规矩来,哪里来的什么彩头!”
“谁稀罕似的!”许青白针锋相对地报以冷哼,转身牵着姜桃的手就要离场。
还真不是他非要凑热闹留首诗,只不过是看不惯这位油腻中年人的做派,再加上身边的小姜桃一时没忍住搅入了局中,他这才不得不下场,灭了对面仗势凌人的嚣张气焰!
紫衣公子哥见许青白真的就要拍屁股走人了,一时有些着急,他大声喊道:“且慢!这位兄台,能否赏脸过来喝杯酒,本公子觉得,你比刚才那老小子又要有意思多了...”
“恕不奉陪!”许青白听出了对面拉拢的意思,但却头也不回,丢下这么一句后,就要扬长而去。
紫衣公子哥见许青白不识抬举,哪肯罢休,追上前来,呵斥道:“你可知我是谁?”
许青白被紫衣公子哥挡住了去路,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管你是谁!”
紫衣公子哥不料许青白竟比他还要嚣张跋扈,他今天与黑金大氅的年轻人针锋相对本就没讨到什么便宜,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他又见许青白如此地不识抬举,不光如此,说话比自己还冲,就仿佛一个无名小卒,今天都可以随随便便骑到自己头上似的...
他不禁恼羞成怒,一边开口训斥着:“找死!”一边伸手朝着许青白衣领抓去。
眼看着就动起手来了,从人群里冲出几个壮汉,快速朝着这边就冲了过来。他们可都是紫衣公子哥的恶家丁,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被紫衣公子哥私底下带着混入园中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家公子吃亏!
这边,紫衣公子哥还没碰到许青白的衣角,就见一道紫色的人影飞了起来,“噗通”一声,划落到旁边的大湖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紫衣公子哥是个旱鸭子,不识水性,他手脚不停地乱打乱划,脑袋在水面上一沉一浮,着急喊道:“先...咕噜咕噜...先救我...”
眨眼功夫,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湖水!
那几个壮汉赶紧舍弃了许青白,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地栽进大湖里,随后又拉又拽,将紫衣公子哥拼命往岸上推!
奈何这几个壮汉里,就没有一个水性出众的,救援现场一片手忙脚乱。
许青白想了想,并没有趁机溜走,反而转身回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来到场中那位老管事的桌前...
许青白客客气气地从那位老管事手里接过那只笔来,站在桌前,勾勾画画,一阵奋笔疾书。
少顷,许青白挥写完毕,重重地将笔扣在桌上。
在阵阵交头接耳声中,在湖中传来的一声声叱骂声中...许青白牵上姜桃的小手,翩然而去。
桌边,那位老管事就要伸手探头去看桌上的字迹,不料却被人捷足先登。
只见那位黑金大氅的年轻人跑了过来,一把将铺在桌上的那张宣纸给抓了起来,他摊在手里,大声念道:
“燕雀少有横海志,蟪蛄难知春与秋。塞上宁纵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
......
正在一旁探头的老管事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不禁拍案叫绝!
黑金大氅的年轻人在沉吟中缓缓抬起头来,他随后癫狂大笑,半晌后,他大声喊道:“名篇!名篇!绝对算是名篇了!”
他又赶紧跑到那位美人的身边,伸手对着那挺拔的臀部用力一拍,拍得肉浪叠起,上下起伏颠簸...
在美人吃痛的呻吟声中,他朝着渐行渐远的许青白拼命喊道:“这位英雄,先别急着走啊,我的美人...啊呸!是你的美人...还没带走呢!”
“英雄,本少说话算话,她这今晚归你啦...”
“英雄,你只管放心好了,就算日后生个大胖小子下来,我都帮你养着...”
“哎!我说英雄啊,你别不说话啊,你倒是回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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