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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受伤


“回去一趟太折腾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回去跑一趟,娘就别跟着操劳了。”宋亭舟刚回到家中,孟晚便同他说了各地水患的事。

下午刚上骑射课,宋亭舟汗湿了衣裳,到家先沐浴换了干净衣裳,他一边穿衣一边回着夫郎的话,“也好,那我明天就去和夫子告假。”

本来心里是十分严肃且正经的,但孟晚的手偏偏自己长了腿似的跑到宋亭舟腰腹上,捏了捏人家紧实的腹肌。

宋亭舟将他细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身上,“嗯?”

“哎呀。”孟晚将另一只手缩回来捂在眼睛上,装模作样的故作羞涩。

宋亭舟看着好笑,弯腰轻啄了他额头一下,“好了,要摆饭了,我去和娘说。”

“就你们俩回去?”常金花有些不放心的问。

孟晚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语气又“娘,我们都多大了,这点事还处理不好吗?”

“那倒不是,你们比爹娘年轻时候强百倍。”只是做娘的难免不放心孩子独自出远门,常金花没滋没味的吃着鱼肉。

宋亭舟声音沉稳可靠,“我会照顾好晚儿,办好了家里的事就立即回来。”

他今年二十三岁,脸庞和身躯都透着成年男性的成熟可靠,说话十分令人信服。

他开口后常金花就不再说话了,饭后家里紧着忙活路上要用的东西,如今多了碧云帮忙打点,省了孟晚不少心思。

这次回去是做正经事,不会多待,再者入了秋宋亭舟还要去盛京备考,时间上也很紧凑。

第二天一大早宋亭舟就先去府学告假,回来后祝泽宁又陪他去四叔那里雇了镖师同行。

这份钱不能省,上次他们返乡过年也雇了,有了祝泽宁这层面子会更方便,不然镖师的质量参差不齐,只能乱碰运气,有他出面雇佣的都是些有身手又上道的。

一会儿也没耽搁,黄挣将清宵阁的事交代好后,过来宋家汇合,孟晚也托聂二夫郎帮忙照看常金花和清宵阁。

碧云留在家里给常金花作伴,雪生随宋亭舟和孟晚回去,他先将马车赶到巷子里候着,孟晚在后头细细交代着常金花事情。

“我们不在家,除了买菜不要总出门,出门也要碧云你们两个一起。”

“家里米面油盐等都够,若是出了什么大事,只管锁上门在家待着。”

“隔壁江家的事不要管,他们上头有老夫人,下头还有那么多的仆人,用不到咱们外人操心。”

“若是实在出门在外了,也别轻易吃生人的生意,碧云尤其是你,多多注意着,平日里机警一些。”

哪怕这是自己半个儿子,常金花也想借机挖苦他一句,“你当谁都向你似的长八百个心眼子?

她也是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孟晚外出警惕成什么样子,哪怕是跟人家说笑的再亲近,暗地里也下意识的提防着人,不肯用旁人家准备的吃食茶水,除非是众人一块吃的席面,他才动筷。

“哎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小心些总没错的。”

孟晚登上马车,对着常金花轻轻挥动手臂,“娘,我和夫君走啦。”

宋亭舟和雇佣的镖师在巷子口等着他们。

常金花脑子里琢磨着东西都给他们带齐了没有,有没有落下哪样,嘴上的话随意却含着不舍,“去吧,车上给你带了千层糕和顶糕,还有大郎爱吃的葱油饼,水囊里也都灌满水了,路上省着喝,沟里的生水不干净。”

孟晚应了声,缩进车厢里,巷口的宋亭舟看了老娘一眼也跟着上了车。

黄挣的车上放了许多粮食、药材和行李。

他驾了一辆,孟晚又雇了一辆,放的都是这些东西。

十多个镖师则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

常金花一直目送他们上了主街,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了,这才和碧云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江家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请了郎中回江家,路过常金花的时候险些没撞到她。

碧云咬着下唇,气愤不已,“他们这是在干嘛?我们两个大活人没看到吗?”

夫郎刚将老夫人交给她照顾,转眼就差点被人撞了!

常金花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稀奇道:“莫不是江家老夫人病了?怎么这么急。”

——

孟晚等一行车马顺利出了城门,但他们走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昌平四面城门封锁,府兵迅速接手了守城兵的任务,挨个排查即将出城的人群。

身后有兵马在四面八方的追人,孟晚他们的马车也被拦下,见来者不善,镖师里有人认识领头的士兵,忙不迭的套近乎,恭敬的奉上一小包碎银,约莫着最少也有六七两。

“郑哥,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这么急。”

领头的士兵接过荷包轻轻掂了一下,满意的塞进怀里,但话风却还是一副高傲且不近人情的模样。

“知府大人说有人假冒狐妖作乱,为了维护百姓安康,特令我等查询可疑人物,车厢里坐着的都是谁,都下车来!”说到后面他低喝道。

收了钱也没用,半点面子也没给,镖师哭丧着脸冲着车厢里喊:“宋举人劳烦您和夫郎下车一趟。”

听到里头是举人老爷,士兵神色略微缓和。

“例行巡查,还望老爷夫人配合。”

宋亭舟掀开车帘先下了马车,然后再去扶后面的孟晚。下车后孟晚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垂眸站在宋亭舟身后。

士兵打量了他们二人几眼,对着身后的同伴们摇摇头,示意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饶是如此仍旧挨个检查了车厢,与里头的行李等,也可能是镖师的银子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宋亭舟的举人身份让这些士兵顾忌了几分,好歹装粮食的布袋只是下手按按,没被拿刀戳破。

检查无误后士兵们对宋亭舟客气的告罪了一声,然后又迅速上马,到其他方向检查过往的人群。

孟晚塞了锭十两的银锭给刚才出头的镖师,总也不能让人家白搭钱。

他和宋亭舟上了车,车马重新启动往谷阳县的方向出发。

“他们走了,还不出来?”宋亭舟语气微冷,周身气息浮躁,他鲜少露出这样不耐的神情,当然不是对孟晚。

孟晚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轻声道:“别不是死了吧?”

“你死了,你爷爷我都不会死……咳……咳咳。”

一丝腥甜的血腥味渐渐从车底飘出,孟晚脚下的地板轻微松动,传来一阵暴躁的轻啧声。

“喂,挪挪你的猪蹄子,你爹我要上来。”

孟晚动脚踩死那块木板,他嘴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我两个爹都在土里埋着呢,你不是也正应该下去陪他们?”

血腥味更重一分,那声音开始示弱,“好哥哥,是我嘴贱,你快让我上去吧。”

孟晚脚尖微动,宋亭舟却似有顾虑,他脚抵上孟晚脚边,看着孟晚脖颈上似有似无的红色血线,目光中满是疼惜,“你先下去,我自己留在车上。”

孟晚将头倚在他肩上,声音不高不低,用足够让车底下的人听见的音量道:“没事,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外面都是咱们的人。”

他顶开宋亭舟的脚,木板被人掀上来一块,露出一个成年男人两脚宽的孔洞,小柳一身黑衣,像猫一样灵巧的钻了上来。

宋亭舟自他露面就眼含警惕,小柳一肚子的脏话憋在嘴里,张嘴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里面还混杂着一些不知名的碎块。

雪生在外压低声量喝了句,“郎君?”

宋亭舟语气冷沉,“无事,捡到了个东西。”

雪生定是早就察觉了,但主子没发话,他便一直暗自警觉。

小柳一边狼狈的用袖子擦拭唇边的血,一边虚弱的还嘴,“你他妈才是东西。”

孟晚眼底的冷色更浓几分,“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路,尽早滚下车。”

又指了指车厢里黏糊血腥的地板,嫌恶道:“自己吐得自己收拾了,万一引来官兵,可别怪我们。”

小柳受了重伤半死不活,还要被这夫夫俩指使干活,喘着气把裤腿撕下来擦车厢,好在多数是吐到了那个洞里,将边上血污都擦干净,布料顺着孔洞扔下去,小柳将木板重新按上,坐在车厢里大口喘息。

再看对面,宋亭舟在车厢的座位下翻出之前孟晚准备的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孟晚的脖子上上药。

“切,就那么点伤,一会儿都快结痂了,还至于上药?真是浪费。”小柳嘴上说着不屑的话,余光却不自觉的飘到两人身上,似是在学习他们的相处方式。

孟晚衣襟扯开了一点,露出纤长雪白的脖颈,上面那条鲜红色的伤痕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更加显眼,车厢里闷热,他脖颈上遍布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触到伤口疼的人打激灵。

可孟晚不敢表现出来,他怕宋亭舟担心他。

宋亭舟小心翼翼的取了药粉,用干净的帕子一点点往孟晚伤口上沾,唯恐弄疼了他,动作缓慢又谨慎。

“天气热,就别用纱布包了,咱们勤上药。”

“嗯。”

孟晚眼里都是对宋亭舟的温柔倦意,他脖子挺得累了,便缓缓的倚在宋亭舟肩头,“渴了。”

宋亭舟拿起手边的水囊要喂他喝水。

小柳被当成个透明人似的,终于忍不住怪声道:“喂,我也要喝水。”

孟晚半靠在宋亭舟怀里被喂了两口水,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你伤了我,我们收留你就算了,还喝水?”

小柳不自然的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无意的。”

做为一上车就被勒了脖子的人,孟晚不想听他废话,“说吧,你是什么人?刚才那批官兵也是找你的吧?我们并没将你交出去,你也该对我们展现几分诚意来。”

小柳神情不耐,“什么诚意,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安安稳稳将我送到谷青县即可,我会报答你们的。”

孟晚眼睛虚虚眯起,喃喃道:“谷青县……严昶笙?”

小柳见鬼似的看他,“你才是妖怪吧,什么严昶笙,不懂你说什么。”

孟晚轻笑,“你不懂没关系,我还教过严知县种土豆呢,路过谷青县,我去问问他好了。”

严昶笙此人爱国爱民,哪怕是身处昌平府这样复杂的环境,上下连通一气贪污乱税,他夹在其中却仍旧一心为民。

发现土豆后的第二年,严昶笙曾表明身份上门询问过孟晚土豆种植之法。

他从农户大伯那里知道孟晚曾指点过他,未免有什么纰漏,竟然愿意虚心请教孟晚这么一个小哥儿来指教。

孟晚懂得也不是太多,但想到宋亭舟以后的仕途难免也对此上了心,一番研究,再请教田间农户,这才搞出了个粗略的种植方法。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小柳老实了不少,难得吐了句实话,“我去给他送点东西,路上出了纰漏,这才遇见你们。”

孟晚眼神锐利,“你从吴知府手上拿了不得了的东西?”值得吴知府大张旗鼓派兵搜寻的,不可能那么简单,最近的水患,再加上一心为民的好县官夹在其中,既混乱又好猜。

小柳闭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艹!要命了,我说什么了我。

不用从他嘴里确认,孟晚光看他的眼神便已经得到了大致信息。

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不太好办。”

要是东西不重要,一次扳不倒吴知府,严昶笙拿到东西也只是引火烧身。

但若是东西十分紧要,那就更要命了,以严昶笙一个小小的知县,越级状告上官不知有多艰难。

他又怎么能知道这偌大的北地,有多少官员之间是相互勾结的?

这小柳真是个能惹祸的,而且……

孟晚狐疑道:“你真叫小柳?”

小柳眼睛看看天看看地,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几不可闻的答了一声,“嗯啊。”

孟晚差点气笑了,这个小柳身上的秘密不少,亦正亦邪,手上肯定也是沾了人命的。

“祝家有个庶子三年前死了,是不是你动的手?”

提到祝泽宇,小柳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他半点也没否认,“他那种人渣就该去死。”

小柳身上的戾气太重,张嘴闭嘴不是人渣就是该死,

“那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江家?”这是孟晚最不解的地方,江家难道也和吴知府有关联?

小柳似是有些不舒服,嘴角又印出一丝血迹,被他粗鲁的抹掉,“本来在吴家待的好好的,偏偏幺蛾子一大堆。”

他手指指向宋亭舟,“你夫君的好同窗,缺心少肺似的和亲爹对着干,脾气老硬的说既然前半生是自由人,后半生便终生不会入吴家族谱。那老王八动了怒,放任大夫人下毒,那娘们是个心黑手辣的,顺手将碍眼的都给除了个遍,抹平痕迹找了我当替死鬼。”

孟晚一惊,“原来当初沉船上的红衣小哥儿是你。”

“你也看到了?”

小柳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事也不少嘛。”

说话间他唇角又溢了血丝,孟晚见了挺着脖子在车厢里翻翻找找,递给他一个药瓶,“这是遏止血气翻涌的药丸,你身上还有外伤吧,我这儿有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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