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李月萍也没有想到，乔氏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很快就开始了安胎大事的落实，抓着月萍问了许多，书写的纸墨都用了大半，这才放了月萍回来稍作休息。

        终于有时间想自己的事情了，可到底还是一筹莫展。眼看着吴怀节离开黄州的日子越来越近，月萍的心中也越来越焦急。

        不想两日后，事情就迎来了转机。这一天吴怀节主动到了月萍的住处。

        它先是细细端详两个娃娃，发现孩子似乎相貌没什么差别。看面貌看不出哪个是香雪的？于是开口问道：“那孩子可有什么不同？”

        话虽然说的含糊，但意思月萍却听懂了。于是上前，指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耳背，示意吴怀节仔细看。只见粉嫩还透着青色血管的耳背上，一颗红色的小痣好像沾染了孩子的懵懂气息一般，乖乖地处在耳朵与脸颊相连的位置，任人打量抚摸。

        “这就是香雪的孩子。”吴怀节心里默默地想，手上抚摸的动作越发温柔和慈爱。

        抱了一会孩子之后，吴怀节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月萍，终于提起了今天来这的原因。

        “今天破浪来找我，说贵人的身子因为你的缘故好了很多。不过有皇命在身，不便留下久治。想开口向我讨了你去。一切吃穿用度都只比吴府好不会比吴府差。若病情大好，少不得要为你更改贱籍，赏你田产屋设。你可愿意？”

        “齐佑廷要我替他治病？而且还要随他出发去浙东一带？”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月萍一下子还未完全消化此事带来的吃惊意外。

        吴怀节看着李月萍呆在那里，一语不发，斟酌着说：“齐佑廷虽然是侯府的公子，但是并没有纨绔子弟的做派。行事作风颇为谦和磊落。再者浙东一带远离京都，外面就算有宵小之徒，也会顾及侯府的势力和影响。你和孩子若真要有个更好的身份，侯府公子出手总比我这个武将出手好得多。”

        李月萍听着吴怀节的话，心里是默默认可他的分析的。可是要离开香雪和吴怀节，自己总有些害怕。吴怀节对齐佑廷的了解到底是男人基于男人，基于官场的。私底下齐佑廷到底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被别人惦记的，再说就算惦记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想明白之后，月萍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了齐佑廷的安排。吴怀节心里面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隐隐为月萍和孩子感到担心。他曾经自私地想把香雪的孩子留下来，但是转念间又觉得这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万一遇到危险，两个孩子可比一个孩子的生存概率大。当然这种念头一出现的时候，吴怀节就被自己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这一刻，吴怀节和李月萍都深深觉得，香雪的话莫非一语成谶，大家只能随心而动了。

        得了李月萍的点头，吴怀节便回复了破浪同时派季阳知会了香雪。因为离开黄州就在这一两日，所以李月萍加紧了收拾和采买的进度。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柳姨娘身上。

        话说柳姨娘这几日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不仅给家里送去了一些银钱和月萍开的药剂，还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打了两个金项圈。仅这一点，月萍就能够理解为什么柳姨娘要巴结乔氏了。这钱财在手的畅快和自信确实不是一般能比的。

        不过不需要月萍提点。柳姨娘也知道收敛。先说自己背后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这肯定是细水长流的。这些银钱死物，终究比不上店铺活计来的可靠。再说根据和买卖上的规定乔氏的银钱还不一定就是自己的，存在追讨的可能。所以柳姨娘跟家里只说这钱是因为自己要出远门，要管好长时间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随意乱花。同时留了口风，万一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吴府找吴嬷嬷。这样也算自己考虑的万全之策了。

        心里面的大石落下了，柳姨娘的话也跟着多了。从田里的收成一直说到自家小弟的往事。月萍在旁边收拾着，边听一耳朵。

        此刻柳姨娘回忆起柳家小弟生病那会。

        “那时候家里条件也就过得去，爹爹虽是个秀才但收的学生都是附近的，家里都是穷苦人家，给不了什么好束脩。田里收成不好。一年下来只能攒了一二两。那一年下大雪，天气比往年都冷，小弟想去山上寻点野味。不想回来就发了烧。浑身跟滚开的水一般，急的自己和爹娘团团转。偏偏去城里请大夫的路因雪太大封了。不得已只能找了沿途的货郎买了现成的退烧药。哪知道，这药吃完小弟身体没好，反而……”

        说着柳姨娘咬着嘴唇、绞着手帕，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顿了顿，怒目圆瞪，调整了活力开始骂道：“也不知道那货郎死了没有。就算死了让我知道埋在哪里，我也要去刨开他的棺材，把他骂醒。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是什么医学世家李训良家的药坊做的。还让我看说什么药外面的油纸上印有李家的独家标记，不会有假。黑了心肝的话说了一大车……骗的我信了他的邪。”

        李月萍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生寒。李训良，货郎口中的李家莫这不是自己大伯？自家的药丸确实设计了独特的标识，这是药坊中独一份的。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其他药坊采取这样的方式。

        掩下了心下的震惊和不安，等柳姨娘情绪稳定了，想了个借口，在纸上写道：“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当年的药或者包装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带给我看看，幸许可以在药方中做些修改。”

        柳姨娘拍了一下大腿，拉着月萍的手说：“留着，留着。药是吃了一些，还剩一些外装差点给我扔了。我就等着什么时候再看到这个货郎要抓他去官府呢。”

        等不及明天，柳姨娘立刻就去乔氏身边告了假，兴冲冲地回家拿药了。

        傍晚时分，柳姨娘就回来了。没有片刻的休息停顿，直奔着月萍的屋子里去。

        这次她的眼睛又红了，不过是喜悦的。将一个小包袱塞给月萍，就坐在小凳子上说。

        “你的药果然有用。小弟认出我了，拉着我的手说要去山上捉兔子。爹娘都说比之前安静多了，有时候还能家里做做洒扫的事情。这么多年，爹终于也对我笑了”说着释怀地哭着又笑了。

        摸了摸眼泪，急急地对月萍说你快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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