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矛盾
夏雪才知道大兄弟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正经吃过饭,除非几人闲着无聊又懒得出门吃饭,自己搞了点失败品出来,吃不想吃,扔了又舍不得,才会留着给大兄弟吃。连水,都是几天供应一次。
听得夏雪良心那叫一个痛啊!
偷偷摸摸留了几个在柜子里打算趁飞坦去洗澡的时候给送去。
当然自己也吃了几个,连连点赞!
侠客头上挂下一条条黑线:不就是速冻水饺么?再好能好到哪去?彩虹屁张口就来啊这人。
夜宵过后,夏雪拿出袋子里的毯子,在沙发上铺开。
“嗯?小姑娘今天睡客厅吗?”芬克斯一边好奇地翻着夏雪扔在沙发上的一叠试卷一边问道。
“对啊,飞坦不让我请假,如果我回家的话过来很不方便嘛!但是我又不想连续两次双周都申请留校啊,欸……这次好多同学都申请留校了,我果然还是应该留校来着。下下周就期末考了的说。”
但是双周的周五晚上她连作业都不想写啊,要不明天再写吧!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芬克斯说。
飞坦这个笨蛋在想什么啊!
“啊?那你是说……”夏雪心念一转,马上明白了。
“可能是对我不敢兴趣吧……”她郁闷道。
这段时间一直是飞坦帮她上的药。
上药嘛,你懂的。洗完澡,穿着内衣,裸着背,两个人,夜深人静,在他的房间里。
为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
为什么!
tellmewhy!!!
哎呀,也不是说她想发生什么啦,人家还是个宝宝(好吧有一点想)。
可他如此淡定,如此面不改色也太伤自尊了吧!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害羞,搞得她后来连害羞都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最近连kiss都少了好多……
“果然男人都喜欢□□吧!”她垂头凝视自己刚勉强b的胸不由地嘟哝道。
厨房里“当啷”一声,可能是正在洗碗的侠客手滑了。
“八嘎,在男人面前说什么呢?”二楼的飞坦不知什么时候洗好澡从房间出来了,“快过来洗澡。”
“来啦。”拿上收拾好的衣服,夏雪跑上二楼。
飞坦先她一步回了房间,打开电视,正在换台。
他本人对电视并不热爱,只偶尔看看客厅里的电视。这个电视闲置了快一年了,这个月才重新启用。因为夏雪这个不看电视会死星人说洗澡抹药的时候不开电视太浪费了。
夏雪进了房间,眼一瞪。
哥们你谁?
湿漉漉的藏蓝色头发在水的重力下不再调皮地乱翘,而是服帖地下垂,盖住了耳朵,直直垂到肩上。
他靠坐在床上,身边有一条毛巾,估计是擦了两下就懒得擦了被随意扔在一边。漫不经心地换着频道时的表情平静,俨然一个忧郁而冷酷的美男子。
即便是刚洗完澡马上就要睡觉了,他还是穿了一身黑色长袖长裤,一如既往。
和飞坦他们呆久了,要不是同学们确实大部分都换了夏装,她怕是要季节混乱了。
夏雪头一热,道:“我给你吹头发吧!”
“哈?”飞坦拧眉看过来的眼神,啊,还是那个熟悉的飞坦!
不等他拒绝,她已经冲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来嘛来嘛!”她拉着他衣袖软声央求。
好说歹说,他才不情不愿地任她在他头上动作,眉毛紧得打结。
细软的头发乖巧地躺在夏雪手心,与主人的危险不同,十分无害,偶尔发尾戳到手心,一点点痒。
夏雪讨厌吹头发。因为吹头发时既不能看书,又不能看剧,不吹干容易脏,吹的时间又漫长。尤其到了夏天,一边吹头一边流汗,吹完感觉澡都白洗了。可以说是排在家务活之后她最烦的事情。
而现在,夏雪专注而耐心,不仅吹干了每一缕头发,还把刚刚打湿的衣领部分也吹干了。
她真希望时间能再长一些,长到他的拳头能舒展开就好了。
“下次还给你吹哦!”她收了吹风机,趁飞坦没注意,在他脸上“啾”了一下,飞快跑到浴室洗澡去也。
飞坦摩挲着左脸:“……”
穿着内衣和睡裤从浴室出来,夏雪熟门熟路地把洗好的、后背破破烂烂的t恤晾在昨天那件还没收的、同样后背部分破破烂烂的t恤旁边。旁边还飘扬着以前用来绑背,现在用来绑手的绷带。
这一天天的,太费衣服了。夏雪没多少零用钱,如果破一件就让老妈买一件的话,怕是会被老妈察觉到什么。
哎,这两件衣服再穿两天就真的该寿终正寝了。
爬上床,趴在飞坦身边,夏雪佯装镇定。
以往经常会累得睡着,今天时间才刚到10点,又是第一次留宿,夏雪久违地心旌摇曳。
飞坦捏着棉球沾了药水,左手撩开夏雪因为薄汗而黏在脖子和后背的头发。露出了灯光下也十分明显的粉红皮肤。
他碰了碰夏雪的耳朵,很软,很烫。
夏雪身体一抖。
“耳朵怎么这么红?”他含着笑,明知故问道。
“洗完澡皮肤就会很红嘛!”她急急地辩解,“欸你快抹药,我要去睡觉啦!”
飞坦没再说话,手上动作还是很稳,只是冰凉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夏雪煎熬极了。今天时间过得好慢啊!
看电视吧看电视吧。
电视机里播放的是法o先锋,之前看过几集,还不错,刺激又不会太吓人。
剧情很快就吸引了夏雪的注意力。
“嗷嗷嗷,轻点轻点。”
难道说飞坦也在看电视吗?手上动作重了很多。
完全没察觉被忽视的飞坦的怒气,夏雪看得津津有味。
镜头一转,屏幕上来了个女尸面部表情大特写。
夏雪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滚吧。”被忽视了个彻底的飞坦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还不困呢,再玩会儿吧?”
飞坦眉眼含笑。
“我不!”
夏雪扁着嘴磨磨蹭蹭地穿上睡衣出了房间。
失算了。
本来是想这里已经很熟悉了,而且一楼还住着芬克斯和猎人大兄弟,她以为她不怕了。
刚刚的一个镜头就摧毁了她的勇气。
开着客厅的电视,她勉强靠着积累的疲惫入睡,却在半夜被噩梦吓醒了。
迷迷糊糊得又睡过去,再次被吓醒。
她不敢再睡了。
万籁俱寂。
应该已经过两点了。播完电视节目的机器并不能带给她什么安慰。她缩回伸出毯子的脚,过了一会儿,把头也藏进了毯子。
好热!
更难入睡了。
她知道去飞坦房间就不用怕了,或者只要开了灯她也不怕了。偏偏她现在不敢离开毯子,不敢离开电视机这圈微弱的光源。
夏雪一动也不敢动地等待着黎明。
寂静中突然响起冲厕所的水声。
夏雪吓了一跳,但这有人气的感觉也让她涌现了一瞬间勇气。
围着毯子,踩着拖鞋,她以最大的速度冲去二楼敲响了飞坦的房门。
“干嘛!?”半夜被人吵醒的飞坦暴躁得想杀人。
夏雪扑到他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双脚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似曾相识的场景。
“我做噩梦了。我不要一个人睡~”
飞坦知道即使把她强行扔出房间最终也只会烦得自己睡不了,认命地任她这样挂着,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抖了抖灰尘,关上房门。
一靠近床,夏雪咕噜咕噜滚到远离房门的一侧,缩进被子。
感觉到身边床一陷,房间随着飞坦关灯陷入黑暗,夏雪挪啊挪,挪到飞坦身边,抱住他右手臂,终于安心了不少。
“你晚上睡觉都穿这么多,不热吗?”
飞坦还是刚刚穿的那身长袖长裤,躺下了,没盖被子。
“嗯,习惯了。睡吧。”
夏雪点点头,尝试入睡,失败。
“飞坦,你把那只手也放到这边好不好?这边窗户外面的树有点可怕……”她小小声地求道。
飞坦“啧”了一声,依言环住了她。
“飞坦,你脚在哪里?伸过来一点嘛,不然我不敢把脚伸到外面去,好热啊!”
飞坦深呼吸,狠狠地把左腿压在夏雪腿上。
“飞坦~”
“你又要干什么!”
“我想尿尿。”
“所以呢?”
“你开个灯吧!”
飞坦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忍无可忍地猛地翻身把这个闹得他无法睡觉的罪魁祸首压在身下。
“睡不着是吗,要不要做点有趣的事?”
“咦?”
柔软而冰凉的唇贴上她的唇瓣,辗转吸吮着。
夏雪只觉耳朵里的血液轰轰地流动着,紧张地不行,大脑不断地发出信号,警告她马上停止,不然她一定会后悔。
身体却软了下来,对恋人的爱慕和渴望轻易地战胜了微弱的理智。
她双手柔柔地环上飞坦,微微张嘴迎接飞坦的侵入,鼻子不自觉地溢出愉悦的闷哼。
正在沉沦之时,飞坦从她唇边退开,忽地用力咬下。
下唇瓣突如其来的剧痛,将夏雪拉出迷醉的状态。她挣扎起来。
“呵。”飞坦在黑暗中轻笑,像是恼火她的打扰,像是嘲讽她的反抗,又像是兴奋她的血液。
他轻松压制住她所有反抗,又伸出舌头温柔地描绘舔舐着她的下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他开了灯,夏雪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睨视他。
飞坦的嘴唇被她的血染得鲜红,艳丽而危险。
他舔净鲜血,嘴角挂着夏雪从未见过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是要去厕所么,去吧~”
夏雪捂脸而去。
飞坦这么一弄,夏雪的恐惧终于散静。在厕所里冷静了一会儿后出来,飞坦面朝床外侧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默默地关了灯,躺回床上。
她自己有多矛盾自己知道。一方面爱慕他,渴望他,垂涎他。一方面又害怕他,防备他,拒绝他。
她自觉不自觉地避免单独和他共处一室,无法避免就逼自己尽快入睡,睡不着就装睡。读了那么多爱情小说都无法理解接吻情节,却一闲下来就幻想把他压在墙角唇齿交缠。幻想归幻想,实际她再主动也都只停留在浅吻的程度。一旦他想加深这个吻,就被她插科打诨地闹走。
要说原因,可能是她怕影响自己的成绩;可能是怕万一以后父母发现了问起来她会心虚;可能是怕她太不了解他,怕他以后会伤害她;也可能是怕她现在太不成熟,会被爱情蒙了眼,做出让未来的自己后悔的决定。
她太矛盾了。她想。
可这么矛盾的她都沉醉了,为毛毫无道德负担的飞坦能干脆叫停?
难道他也矛盾着什么?
哈哈,夜晚果然容易让人失智。
还是自己魅力不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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