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因后果
一直在旁听吴睿审讯的贺京承,好奇的问道:“师哥,你是怎么发现韩国峰的作案手法的?”
吴睿略一沉吟,耐心且详细的解释道:“种种证据都指向韩国峰,说明韩国峰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是韩国峰有不在场证明,和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这就是整个案件的症结所在。
不管是证明他是有罪或是无罪,我们首先要确定他不在场证明的实效性。
破案的过程就是假设和证明的过程,灯不拨不亮,理不辨不明,出于怀疑精神,我们首先假设韩国峰就是凶手。
通过各方面的调查,我们已经锁定了韩宝昌的死亡时间,是在18号的晚上9点—11点之间。
巧合的是韩国峰当晚和工友喝酒,后去了江慧芬处,从时间上来说他有杀人的时间,但是却没有处理尸体的时间,这是支持他不在场证明实效性的重要依据。
咱们根据调查所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案,也就是说凶手选择杀人的时间和时机是预先设计好的,并非是随机选择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一天作案呢?
那是因为凶手确信,他在这一天作案埋尸不会被发现,这个时间点很关键,这个时间点可以排除他作案的可能。
人会说谎,时间却不会说谎,一个四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在两个小时之内是绝对完成不了的,不过凶手既然是有预谋作案,那么他就必须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方法才能做到,就是把四个小时的工作量分成两个小时,或者是更多的时间来做。
如果韩国峰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杀人藏尸,那么他的不在场证明就不存在了,加上之前咱们掌握的证据就足够给他定罪。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和陈蔓返回藏尸地点,分别取了几处墙体水泥进行比对,从水泥凝固的程度和水泥的比例,可以看出现场并非是一次性完成的。
进而根据现场遗留的种种痕迹证物,才有了关于韩国峰作案手法的推论。”
贺京承想了想又问道:“凶手的行凶手法应该是没错的,但是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在杀害韩宝昌后,时隔几天后,再用这种手法藏尸呢?如果是这样,那么韩国峰的不在场证明不是依旧有效吗?”
吴睿笑道:“这一点法医可以给出最专业的解释,绝对不存在这种可能,因为死者的胃容物检测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死者死后直接被密封处理,和停尸一段时间后再被密封处理,胃容物所处的环境不一样,两者呈现出的状态会有很大的差别。”
贺京承刨根问底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韩宝昌强、暴韩清波这件事的呢?”
吴睿笑道:“这个我并不知道,我是故意这么说刺激韩国峰的,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陈蔓神情古怪的打量着吴睿笑道:“没看出来啊,你骗人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假话说的像真的似的。”
贺京承看着陈蔓促狭的笑道:“蔓姐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漂亮的女人说话不能信,貌似忠良的男人说话更不能信,看来你以后可要当心喽。”
陈蔓看着吴睿幽怨的说道:“我倒是想被骗了,可惜人家还不愿意骗呢。哎呀,我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呀。”
这时贺京承想到吴睿的情况,才发觉自己刚才失言了,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不管怎么说,师哥,你‘诈’供这招用的当真是已入化境啊。”
“已入化境,我还要化风而去呢。”吴睿玩笑道:“我这招能得逞,不是我骗术有多高明,主要还是咱们调查的细致入微,这才能找到诈点,让其低头伏法。”
吴睿这话说的并非是谦虚而是事实。
他之所以敢对韩国峰虚构说,韩清波被韩宝昌强、暴这件事情,主要是了解到韩宝昌确实有男女通吃的癖好,再就是调查得知二人之间确实有着禁忌关系。
韩宝昌的特殊癖好,韩国峰一定是知道的,因此吴睿如此说,不管是真是假,一定会激怒韩国峰,然后吴睿抛出日记为饵由不得韩国峰不信。
韩国峰的发问,更是从侧面应证了吴睿的猜想,这一点让他意外至极,好在他当时镇定,没有露出破绽。
韩国峰出于为韩清波报仇的目的杀死了韩宝昌,这说明二人之间感情极深,吴睿的话就像是导火索一样,势必会将韩国峰这个火药桶点燃。
接着吴睿说出了作案的手法,这让韩国峰觉得自己已经无所遁形,在连番的心理攻势下,最终韩国峰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经过一番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终于明了,韩国峰之所以会杀死韩宝昌,正是出于为韩清波报仇的目的,因为就是韩宝昌失手杀死的韩清波。
韩国峰和韩清波出生在韩家村,韩清波的家庭环境不好,天生内向,因为贫困等种种原因,让他的性格变得自卑且懦弱,行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加上长的清秀白净,所以时常被同村的孩子嘲笑,说他像个娘们似的。
那是一个昏黄的夏日,韩清波被几个孩子堵住,凶神恶煞的索要零花钱,掏不出钱的韩清波被几个孩子推搡着,他们恣意的辱骂着戏耍他,他就像一个篮球一样被推来传去。
一个孩子扒拉着韩清波脑袋骂道:“你个窝囊废小白脸子给我听好了,明天给我乖乖交10块钱的保护费,要不然到时候有你好看,听见没有。”
见韩清波不吱声,一个孩子照着韩清波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一下,恫吓道:“你哑巴了,别哭了,我们老大说话你听见没有。”
韩清波止住哭泣,惊恐的说道:“知道了。”
一个孩子眼珠一转坏笑道:“老大,我看不给这小子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咱们可是挺长时间没玩‘飞人’了。”
他所说的飞人,是指将人摆到空中丢进池塘里。
就在几个孩子坏笑着,抓着尖叫着的韩清波要动手的时候,在学校号称“打架王”的韩国峰,正巧路过看不过去,从路边折了根树枝跑了过来,赶跑了那几个坏小子。
那天韩国峰搂着韩清波的脖子笑道:“以后你就跟我混,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种子不经意的种进了二人的心里,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生根发芽。
懵懂无知,他们玩着私、密的游戏。
身、体的接触是灵魂的润、滑剂,接触越多则融合越深。性、和爱总是不可分割的两个词。
友谊,爱情。四个不同的字,两个截然不同的词,就在相知相识中融为一体。
爱情简单却又复杂,即快乐又痛苦,既甜蜜又可怕。
青春萌动,他们自然而然的相恋了,就像田里的苗,秋天的叶,冬天的雪。
理智告诉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他们的内心早就融为一体再难割舍。
农村的孩子只有三个出路,或是留在家里务农,或是出门打工,或是考上大学,成为万千的莘莘学子之一。
初中毕业后,韩清波和韩国峰因各种原因双双辍学在家务农,待成年后恰逢韩宝昌的建筑队招人,遂跟韩宝昌的建筑队来到县里工地上干活。
韩清波跟着瓦工师傅学瓦匠活,韩国峰会开车在工地开翻斗车,二人一直默契的保守着那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他们时常会坐在高楼上俯瞰整个城市,夜风很冷他们会抱团取暖,对于未来他们迷茫且含着一丝恐惧,他们盖过很多楼,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属于他们的,他们的心底渴望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在韩清波21岁那年,母亲患了重病,他花光了所有积蓄,无法之下他找村里的首富韩宝昌借钱,韩宝昌意味深长的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今天晚上把我喝趴下了,我就借给你,要多少借多少。”
那一天晚上他在刺痛中惊醒,钱虽然借到了,但是恶梦却自此开始了。
后来韩宝昌以此为要挟多次得逞,那一天性格懦弱的韩清波终于鼓起勇气反抗,哪怕最后闹的众所周知,二人约在那个房间见面,进而发生口角,韩清波被韩宝昌失手推出窗外,伴随着一声惊叫,地上开出一朵血花。
惊慌失措的韩宝昌仓皇的逃离了现场,他不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好奇跟来的于景富给看了去,于景富出于私心并没有告发韩宝昌,而是趁机勒索了一笔钱财。
心机深沉的韩宝昌知道警方一定会发现破绽,他当天便来到韩清波家,当着他的父亲承认了是他失手杀的人,同时表示愿意支付一大笔赔偿费,但是要求他们尽快将韩清波安葬。
韩国峰知道韩清波是不会自杀的,于是他便开始留意工地上的所有人,不久后他便发现于景富离开了工地,并且很快的家里就盖起了二层小楼。
事出反常必有妖,韩国峰知道于景富嗜酒如命,于是他便开始接近于景富,有一天他趁机把于景富灌醉,终于从他口中套出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便有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墙里藏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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