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红番白番
对于他说的这句话,我是赞同的。
不说墙倒众人推,就光是洪水这事,看马家有钱的人,也会找理由闹事的。所以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一直没有接到新活,一直在王刚家里休息。
但我将近一个星期里,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是我父母的家,只觉得家里有很多客气,但都在哭泣。我在客厅走来走去也没有人理会。更是找不到父母。每次出去找,都会看到他们一人拿了一个死人坟头挂的白番不断往前走。等追上他们,手里也会莫名多一个红番。而且每次梦到这里就会醒过来。
今年的天气十分诡异,六月中旬,C市就热得不像话。沉闷的空气似乎将人关进了铁质的蒸笼里,每分每秒都似在窒息中挣扎。
这种折磨持续了大半个月,总算下去了瓢泼大雨。
雨来势凶猛,又毫无预兆,街边未来得及收起的木登小摊参着碎裂的枝叶和破烂变形的广告牌滚的到处都是。
一地狼藉
王佳佳裹了裹黑色的风衣,轻轻瞥了一眼挤在房檐下躲雨的人,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这才凌晨五点半。C市青年艺术展览活动的最后一天,她本是不想来的,却经不住拍在报纸上形态各异的艺术品,有一个易拉罐拉环做的心脏非常吸引她。
或许是最后一天,又下着大雨,创造者和观众都有心事,偏偏跟她持了一样的想法,做最早的客人。
天蒙蒙亮,远处走来一个身穿清洁服的老人,样子大概四十多岁,两眼放回,想必也是一夜未睡。
路过挤在走廊上的人群时,焦急的往地面上看了一眼,又朝着人群抱歉的笑了笑。匆匆走向保卫室。
王佳佳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污垢,一下雨,卫生工程不算小,那个清洁工应该是个领头的,难怪睡不着觉了。
见他拍了拍保安室的门,轻声喊道:“六子,六子!”
只是轻轻两声,保安室的门便打开了,那个叫六子的人,大概二十来岁,披了一件军大衣。开门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无奈的朝人群中瞪了一眼,抱怨道。
“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怎么想的,昨天三天就有人蹲在门口,把我吓了一跳,一夜都悉悉索索不消停!”
清洁工带了笑意,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进去说话。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小,刚好进了王佳佳的耳朵,几乎是本能反应,当即就开始回忆早上到达这里的情形。
她清楚的记得,下车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停车场到这里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来到门口的时候,除了自己,还有两个结伴的男生,和一个孤零零的女生,他们离得很远,各自带着耳机,不能有过对话或者争执。
那么,保安听到的吵杂声是怎么发出的?
正想着,就听保安从保卫室里探出头喊道:“过来几个人帮忙!本来展馆九点才开放,让你们一直这么淋着雨也不行。我们一会把休息室的门开了,你们进去,但不要乱跑,免得我们不好收拾!”
玩艺术的青年们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做人还都挺谦和。六子话音一落,就有几个青年起身去帮忙拿脚踏毯子。
大家都十分客气,保安的脸色才算好了一些,等门口都垫上了脚垫。这才领头开门。
“都找座位坐着,别乱跑,领导要是知道了,我们也为难!”
保安又嘟囔了两句,却忽然楞住了。
律俪也有些疑惑,闷了一夜的大厅里,除了那种浑浊的空气味道,似乎还带了一丝血腥味。
保安猛的抓了一把身旁的清洁工,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人便缓缓朝隔断玻璃走去。
那个地方似乎有一件艺术品,因为里面没有光线,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团。但他们两人的行为过于怪异,大厅里的人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保安抖索着摸出了手电筒,啪嗒一声打开了开关。灯光一亮,清洁工便捂着心脏直直倒了下去,他口中的惊呼才喊出一半。
这半声惊呼好像是个声控开关,人群中细碎的嘈杂声恰然而止,但这种寂静只维持了一秒。
一声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宁静,如同恐怖信号,厅里的人跟丢了魂一般惊恐呼喊,跌跌撞撞往外逃,有的被撞倒后,再没有力气起来,干脆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律俪被挤在后面,根本看不清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连忙喊了一声:“快点救人!”一面迎着拼命往外奔的人群往里挤。
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瘦瘦的男生在为清洁工做心脏复苏,表情十分冷静。
手电跌落在地上,光源正正照着玻璃隔层里看似像一只蝴蝶的东西。
律俪捡起手电筒凑近一照,这才看到对面独立做为遮挡的白墙上,赤然挂了一个人,而且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五官看得并不清楚,但眉间和嘴角都微微飞扬,散发这一股美好的气息,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美好的约会。
她上身赤裸,两手如果展翅打开,后背延伸出两片又薄又透的皮层,完美的衔接道手上,很像是一对透明的翅膀,那皮层有些干裂,似乎就是人皮。
手心朝外,中间各钉了一颗红色珠子,珠子周围有墨色圆圈状纹身,正好将红色珠子包围其中,看似很像一种符咒,或者图腾。
腰间围了一圈风信子,像是一条花裙子。她两腿并直垂下,鲜血从腿根徐徐流下,落在地上,染得洁白的地面一片殷红。
脚踝的右边,用红色的血液写了两个字—《丑陋》,边上还有利器刮出两个书引号,看样子是像将这个尸体当作一件作品。
“重生!”
身旁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两眼凝视着玻璃内的画面,又重复了一句:“重生!”
“什么意思?”
律俪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虽然隔着玻璃,但眼前的画面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他却不像其它人那样惊慌失措,反正平静救人,之后还开始欣赏作品。
欣赏?律俪似乎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抓不到关键的那个绳子,很像问个明白,就听到门外传来警笛的声音!
那人似乎也跟自己一样不愿跟警察有正面接触,再不多话,大跨步走了。
他背影显得十分瘦弱,脚应该受过伤,虽然极力掩饰,却也能看出有些踉跄。
“律俪师姐,太好了,你终于出关了?”
看得太过入神,律俪完全忘了自己还要躲避警察,上来就遇到了熟人,但她也很像仔细看看尸体,只好轻轻的叹了一声,认命般说道:“走吧!”
说话的男孩显得十分高兴,连忙回道:“好,我拍几张照片就带你进现场!”
刑侦队的人几乎都认识她,队长老王瞥到她,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便开始检查记录。
她很满意这种感觉,自然跟了上去。首先看的就是连接在手上的皮层,果然是以脊柱为中心,将后背上的皮层剥开,缝在手臂上。
“四个进出口的电子锁都没有损坏,值班的保安也没有发现异常,现在去检查摄像头,但这么大胆的行为,恐怕摄像头也看不出什么!”
老王忍着骂娘的冲动跟她叙述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这个活动市里本来就很重视,最后一天捅出这么大篓子,死人不算,来的路上竟然接到照片外流的消息。
加上一个月前的未破的杀人案,简直压力山大。
律俪也没在意,离开尸检回到那面巨大的墙上。这是入厅走廊上的一个隔断,正正对着休息室。
两边无依无靠,就底下种了一些花草,这样一来,坐在休息室的人不会有关禁闭的感觉,也看不到大厅中展览的景象。
从上到下都是洁净的白色,上面没有一丝其余的痕迹。
正在做荧光检测的小警察看到她凝眉观察,连忙说道:“律姐,除了现在留下的,其余地方都没有荧光反应!”
正说着,走廊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声音由远而近,奔跑中的咚咚声,撞得人心慌意乱。
“戒备!”
组长喊了声,额头上的汗珠都落了下来。来的却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清洁工服装的中年妇女,她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一面跑,一面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警察们放下心来,医护人员迎了过去,中年妇女看到有人来,脚下一软坐到地上,两眼散唤,依旧抓着护士的衣袖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老王有些无奈,更是心烦起来:“都检查完了?”尸检人员这才说道:“失血性窒息,死亡时间再凌晨两点左右,只是一般失血死亡的人会有卷曲类的身体反应,还有剥皮的器具暂时不清楚,得解刨后才有结果!”
“又是密室杀人案!”老王无奈的挥了挥手,看向律俪问道:“有什么想法?”
律俪脑子一动,皱眉说道:“也就是说,凶手是把人绑到这里才进行杀戮,但早上保安六子说过,昨晚两点他还巡夜,发现有人已经等在门口!”
一旁的探员接道:“现场的保安受到惊吓,暂时没有办法做记录!”
老王点了点头,发现律俪惊恐的盯着坐在地上接受安抚的清洁工,双手握了半拳,紧张的问道:“你说的死人在哪里?”
清洁妇女没有听到,正抓着护士的衣袖低声哭泣,律俪几乎是飞奔而去,惊恐喊道:“还有一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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