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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艰难的立案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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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秋风寥寥,轻轻摇落了一地或浓或淡的悲喜。

        多少梦想日渐斑驳,多少爱恋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模样。

        庭审结束,柳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家里,她坐在客厅拧开了电视,想看看今天的法制栏目,可心绪不宁,看半天也没看出个头绪,她索性关了电视,进了厨房,点燃了液化气,烧了一壶水装进茶瓶,拉开睡房的壁灯,望着床头柜上悬挂着的放大了的华聪和她

        的结婚照,恍若梦里。

        人的痛苦永远换不来希望,那些想方设法极力想抹去的记忆,总在不经意间来袭,浸染着她的思绪,让她痛苦难忍。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和华聪在心灵深处始终横跨着一条无形的鸿沟,像天堑永远无法畅通。

        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不同,为人处世的观点更不同。

        是月老牵错了线,成就了一段孽缘。

        华聪霸道,专横的性格在他和柳叶结婚的前几年有所收敛,因为他的确喜欢柳叶,他又比柳叶大十岁,生活上对柳叶也算体贴入微,可夫妻这么多年了,早已过了保鲜期。

        自从那晚跟着杨超,姚刚去了蒙古包,他像习惯了吸大烟的大烟鬼一样有了烟瘾,隔一段时间不去,他就会浑身不自在,欲火难禁。

        柳叶也很敏感,她发现华聪最近的变化,但她没想那么多。

        胡斐的案件上诉到法院以来,孟岩松去法院的次数增加了,华聪不敢看见柳叶和华聪说话,只要一看见他俩在一起讨论胡斐的案件,他的无名火就耐不住往头上窜,醋意像打烂的醋缸,泛滥成殇。

        回到家难免就要爆发一次内战。他无缘由地找茬,冲柳叶怒吼。

        “怎么,旧情复燃了,看你两在法院办公室眉来眼去的样子,真

        开眼!想他呀,想他找他去呀,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跟谁欠你二斤黑豆钱没还似的!”

        柳叶气的哆嗦着嘴唇,浑身发抖,“你别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小人,孟岩松是大律师,我不好,他好,他好你找他去呀!”

        “孟岩松比你强几千倍,几万倍,你休想和他比!”

        “我也没有想和他比,他傻帽一样不结婚,是不是还等着你呢?

        他强你就找他去呀!”华聪想用这种腔调说话,结束这场争吵,更想

        加强他的权威性,但他得到的结果是:柳叶拉开门,哭着跑了出去。

        这是秋天的深夜,路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除了几盏路灯发着灰黄的暗光,两旁的窗户都是黑黢黢的;有电视的人家也该睡下来,因为所有的节目已经播放完了,柳叶孤零零地游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心里填满了各种各样的痛。

        生活杂乱纷繁,但剥去层层外表,你就会发现,人只是活在时间里,而时间又总是来去匆匆,一晃,柳叶和华聪已经结婚六年,六年的磨合期,柳叶早已心神疲惫了,她性格软弱,早就认了命,她吵嘴吵不过华聪,打架更不用提,因此她只有隐忍,把所有的伤痛都深埋在心底。

        走在深秋的寒夜,早已结痂的疤被华聪又一次撕裂开,柳叶禁不住悲从中来,委屈的眼泪像冲过栅栏的洪水,从那长长的睫毛间奔涌而出。

        2

        正是深秋季节,大片大片的黄豆,玉米被放倒后收到了村边的场

        里,田野里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庄稼的清香味,野菊花肆无忌惮的绽放着,荒草挣脱了庄稼的束缚疯狂地生长着。

        翻耕过的土地裸露着,如饥似渴地蕴吸着深秋的阳光,苍茫的大地上滚动着暖洋洋的波浪。

        2009年12月3日,胡斐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与同日立案,检察院派检察员康弘、赵霞出庭支持,被告肖明及辩护律师李峰,王珂到庭参加诉讼,孟岩松作为原告辩护律师出庭参加诉讼。

        经复议庭合议,确认公安局不提供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属违法行为。

        孟岩松将《判决书》递到了胡斐的手里,胡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她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但是,华聪作为法院的副院长,他执意压着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就是不发。

        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

        柳叶推开华聪办公室的门,她开始慢声细语地和华聪讲道理,任她磨破嘴皮子,华聪就是不言不语,瓮声瓮气地翻看着报纸,像这事与他根本不相干似的。

        柳叶发火了,“你滥用职权,扣押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不

        放,你想知法犯法?!”

        华聪一听柳叶用知法犯法,滥用职权这样重的语言和他交谈,他蹭一下子站了起来,扭曲着一张脸,发狠怒吼:“老子高兴,老子乐意,这事用不住你来管老子,老子犯法了,老子去挨枪子,这样不是

        更合了你的心意!”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不讲理没什么,你触犯了法律,人民不会饶你!”

        “好了,用不着你假慈悲来管老子,你哪里凉快到哪里去!别来

        烦我就是!”

        “你这样一意孤行,早晚会出事的,你出事了,还让我活不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滚出去吧,谁也不会剥夺你的生存权利,你

        是不是诅咒着老子犯罪你才安心呢!”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办公室的人探出头来偷偷地听着,谁也不敢随意推开华聪办公室的门,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华聪将手中的茶杯摔向柳叶的头顶。

        柳叶的眼泪似开了闸的洪水,哗哗的流淌,她脸涨得通红,迷迷瞪瞪走出法院的办公室,磕磕绊绊地横穿马路,她神情恍惚,泪水模糊了视线。

        自尊心极强的柳叶万念俱灰,她忍受不了华聪对她人格的侮辱,当着法院同事的面,他发疯一般对着她大叫大吼,那一句句寒冷刺骨的语言,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肺。

        淯水河的下半夜,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野鸭水鸟在沉睡中,夜色下波光涌动,树荫森森,夜寂静无声。

        柳叶呆立在河岸边,她已经哭泣了半天,河水安详地守护着她,润湿的气息,摆荡的水纹似在无限同情地轻轻地抚慰着她,这喧哗了

        一天的都市渐渐地沉入寂静无人的夜晚,只有大自然懂她,陪伴着她,想到此,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溢出,再也无法抑制,啊、啊、变成了嚎啕大哭。

        寂静的夜晚里,这哭声传到了很远很远的河畔。

        “叶子姐,叶子姐,是你吗?”哭声的缝隙里,柳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小心翼翼,战战巍巍的,生怕惊扰了她似的缓缓飘过来。

        柳叶抹一把眼角的泪,转头看不远处的人影,是胡斐。

        胡斐抓住柳叶冰凉的双手,焦急地说:“叶子姐,你真把我吓坏

        了,看见你横穿马路,孟律师就让我跟紧你走出法院,晚上正赶上下班高峰,车流人流,跟着跟着就把你跟丢了,我以为你回家了,就往你家赶去,见你家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门也锁着,我就墫在你家门口等,到十点了也没见你们的人影,我就急得乱转,心想你或许来河畔了,就顺着河畔找寻,远远听见有哭声传来,叶子姐,你怎么那么傻呀,坐在这空无一人的河畔,哭坏了身子,谁心疼你呀!病得身上了,揪都揪不下来了呀!”

        这话又一次惹起来了柳叶的心伤,她忍不住喉头发紧,眼泪又一次哗哗地流了下来。

        “走吧,快回家吧,明天你还要上班,都后半夜了,天凉,冻得

        直打哆嗦。”

        胡斐搀扶着四肢僵硬麻木的柳叶,向浓重的夜色里走去。

        3

        华聪从复议庭出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孟岩松针锋相对,非逼

        着他出示公安局拿来的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他仗着自己是法院的副院长,他故意要和孟岩松拗个劲,心里暗暗发誓:“斗死你个

        孟岩松!看你拿老子有什么办法!”

        可是,一审柳叶是审判长,她盯着案件的细节不放,尤其对他更是不依不饶,硬是在办公室里撕开脸和他公开了吵闹,这让他的权威扫地,面子上下不来台。他隐忍了多时的怒火似火山一样爆发,岩浆裹着烈焰冲向柳叶,冲口而出的话语像伤人的暗器直刺柳叶的心肺,其实冷静下来时,他也意识到柳叶确实是为他好,怕他出事,可是,

        他就是过不了那个坎,心里好像长着一颗手榴弹,只要有孟岩松这个

        导火线一出现,他不引爆都难。

        没想到一向柔顺的柳叶,在法律法规面前是那么的意志坚定,工作上一点也不马虎,钉是钉,卯是卯的,丝毫也不松动。

        华聪已经有几个夜晚不进家了,柳叶知道他一直和杨超,姚刚在一起胡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类人和他走得近都是有功利性,有目的的,柳叶不止一次吹枕头风,说不能没原则地和这些人交往,可华聪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陷进了别人设计的坑?!

        杨超作为一行行长,出手阔绰大方,先是带着华聪,姚刚去喝酒,

        随后一起去唱歌,洗桑拿,做按摩,一个晚上有时就要化去上万元。他的阔气和富有钩住了华聪这条“大鱼”,令华聪游不走,也上不了岸。自从2008年至2009年,他化在华聪身上的“封口费”就达二十多万。

        花钱就能消灾,他可以躲避法律的严惩,有“大树’照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华聪已被腐蚀的没有了抑制力,此时的他正在和杨超,姚刚一起

        坐在酒楼的包间里开怀畅饮,一人怀里搂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眉。

        “华院长,女人就那么回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再为柳夫人伤脑筋啦!来,喝酒!”

        “球了,这还用你来教训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子最欣赏法国路易十六,他说的话也最合乎老子的心理:“在我死后,哪管他洪

        水滔天!”

        “你这句话算是说到哥们心坎上去了,看开了,也看透了,人就那么几十年光景,横也是死,竖也是个死,反正是死,为什么不逍遥快活!”

        “来,美眉们,端起酒和华院长一起碰杯”,他们放肆地大笑着,举杯痛饮。

        柳叶独守空房,流泪到天亮。

        几天后,柳叶把铺盖搬到了华聪的办公室,以死相对,追随着华聪要他交出办案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

        华聪白天尽量避免和柳叶正面接触,下午一到下班时间,他匆匆

        开溜,开车就消失了踪影。

        他心里暗自得意,“你就住法院办公室吧,想住多久住多久,老子可摆脱了你的管束!”

        他天天喝酒,垒长城,出入娱乐场所,像脱轨的列车,偏离了正

        常的运行轨道,而且越滑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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