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殷总马甲千千万,夫人撒娇掉一半 > 第140章 琉璃如意(殷河书&孟琉璃)

第140章 琉璃如意(殷河书&孟琉璃)


“小殷总,这次辛苦您亲自来学校参加这学期的开学典礼了!上学期您刚为学校艺术楼捐了五千万修缮演艺厅,这学期一开学又给学校实验室捐仪器,您可真是贵人心善啊!”
京大的校长陪同殷河书从五楼大报告厅走步梯下楼,殷河书整了整身上的深蓝西装外套,双手插进西裤裤兜,走路带风:
“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客套话就别说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京大每年都有上头拨款资助,我捐的这些,九牛一毛。更何况,我大哥对京大这所院校情有独钟,以后说不准,咱们就要一起共事了。”
“殷首富对咱们学院情有独钟?殷首富的毕业院校,可比咱们京大名气还大,人家都说他们大学的食堂比我们学校的堂食好吃。”校长自我调侃。
殷河书没好气:“知道还不改?请几个做饭好吃的厨子能死啊!”
校长无奈道:
“这能怪我吗?殷首富的母校比我们有钱,那食堂厨子都是从五星级大酒店聘过去的,咱们学校走的什么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们学校这些年收了不少免费入学的学生,那些孩子们,一个个高考成绩看的人打心底欢喜!
就是家里太贫穷,负担不起一年一万块钱的学费与三年食宿费。
为了让这些孩子们不放弃上大学,我们可是供着他们三年的所有开销,我们的宿舍,那都是一人一间的小公寓。
还有隔壁那不要脸的死对头,他家食堂饭是好吃,人也缺德,年年和我们抢各省的高考状元也就算了,近两年市里也不放过了,我们啊,要想抢优秀人才资源,只能开出天价奖学金。
这学校,年年硬件设施都要检修,我们哪有多余钱去请五星级大厨子,更何况,我们也怕真去请了,有人在往外面带节奏造谣,这几年上头在教育这一块抓得紧,可不敢有个风吹草动成被打死的那个出头鸟。
所以我们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把学校食堂承包出去,赚个安心钱吧!”
“你这么说倒也对……既然左右都是要承包,那不如包给我们,我手下有做餐饮这一块的分公司,饭做得肯定比你们学校入驻的那些品牌好吃。”
“哎呦喂就等您这句话了!不瞒你说啊小殷总,学院里的这些学生天天嚷嚷着吃食堂的饭菜吃腻了,许多宁愿点外卖去门口烧饼大爷的摊子买烧饼吃,都不愿意在校内消费,我正愁着呢!”
“行,那你等我消息,我安排好了来和你签合同。”殷河书走出一楼长廊,想了想,特意转身与校长提了嘴:“哦对,我大嫂就是你们学校毕业的。”
“大嫂……”
校长恍然大悟:
“哦对,栀栀啊!是,她是我们学校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小姑娘很有礼貌,我见过几回。没想到,竟然和殷首富有缘结成了夫妻,竟然还是凤家家主的闺女,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普通贫困生来着!”
“大嫂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我大哥时常偷偷开车过来看她,来多了,就对京大也有特殊感情了。”
校长没忍住八卦吃瓜:“栀栀和殷首富……关系怎么样?怎么听说,夫妻俩不太和睦?”
“那些都是外界的谣言,他们两口子,现在整天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前一阵大嫂生了场重病,差点没命,大哥愁得整宿睡不着,这一阵终于缓过来了,大劫得渡,集团都复工了,大哥整天不上班,专在家里陪着大嫂。
前两天刚带孩子去那什么万众游乐园玩了两天一夜,今天又跑南边水城看水戏去了。大嫂啊,二胎都怀上了。”
“二胎?!殷首富神速啊!”
“没办法,上了年纪的男人,求子心切。”
“……”
殷河书抬腕看了看表,“还早,我去你学校奶茶店坐坐。你不用管我,司机来了我就走。”
校长:“哦那行,那你一个人在学校里溜达溜达,我回去整会议材料,就不和你客套了!”
“行,不用送!”殷河书冲校长摆摆手,潇洒扬长而去。
跟在校长身后的院办主任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疑惑道:
“这位小殷总,不是向来和殷首富不合吗?以前势如水火的,现在怎么连称呼都改了,以前叫殷长烬,现在一口一个大哥,嘶,转性了?”
校长将手里文件夹拍院办主任胸脯上,笑笑:
“到底是亲兄弟,迟早有和好这一天。怎么样,承认自己看事肤浅了吧!
这个殷二少从前虽然在外人面前不大尊重殷首富,可你就没留意到,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殷首富一句不好吗?
他自己怎么埋汰自家大哥都无所谓,别人要是敢附和,他的嘴,就像淬了毒一样,当场就怼回去。
外人只以为他是在维护殷家的体面,可我知道,这家伙和他哥有心结,试想一个连哥哥生日都会特意写在备忘录上的兄弟,会是真心恨自己的大哥吗?
再说,你看他这花钱如流水的二世祖做派,像是会抢家产的角色吗?他啊,也就只适合他大哥赚钱给他花了!”
院办主任小跑跟上校长,豁然开朗:“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您老看问题就是透彻!”
……
京大内部如意奶茶店。
殷河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昂头准备叫服务生下单,却一眼就被吧台前那名摆弄瓶中蓝色玫瑰花的年轻女孩给吸引去了目光。
女孩长得不是特别美,是一种脱俗的清雅秀气,五官端正,脸上干干净净,像一块无暇的白玉。
身上穿着白衬衫与黑色收腰吊带裙,是很普通的现代女孩装,脸上没有化妆,天然的面白唇红。
扎着高马尾,整个人都显得很利落清爽。
殷河书盯着那张不加任何修饰的清秀容颜愣住了,倒不是被女孩干净纯洁的气质吸引,更不是什么见色起意……而是觉得,她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孩……
许久,殷河书才回过神,收了目光,举手示意:“你好,来杯茉莉奶茶热饮。”
正在摆弄玫瑰花的小姑娘闻声回答得清脆:“好嘞同学请稍等。”
之后便快步进了工作间操作机器。
两三分钟后,女孩把奶茶送了过来:“同学你的奶茶……”
蓦然抬头,四目相对,两双幽深的眼眸中,同时有了对方的影子……
女孩嘴角笑意收敛,看着他的眼,彻底愣了神。
而他也更加觉得,这双漆黑水灵的漂亮眸子,很熟悉……
片刻后,女孩惊慌收手,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转身落荒而逃。
殷河书目送着她的背影逃远,紧了紧眉心,回头拿起奶茶,淡定地细细品着。
那双似深水幽潭的清澈眸子,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实在想不起来了。
不久,他对面空位突然坐下了一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一头时髦的红色挑染波浪头,身上穿着白色吊带露脐装,下身是包臀黑皮裙。
先是冒犯的坐在他对面空位上拿着气垫盒,对着盒里的小镜子擦口红,然后,合口红之际,趁机冒昧地拿走了他放在手边的奶茶,瞪着一双戴着紫色美瞳的妖异眸子,笑吟吟的张唇,就着他的吸管,喝了口他的奶茶……
他盯着吸管上的口红印,暴躁症都快犯了。
女人喝完,还故意伸出猩红的舌尖尖,舔舐红唇上的奶茶渍,有心一副媚态勾引他。
月光色美甲在桌上哐哐敲着,女人的指尖一步一步逼近他,最后对上他愠怒的眼神,胆大抚摸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圈,肆意撩拨:
“这位学长,有兴趣出去玩玩吗?你包场,我陪你,台球还是高尔夫,我都行。”
殷河书烦躁抽回手,低沉警告:“滚,不然让你好看。”
可女人却觉得他口是心非,媚眼如丝地继续握住他的手,暧昧与他打情骂俏:
“看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应该是京城哪家豪门的贵公子吧,你不缺钱,我呢,什么样的体验感,都能满足你,你是喜欢角色扮演,还是喜欢S?我可以脱光了,让你抽几下。但……见了血,就得加钱哦……”
“京大里竟然还会有你这样的人,真是丢京大的脸!”殷河书一把狠狠甩开她。
女人不甘心的还要扑上去粘过来,关键时刻那黑裙子高马尾的女孩突然挡在了殷河书跟前,掐腰无奈阻止道:“岳学姐,你怎么又这样!被人瞧见又该说你坏话了!”
女人见到她,不耐烦翻了个白眼:“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一边玩去!学姐这是在正常谈恋爱。”
女孩愣了愣,尔后突然抓住还在发呆的殷河书手,理直气壮道:“可这是我男朋友啊!”
女人僵住,殷河书也惊得诧异昂头看她。
怪的是,他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正好能消解他指尖微热。
女人惊站起身:“什么?他是你男朋友?!呵,你开什么玩笑呢,你一个穷土包子,怎么能傍上这么有钱的男人……你知道他身上这套西装多少钱吗?!”
高马尾女孩不卑不亢,“不管他穿多么贵的西装,带多么贵的手表,他是我男朋友的事实都不能改变!岳学姐,你不是说过吗,你有原则,不抢别人男朋友。”
浓妆艳抹的女人被她一句话快要气炸了,恼怒跺脚发疯:“啊——到嘴的肥肉,没了!”恶狠狠地瞪着女孩,咬牙威胁:“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臭孩子,你给我等着!”
怒不可遏地抓过自己的名牌包,转身窝火的快步离开了奶茶店。
等女人走远后,女孩才松开殷河书骨节分明的手指,扭头向殷河书解释:“她就这样,爱玩了些,是法学院院长的掌上明珠,你别上心,反正,你也不常来学校,以后遇不着的。”
殷河书眯了眯眼,谨慎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常来学校?你认识我?”
高马尾女孩的脸上一点点晕开红雾,低头呢喃:“我、我……算是认识吧。”
殷河书趁机追问:“我们是不是从前见过?在哪里见的?”
“我……”高马尾女孩犹豫着,突然旁边有学生喊:“人呢!我要两杯草莓啵啵!”
女孩连忙应声:“哎!来啦!”
随后与殷河书着急道:“我不能陪你聊太久,我在这里做勤工俭学,最近店里两个姐姐一个荨麻疹犯了,一个去其他市参加比赛,店里只有我一个,会比较忙。”
说完,不等殷河书开口,女孩就火急火燎地跑进工作间做奶茶去了。
他本想等女孩干完活,再详细问一问,可两分钟后,公司给他打了电话,说是他哥喊他回创宏镇场子,帮段凤臣镇压那帮元老。
他哥发话,小吴特助亲自打的电话,他当然不能耽搁,只能先匆匆离开……
走出奶茶店三百米,女孩突然追了上来,高声喊住他:“河书哥!”
他一顿,心跳加速。
转身,迷茫的看向女孩。
却见女孩停在距离他十步的地方,紧张从衣领里掏出一枚琉璃彩佛,献宝似的拿给他看,一双清澈纯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笑着告诉他:
“是我啊,孟琉璃!四年前,是你把我从桥栏上抱下来的,是你和我说,自杀,是弱者的选择,眼泪可以压垮一个人,也可以成为一个人勇敢往前走的决心,是你说,这枚琉璃彩佛,可以保佑我事事如意!五年了,我终于来到了你在的城市……”
五年前,琉璃彩佛……
他的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熟悉画面——
四年前、中考失利的女孩、生父早亡、母亲重病、后爸家暴、她说,她没有钱上学,她想上学……
于是,便带着一身伤,想要翻桥跳河。
彼时,他刚从隔壁省乡镇视察完独自开车回家,路过镇头一座大桥时,看见一名穿得脏兮兮的少女艰难爬上桥栏,想要跳河自尽。
他救人心切,就停车跑过去将她抱了下来,给她擦眼泪安慰了她很久,为了让她有信心活下去,还把自己脖子上挂的开光彩佛给了她。
那会子,她哭成小花猫,抹着眼泪委屈巴巴地告诉他:“我叫,孟琉璃。”
后来,他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助理在公司资助人员名单上添了孟琉璃这个名字。
自从殷家东山再起后,他就干起了资助贫困生上大学的好事。
可能,是经历过失去,亲眼见到殷家支离破碎过,想为自己积积德吧……
这些年来,他资助过的贫困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孟琉璃这个名字放在里面,委实不特殊。
甚至连他自己都忘记过,自己还做了这么一件好事……
孟琉璃于他而言,应该就是人生中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小过客。
可为什么,他偏偏又能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记得很清楚……
临走,孟琉璃将一朵蓝色玫瑰花送给他,顺带,还给了他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是她的联系方式。
她望着他,笑容很治愈:“河书哥,这些年,辛苦了。蓝色玫瑰花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海洋之心,花语是,赠你星辰大海,愿善良的你,所愿皆得。”
……
深夜回家后,他辗转难眠,望着床头花瓶里插着的那朵蓝色玫瑰花,还是没忍住,起身加了她好友。
让他意外的是,他发送的好友申请,对方秒通过。
他犹豫着如何开口时,对方已经主动发来了打招呼消息……
她会同他说在奶茶店兼职时听到的有趣八卦,会关心他睡眠怎样,几点上班,她开心和他分享蛋糕店的哪款甜品好吃,还会给他发些花花草草的照片……
她发来的每一条信息,他都神使鬼差地全回了。
句句有回应,而她也事事有着落。
说要请他吃甜品,第二天一早外卖就送进了公司。
他原本不爱吃甜,觉得腻,可她挑的甜品,竟是出乎意料的合他口味……
他感冒咳嗽,她便亲自给他熬梨水,盛在保温壶里,送到公司门口保安亭,也不进去。
次次都是东西送到就转身离开,绝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即便,他从不觉得,她的心意于自己而言,是麻烦。
渐渐地,他也学会向她输出关心与喜爱了。
花店的蓝玫瑰,每周都有一束专人送给她。
大哥给大嫂买首饰时,他也会悄悄买上一条手链,让人送到她手里。
她戴上手链,开心地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晓得她喜欢可爱的物件,出门应酬看中了展柜上的一套琉璃小猫,第一眼,就想起了那个笑容明媚,爽朗活泼的女孩……
于是,当晚就把琉璃小猫连骗带抢拿走了。
跟在他身边一头雾水的段凤臣默默拿出手机,拨通殷首富电话:“喂,大舅哥,二舅哥最近好像被女鬼上身了……”
电话那头的殷首富:“……”
又过了一个月,他们频繁地联系,礼物往来,终于还是引起了自家大哥和二妹三妹的关注……
二妹殷芷:“二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三妹殷锦书:“嗳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哥家里还没人呢……二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外面人变成家里人啊?”
而提及这个问题,他的神经再次敏感起来……
变成家里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他、不配……
从开学到暑假这三个半月,他们虽然每天聊天,时常互送礼物……可却、从未再见过面。
她知道,他心里有个结。
而他,就算再想将那朵圣洁美丽的玫瑰摘下来,养在自家花瓶里,也没勇气,伸出那个手。
他不能毁了她。
放暑假的前一晚,她发信息和他说,其实四年前,她不是中考失利,没考上。
而是中考前一天被养父打破了脑袋,考试的时候,晕倒在了考场上,两门成绩全部为零。
她那时,是真的不想活了。
而殷河书的出现,就是照射进她冰冷漆黑世界中的一缕阳光,那阳光融化万丈寒冰,给予她温暖,挽救她于深渊……
她说,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在关注他的新闻。
殷家每次有媒体消息传出来,她都会捧着手机翻遍每一张配图,企图能在图片上找到他的身影……
她原以为,能与他生活在一个城市,就已经是老天赐福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再见……还能,做朋友。
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她说,可她很贪心,她不想只做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想,再主动往前走一步。
她说,开始的九十九步,她来走,剩下这最后一步,留给他。
她约他第二天傍晚,在电视塔下见面。
是什么意思,他心下了然。
可他,却少见的怯懦了。
哪怕只剩下最后这一步,他也不敢迈出去……
他怕,迈过去了,会将那样好的姑娘,一起拉下万丈深渊……
他不敢再回复女孩的信息,第二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五包烟。
随着时间的接近,他感觉自己似乎每呼吸一口空气,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上一把。
吸进肺腑的烟雾,都能绞痛自己的五脏。
他没有按时去赴约,坐在窗边,从日升等到日落,从日落,等到深夜……
十一点那会子,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深呼吸,继续拿烟塞进嘴里。
可这回,他拿烟的手却被人抓住。
他昂头看过去,果然,是他那位冥界至尊,人间不可一世的首富大哥。
“既然难过,放不下,为何不去找?”殷首富问。
他含泪嗤笑,痛苦摇头:“大哥,我不像你,我给不了她幸福……我甚至连个男人,都不算。”
“如果,你是男人了,你会去吗?”
“当然!”他激动得红了眼眶,闷沉嗓音震得胸腔嗡鸣:“我、真的很喜欢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我根本不敢睡觉,我怕梦里,都是她……可我又不得不放手,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殷首富扫了眼玻璃窗上的小水珠,突然问:“你说,这么晚了,她还在吗?”
殷河书捂眼,眼尾涩疼:“我不知道……”
“她为了追上你的步伐,赶了四年的路,你不该错过她。”
“可我……不行!我是个废人!”他自责低吼。
殷首富重重一叹,伸手,将一枚丹药递到了他的视线里:“司药做的,你吃下,能治好。”
殷河书愣住,呆呆的看着丹药,不知所措:“我、能治好?你们、有办法治?”
殷首富斜觑他一眼,一脸嫌弃地转身离开:“本王掌世人生死,你只是不行,你说,冥界有没有法子治?”
殷河书僵住,只觉得刹那间,胸膛内那颗已经沉寂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跳得极为稳健卖力!
赶紧吞了那颗巧克力味丹药,捞上床尾的西装外套就小跑着下楼,冲出了殷家老宅。
躲在老宅大门后的殷芷:“啧啧,二哥终于活过来了。”
殷锦书:“我就说他放不下吧!”
殷芷叹气:“你哥要是知道你把那事告诉了你未来小嫂子……回来一定抽死你。”
殷锦书:“略略略,才不怕,我明天就搬去段爸爸家!”
深夜的电视塔下。
塔尖两个大探照灯还在亮着,电视塔四周一片寂静,但光线还是充足的,大灯照得周围几百米恍若白昼。
殷河书开车冲进电视塔广场时,广场里只剩下几辆小吃摊车还在营业……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他来不及拿伞,打开车门就快步跑向电视塔……
可当他来到塔下时,周围,却空无一人。
淅淅沥沥的凉雨打在他身上,淋湿他的白衬衣。
他既后悔又心疼地立即掏出手机,按通了那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然而,下一秒,女孩的手机铃声却在自己身后响了起来。
他紧张转身,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裙子与头发都被雨水打湿透,连妆也花了一大半,脸上五颜六色的,抹眼泪抹成小花猫的女孩怀抱着一束蓝玫瑰,站在明亮的探照灯下。
顶着一双肿眼泡子,分明在哭,可看见他,却又没忍住温柔笑起来。
“河书哥,我不在意的,你怎样,我都不在意。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想守着你,一辈子……”
“河书哥,你要是实在迈不出这最后一步,我愿意,替你迈……我想、抱着你,安慰你,心疼你。”
“河书哥一定,也受过很多苦。”
“河书哥,其实蓝玫瑰的花语,还有一句……我与星辰,同伴你。”
她的话,彻底敲开了他冰封已久的那颗心脏,让那颗心,重活过来。
他大步朝女孩跑过去,生平头一次这样,害怕晚一秒,就遗憾终生。
猛地用力把女孩抱进怀里,他温柔抚摸着女孩被雨淋湿的头发,用自己的体温给女孩取暖,恨不能将女孩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泪眼朦胧的心疼道:“琉璃,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女孩嫣然一笑:“好。”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6228/36228224/1800228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