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抓人
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郑辛远手肘着头,良久无语,孟杨不明所以,问道:“你是不是太累了?”郑辛远摇摇头,心想,郑小五到底不是郑小五了,纵然一直以来自己努力想忽略这个问题,但现实就是现实,并不因为不去面对就能改变。不管想的明白想不明白,现实只需要去面对就可以,她借了郑小鸭的身子,努力替郑小鸭圆了这份亲情,不管怎么样,这具身子还是和他们是一样的骨血,这一点也让人觉得十分的悲哀,孝字当头,十月怀胎的情是怎么也算不清的。她上辈子生在法治社会,绝没有因为不如意就想害了谁谁的想法,这是罪恶的,这一世生在有钱有权几乎可以草菅人命的年代,她尚且还有金手指,悄悄弄死个把人轻而易举,就更要修身养性,人的疯狂,有时候即使是一道极小的口子,一旦破格一次,后面就难以收拾。不能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自己。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生活,本来就不是纯粹的爱恨关系,更不是简单喜恶的一种选择,这种种交织的无奈,在无奈中走出一条崭新的路,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最起码,还可以选择成为怎样的人。郑辛远尚未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就让外面的尖叫嘈杂声惊醒,孟杨拉着要向外跑的她,急道:“你快跑,是官差来抓人了,四皇子妃是原告,要是抓进去就完了。”郑辛远一惊,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孟杨道:“我是听我二哥说的,你手上有一批财产让四王妃查获,说是郑小毛与你串通的目的,她在府内私偷钱财,你在府外接应,后来担心事发,才铤而走险下毒害人,她还说丢了一只御赐的翠玉百鸟朝凤簪。”郑辛远心里一凛间,外面的人已经闯了进来,黄伯让一个带刀的武将反扣着胳膊,杨氏和老刘头战战兢兢还在求饶,“官爷,我那外孙女最老实不过,绝对不会偷东西的,请您明察啊。”另有几个身穿宫装的婢女,让一个老嬷嬷领着,开始一间一间挨着搜查屋子,不多时,就有一个婢子从她的房里出来,手上捧着一个原木雕花的匣子来到嬷嬷跟前,那嬷嬷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看,正是四皇妃丢失的翠玉白鸟簪。那嬷嬷想必是四王府的老人,怒气冲冲冲到郑辛远面前,不等反应,一个巴掌就甩了出来,郑辛远一肚子的气,哪里容得下她放肆,伸手就接住了她的巴掌,那老嬷嬷气道:“你这个贱蹄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皇家御赐之物,来人,给她抓起来!”官差们自然一拥而上将她拿住,老嬷嬷不甘心,又是一巴掌,郑辛远双手被抓住,抬脚就是一踢,这个狗仗人势的老东西,简直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那老嬷嬷一个不稳,紧张手中的簪子不被摔坏,硬生生摔了下去,一时间哭天抹地的痛呼起来,旁边的婢女赶紧上来扶她,“曹嬷嬷,你怎么样了。”那嬷嬷好不容易站起来,怒道:“你个贱蹄子,我可是在太皇太后跟前伺候过的,简直是不想活了。”郑辛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照这个污蔑的程度来看,活不活都难了,凭什么还给她一个老东西羞辱一道,平白经受两个耳光?黄茉莉听到动静,几乎是爬着出来,见郑辛远被一帮官差押着,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一口一个报应,听的孟杨火冒三丈,一脚将她踢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杨氏已经哭晕了过去,老刘头一手护着她,一边老泪纵横看着她,黄伯,小环等被抓了起来,郑辛远冷眼瞧着门前郑小五端坐在那里,恍如一家之主的模样目送她们去远,心里一寸一寸,冻成冰渣。“小姐。”小环害怕的紧紧贴着郑辛远。郑辛远拍拍她的胳膊没有说话,春阳正好,她身上却冰凉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舌尖在磕磕碰碰间破了皮,腥甜的血带着熟悉的异香充斥在唇齿之间。上一回,还是在孟府的时候,将宜山吓了一跳,郑辛远紧紧咽了这口血,缓了一口气,安慰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司柳推着郑小五回去,司杏大汗淋漓帮着老刘头将杨氏扶进了屋去,出来,焦急道:“小姐,现在怎么办?”郑小五道:“什么怎么办?”司杏道:“四小姐肯定是被冤枉的,她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司柳一个巴掌将她打蒙了,厉声道:“牵扯到御赐之物,没有株连到小姐已经是万幸了,现在已经是午时,你还不去厨房安排,杵在这里干什么?”司柳推着郑小五进了屋子,轻声道:“这一计下去,四姑娘断无翻身的可能了。”郑小五指尖在柔软的盖着腿的薄被上游走,道:“她那么大本事,这点问题也许算不了什么。”司柳自是不信,将整件事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四姑娘手中有一笔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财产,这已经证实是郑小毛给的,另外,翠玉百鸟朝凤簪这件事,只有四王妃,小姐,还有自己知道,断无纰漏的可能,再就是今天孔鑫文,六皇子等人全去了西城郊踏青看瀑布,路程在两个时辰间,这短时间,足够确定很多事了。也的确,郑辛远被带到顺天府,衙门大开,只等着她的到来,像是这群人都知道她的房间里一定会搜出百鸟朝凤玉簪一样,四王妃坐在一边喝茶,堂下跪着遍体鳞伤,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沾着血迹的郑小毛。“跪下。”侍卫一个脚踢在她的小腿上,扑通一声,她跪了下来。带着玉簪的老嬷嬷让婢女扶着,一瘸一扭的走了进来,将玉簪呈给四王妃,自己也在堂下跪下,大喊:“大人,王妃的御赐玉簪的确是在这个郑姑娘房里搜到的,可见,她与王府婢女郑小毛勾结已久,如今证据确凿,还望大人惩治小人,为小郡主,和无辜死去的唐夫人母子主持公道。”惊堂木一拍,衙门肃地不怒自威,郑辛远却是不知盯在地上的某处,平静的像是在自家后院喝茶一般,对高堂之上的问词,回道:“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民女与民女姐姐断无偷窃之举,也绝无害人之心,请大人明察。”府里还有一个怀了身孕的贱人,郑小毛这里,四王妃的耐心显然告急,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怒道:“放肆,郑辛远,你是说本王妃冤枉了你?”郑辛远淡道:“四王妃,纵然您身份贵重,然,公堂之上自有秉持公道的青天大人,这又不是您王府的后花园,您还是注意一些的好,一介妇人插手公堂之事,传了出去可是有辱四王爷的名声。”好个牙尖嘴利,门口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四王妃面色狰狞,直接冲断案的顺天府伊周大人使了个眼色,软的不吃,就直接来硬的!“来人,胆敢对四王妃不敬,上刑!”郑辛远早知这个昏官周大义是四王府的人,却没想到这人粗暴至此,扬声道:“大人审案子,话不过三句就要用刑,事情的来龙去脉尚且都没有弄清楚,大人就这么着急要定了民女的罪不成?”周大义怒道:“如今证据确凿,你个妖女还敢口出狂言,对四王妃不敬,对本官不敬,如此胆大包天,难怪胆敢合伙下毒害人!你的同伙都已经交代清楚,你再多狡辩也无益,乖乖的认了罪,还可免去些皮肉之苦!”郑辛远拨了拨身边郑小毛蓬乱的头发,还没有触及皮肤,就感到热烫袭人,冷笑道:“好个已经认罪,人都已经要让你给打死了,红口白牙的,还不是任由你说,古往今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半死之人审案的,请问,她耳不能闻,口不能言,大人,您这是问的什么案呢?”周大义一愣,下意识就去看四王妃,四王妃让身边的丫鬟提醒了一下,反而冷静下来,反正人都已经在自己手里了,想怎么折磨不就怎么折磨,先定了罪,再让她们生不如死就成!她指了指另外一边随着郑辛远抓过来的黄伯和小环,道:“大人,这郑姑娘死不认罪,不如从她身边的人问起,听说都是她最贴近的下人,想来主子犯了什么错,他们也是知道的,据实已报的,东西已经找回,本王妃也不想多牵扯无辜,你们最好是想清楚点!”说到最后,就是对着黄伯等人的警告了。可是,黄伯和小环,周大义问什么就答什么,半点没有偏私,全是实话,只是,这个实话却不是他们所要的实话,周大义见四王妃明显不耐烦,恼羞成怒,扔了令牌,就要各打二十大板。郑辛远这才竟慌了起来,黄伯和小环都跟她的嫁人一般,二十大板下去,不知还有没有的命在,这个狗官!见郑辛远终于惊慌了起来,四王妃得意的一笑,“郑姑娘,你的这些下人可真是衷心,照本王妃的意思,你还是识趣一点,自己主动招人了,也不枉他们跟随你一场。”今天看来,道理是已经讲不通了,注定不能善了,她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年之久,很清楚这个时代的权利的弊端,但毕竟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骨子里,还是前一世的思想,有法有德,自己没做过的事,总有一个公道的,这倒是自己幼稚可笑了。多说也无益,郑辛远气得发抖,先前舌尖破口之处的异香越发浓郁,一股暴虐的冲动几乎要让她把持不住,一股清凉温润如清流一般从她脑海遍布全身,也不足以让她恢复清明,四王妃见她眼睛发红,却不以为意,只觉得全身畅快,真是遗憾今天过早让郑小毛晕了过去,不然,现在急红了眼的也不仅仅是这个郑辛远了。“我府里的下人,谁敢轻易用刑?”正在这时,一道含着怒气低沉的声音传来,郑辛远几乎是瞬间就松了一口气,人整个就瘫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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