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百步难欺
四年前
一个身穿破旧黑色长衣的金发青年男子搀扶着似乎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的素衣女子从一处悬崖边上缓缓走下,迎面撞见一个身穿古朴淡青色长衣的青年。
“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我们也知道你们在迫切什么。”
“那又怎样?”
“我们可以暂时结成盟友,我们帮你们转移门徒,你们带我们进入那个神秘的深渊。”
“你是在和我做交易!”
“你知道你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多,所以,这个交易你应该会满意。”
金发男子与素衣女子相视一笑,“交易成功。”
*
一天前
淡青色长衣缓步走进一处神秘的走廊,开启那扇世人永远无法窥视里面的秘密的房间大门。
他的主人正坐在一处火炉旁边取暖。
他快步走到主人旁边,低声恭敬地说道:“主人,奕州晖丑赤冰传书,七郎死亡,门徒逃脱,雪猁不知所踪,所以,交易几乎已经被摧毁了。”
“交易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洗脱的罪过,既然这无法摆脱,不如就让我们亲自去体验它的罪与罚吧!”
“主人的意思是……”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山海图卷,如有阻拦者……”
火炉里高温灼烧的火光瞬间崩灭。
*
现在
“原来是这样……”胡阁轻然站在乱糟糟的街面中央,目视远处晖丑正前方威风凛凛的针南,嘴角轻轻抽动,“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做一件愚蠢而又危险的事情?”
瘫倒在胡阁与针南正中央的木鬼焦灼的目光正紧紧盯住针南的一举一动,胸口随之一起一伏。看起来她很担心针南的安全。
胡阁的实力据说仅次于伏龙起大人,一出手绝对不是人界中人可以抵挡得住的,虽说针南这个拥有自己心中那个人的身影的男人伸手不凡,那个人也来自天界下属蜀山轴,家室威灵显赫,但针南也只是和他有点相像而已,他是那个人的几率得是多么微乎其微啊!
并且很有可能,那个人,也胜不过他。
针南与那个人唯一相似的一点就是,面对绝对强大的对手,脸上总是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针南冷笑一声,“哦?”
“伏龙起大人的势力世人皆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明智的选择,那就是不要和他为敌。”
“宁要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
“伏龙起大人很睿智,从来不会背叛还有所利用价值的盟友。”
“或许,这就是所有人想要背叛您这位大人的原因,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结果,自然就会为未知的命运拼搏一下,或许,能够屹立在世界的顶端也说不定。”
“我们受教了。”
胡阁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心,一片冰镖飘然疾速旋转在手心上的亮蓝色光球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冰镖转得愈来愈快,不停有几丝亮蓝色光丝飘飞出去。
几片落叶摆着隆重的架势从坐在战场正中央神色紧张的木鬼面前飘飞出去。
地上微小的灰尘颗粒轻轻滚动起来,缓缓聚集起来滚向胡阁。
凛冽的夜风骤然刮起淡然盯着胡阁一举一动的针南的长发。
几颗亮丽的冰晶从毫无动作的晖丑面前飘然飞扬出去。
胡阁望着手中飞速旋转的冰镖,眼光转而飘飞到正前方针南处,悄然收起自己右手上的冰镖,这个动作似乎令很多人费解。
“现在这个时刻,似乎并不是解决内部矛盾的时候,作为一个理性的计划执行者,真正的目标永远被放在第一位。”
胡阁轻然从木鬼旁边走过,眼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针南,似乎从来不理会潜伏在自己内部的敌人的狡诈的目光。
胡阁转眼间便走到了针南面前,微微一笑,“你挡住我的路了。”
针南轻然走到一旁,眼睛不眨一下,凛冽的眼光扫在胡阁身上,胡阁只是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容里隐藏着什么意味恐怕只有少数人才能理会。
胡阁走进了被淡淡迷雾笼罩的长街尽头,渐渐消逝了自己的身影。
针南冷眼一眨,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剑,走到晖丑面前,冷冷说道:“你不用感激我。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是可怜你们才出手救的你们。”
同时我也在可怜我自己。
*
木鬼泠然站起,远望背对自己的针南背影,自己想要追上去,刚伸出右手又因为内心的害怕而停顿下来,只能远望着对方的凛冽的背影泪眼荧荧。
针南注意到了身后这个可怜的身影,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转而冷笑一声,凌然抬步走向前方。
晖丑望着木鬼颤巍巍的身影,转而盯着针南逐渐远去的身影,右手紧紧握成拳形,转而不知为何悄然放松。
因为他看到了木鬼眼角上留下来的荧荧泪水。
那是一段绝对痛苦的回忆,一块刻骨铭心的伤疤。
在红尘的世界里,飞舞着一段神话,一个令人心痛的结局,一个悲凉伤感的背影。
这是一个被一个人所影响的幻梦左右出来的命运,无论他承不承认自己的绝对影响,自己受的伤只能独自承受。
那些痛苦与快乐,都随着大江东水消失不见。
木鬼缓缓走到晖丑旁边,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滴摔在地上,碎成流光消散不见。
她只能这么遥望着他的背影,静静的凝视。
这个背着利剑走天涯的剑客。
针南的背影逐渐融入这片白雾茫茫的屏障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梦该醒醒了。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被自己平白无故的梦驾驭的无知天真的小姑娘了。
木鬼转身说道:“我们,走吧!”
“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我让你走!”
*
这样无谓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好吗?
*
“木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哥哥名叫陆道,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最近几天他会在咱们府上呆上几天,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嗯,爹爹放心吧!陆哥哥肯定会极为舒适的。”
*
“陆哥哥,你在哪?”
“你这个疯女人!去死吧!”
“啊!”
*
“陆哥哥,我喜欢你!无论你走到哪里走多少年,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
*
到最后,她也只能这么柔弱地说出这样的话:“我们,走吧!”
这是她能挽回的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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