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金貂
花想容收起剑,哼了一声,转头看到小琅和云念衣的白眼,不禁赔笑,小琅说道:“花姐姐,你怎么又忍不住了?”
花想容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说武林前辈的坏话罢了。”
小琅道:“他们是什么人?”
云念衣道:“公子,他们是青竹门的人,上次在墨城袭击我们的应该也是青竹门的人。不过这次他们貌似不是为我们而来。”
小琅道:“嗯,他们要杀的人叫邱安生。”小琅耳力非凡,听到了他们之前细语的内容,云念衣表示没有听说过邱劲草的名字,花想容道:“管他呢,咱还是尽快赶路吧。”
三人同行,花想容甚至还哼起了歌,小琅突然踩镫飞起,直指路边灌木丛中,“公子饶命!”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麻布衣,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相貌倒是很难看,脸上貌似有些毒疮,腰上的麻布袋鼓鼓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男子道:“公子饶命,小人只是骑马摔倒了,疼痛得很,便在这丛中躺下了。”
花想容道:“胡说,那你的马呢?”
男子哑口不言,只见腰间麻袋中传出“吱吱”的声音,花想容道:“那是什么?”
男子道:“只是小人养的一只小猫而已…”
花想容正欲说话,只见一群黑衣人蜂拥而至,将小琅四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头佩铜面,见男子和身边的小琅三人,对小琅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他请来的救兵吗?”
小琅摇摇头。
铜面黑衣人道:“那你们可是夜叉门的人?”
小琅依旧摇摇头。
铜面黑衣人道:“那几位自便。”然后一群人蜂拥而上,直取麻衣男子,麻衣男子模样甚丑,武功倒也非常不错,之前畏畏缩缩的,还以为是个鼠辈。这么多人围攻,倒也不让对手取得半点便宜。
铜面黑衣人冷哼一声,腰间蓝影一闪,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他的手中产生,麻衣男子大惊,眼睛里闪现一把蓝色的小型利刃,竟然是暗器!麻衣男子全力躲闪,仍被暗器的威力所伤。利刃在空中盘旋一阵,融合之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蓝色,又准确无误地回到了铜面黑衣人手中。
“这黑衣人的神兵,竟然是一把暗器!虽说只是黄阶,但暗器类的神兵,当真少见啊!”花想容感叹道。
小琅对这双方的身份都不清楚,他心情复杂,并不想干涉这种闲事,经历过幼茗一事,拔刀相助这种事情,他再也不想做第二次。倒是花想容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只能随着她的兴致。
麻衣男子腹部被铜面黑衣人的暗器所伤,伤口顿时血流汨汨,铜面黑衣人冷笑一声,脚下生风,暗器又成了一把打正面的短刀,在经历过以一敌众之后,麻衣男子明显不敌,被铜面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这个麻衣武功不错的,只是没有一把神兵而已,不然和这黑衣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花想容道,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的对决,给她点零食小菜都能作戏看了。
蓝色暗器在铜面黑衣人的手里像戏法一样神出鬼没,麻衣男子躲闪不及,不知不觉竟已中了数招,他已经不像个人了。但他没有放弃的意思,心中似乎有股执念,让他处于很大劣势仍然奋力击中了铜面黑衣人。见机,他蹬地而起,欲趁势逃去。
“想逃?”铜面黑衣人冷喝一声,手中利刃再次飞出,“让你尝尝我的琉璃刀!”琉璃刀从麻衣男子面前掠过,男子眼中闪过一道魅力的蓝影,大惊,连忙躲闪,改变方向却十分困难,落魄倒地,溅起一地尘土。
黑衣人聚力于掌,便朝倒地的麻衣男子劈来,突然麻衣男子腰间麻袋一动,扑出一只金色小貂来,一抓便抓破了黑衣人的铜面,只剩下大半边铜面,脸上却依稀渗出血来。
“好厉害的貂爪!”云念衣感叹道。
“就是就是!”花想容道,“看戏没错吧,走了哪能看到这么厉害的金貂?”
铜面黑衣人大怒,“袖里乾坤斩!”他的琉璃刀突然像丈长大刀一般,向麻衣男子劈出磅礴的刀气,“今天就让你们俩死在一起!”
麻衣男子见铜面黑衣人的袖里乾坤斩劈来,自知躲闪无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得一声“吱吱”的声音,男子睁开眼睛,却见金貂皮开肉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原来是金貂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阿金!”麻衣男子绝望地一声喊出,就像丧子一般的痛楚哀伤让人难受。小琅他们眼睛睁大了,吃惊地看着这一幕,铜面黑衣人道:“死畜生还挺忠心,大爷就成全了你们,下去再做主仆吧!”又是一刀劈出,黑衣人心料必死,突听见“嘭”的一声,刀气所落处,一个火红的盾出现在麻衣男子之前。
“阁下何必多管闲事?”铜面黑衣人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小琅本不想多事,但见金貂护主,不由得心里一热,便拦下了这一刀,他回头看麻衣男子,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怀里的金貂,面无神色。
“这位兄台,在下乃青竹门鬼门主门下鬼羽,希望兄台给我青竹门一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铜面黑衣人道。
“你是青竹门的人?”小琅本想让他们放过麻衣男子便罢了,但鬼羽自报家门,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听云念衣说,在墨城袭击他的人就是青竹门的人,而鬼羽所带面具正好像那天的黑衣人所带的面具。
“正是,兄台莫非认识我青竹门的人?我等受他人之托,来取此人性命。”鬼羽说道。
“难道他叫邱安生?”小琅道。
“兄台怎么知道?”鬼羽道。
这时一旁的花想容笑道:“因为啊,我们之前在饭馆打了你们的人,从他们嘴里知道的。”
“什么?”鬼羽大惊,他知道眼前的人并非善类,在场的黑衣人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器。
“你们走吧。”小琅道。
“放屁!”鬼羽终于发飙了,他手执琉璃刀朝小琅攻来,只是一招,便被小琅直接撞飞!其他黑衣人蜂拥而至,云花二女稍稍拔出宝剑,片刻之间,便只剩鬼羽在苟延残喘。“我今天,死也要留下一个…”鬼羽话还没说完,一道火影撞击在他身上,鬼羽只觉得炽热无比,头脑空白间便已被撞飞道数丈之外的一棵大树上,撞得大树一个抖擞,他便真的没了知觉。
花想容收起宝剑,道:“公子早就叫你走了。”
小琅走到邱安生面前,道:“你怎么样?对不起,没有早点救你。”
邱安生只是双眼望着金貂道:“谢谢。”金貂奄奄一息,眼皮耷拉着打量了一下邱安生,便闭上了眼睛。
“公子你看!”花想容指了指金貂,只见金貂张开嘴,一粒火红色的珠子从他嘴里飞出,邱安生惊讶地拿起珠子,嘴里念道:“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了。”
邱安生看了望了望小琅三人,才说出他的故事:“我本是个孤儿,容师父收留,我在狂怒洞中做着仆人的活,师父并没有收我做徒弟,但我心里却一直这么叫他,每次他发现我偷偷看他教弟子习武,并没有怪责我。我长相奇丑,别人都欺负我,只有阿金不嫌弃我,阿金本是师父养的金貂。后来师父突然去世了,我便被赶了出来,阿金却找到了我。现在想来是阿金吞了师父的秘技‘狂怒八击’,才会被师父的徒弟一直追杀吧。”
“狂怒八击?你师父是狂怒老祖?”云念衣道。
邱安生点头,小琅不知狂怒老祖是谁,花想容解释道:“狂怒老祖死之前是有名的高手,他的天怒锤是登过神兵榜第十的神兵,只是几年前他死了,天怒锤便下榜了。”
“我一生被人嫌弃,只有阿金不离不弃,如今阿金死了,我也不想再偷生。”邱安生道,见小琅欲开口相劝,接着说道道:“公子不必相劝,其实你们刚开始见我也觉得我是个怪人,所以才不出手,不是么?”
突然邱安生吐出一口鲜血,云念衣惊讶道:“公子,他自毁了魂力。”邱安生笑笑道:“你们肯出手,我便感激了,这颗珠子,就当是我的心意。它毁了我和阿金,希望能为公子带来好运。”
邱安生将珠子强行塞给小琅,小琅不想收,他的内心非常矛盾,似乎自己又害了一个人。只听得邱安生说道:“我最后的请求,能否将我和阿金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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