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五个功劳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沈剑鸣在人生的道路上转悠了一大圈，可最后，还是回到了午门守卫这个职位上。
上一次守卫午门的时候，沈剑鸣的身份是锦衣卫正七品总旗，而这一次，沈剑鸣的身份是普通的锦衣卫。虽然没了官职，但沈剑鸣这一次在午门，呆的更加舒心。
门达曾将沈剑鸣从一个暗探，提拔到正七品总旗，而皇上，则将沈剑鸣从正七品总旗，提拔到正六品百户。沈剑鸣去南京的时候，和袁彬同行，在京城内，又和朱云仙这个小恶魔关系密切。
沈剑鸣的名字，被这些个大人物记在心中，这让守卫午门的普通锦衣卫极为羡慕。虽然沈剑鸣现在被贬为了普通锦衣卫，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因此小瞧沈剑鸣，谁都知道，只要那些大人物中任何一人开了口，沈剑鸣就能官复原职，甚至升任更高的职位。
沈剑鸣曾指点过刘小旗一番，担任午门守卫十年未曾升迁的刘小旗，立刻就升到了总旗的职位。现在沈剑鸣重新回到午门，所有人都觉得沈剑鸣身上，蕴含着无数的机会，短短一天时间，沈剑鸣就收到了三百两银子的孝敬钱。
什么都不用做，还被一大堆渴望升官发财的人伺候着，沈剑鸣觉得这种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正月初二这一天，沈剑鸣是在享受中度过的。
“叩！叩！叩！”
正月初二晚上，沈剑鸣在军营中休息的时候，熟悉的敲门声将沈剑鸣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听着这三长一短，三长两短，三长三短的暗号，沈剑鸣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南京城中，东厂厂公的一番话，让沈剑鸣对陈公公这个“跳梁小丑”，有些小觑起来。也正因为如此，沈剑鸣回到京城后，才没有第一时间去御马监汇报情况。
现在，听到了熟悉的暗号后，沈剑鸣这才从“陈公公是跳梁小丑”的错觉中，惊醒了过来。对于皇上、司礼监诸位太监、东厂厂公、锦衣卫两位指挥使来说，陈公公的确是跳梁小丑，但对自己来说，却全然不是那样。
陈公公知道自己李代桃僵的事情，还有能力威胁到妙彤的清白和安全。沈剑鸣即便心中有些轻视陈公公，却也不敢公然反抗陈公公，沈剑鸣担心陈公公一怒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推开门后，沈剑鸣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沈剑鸣知道这是陈公公派来的引路人，便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没过多久，这个引路人就将沈剑鸣，带到了军营外的一个偏僻角落。
虽然月光不甚明亮，看不清墙角处那个人的具体模样，但根据这个人的身形，以及形态举止，沈剑鸣还是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小顺子公公，不知你深夜引我来这里，到底所谓何事啊？南京城发生的事情，想必瞒不过陈公公的耳目，我想，陈公公派你前来，应该不是为了询问情况的。”
小木子公公包围袁彬的时候，动用了上百东厂番子，陈公公想打听南京城中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困难。沈剑鸣并不觉得，陈公公有向自己打听情况的必要。
小顺子公公并未立刻回答沈剑鸣的话，他先是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而后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直到确定四周没有任何耳目，小顺子公公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木子公公的所作所为，陈公公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差点连累到陈公公，实在是死有余辜。陈公公听说，东厂厂公喝令其他人退下后，你跟在袁彬身后上了楼阁，陈公公想知道你在阁楼上，到底听到了什么。”
如果袁彬死了，那么死无对证之下，陈公公是袁彬义子的事情，就没有任何追究的意义了。可问题是袁彬如今，依旧好好的在南京当锦衣卫指挥使，这让陈公公满是忧虑。
陈公公的耳目，还安插不到东厂厂公身边，他并不清楚阁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公公想知道，为何东厂厂公和袁彬，并没有揭穿他的身份，并将他打入大牢。
迎着小顺子公公郑重的眼神，沈剑鸣微微一笑。
“我在阁楼上听到了不少东西，我可以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我不能白说。如果你愿意将这当做一次功劳，我就将和小木子公公有关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将这当成两次功劳，那我就将阁楼上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不落的全说出来。”
东厂厂公的话，其实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针对小木子公公，第二个部分针对陈公公。
第一个部分，主要说了两件事情。第一，锦衣卫和东厂是皇上手中的两条狗，相互安插探子实属稀松平常，锦衣卫和东厂的事情，皇上知道的一清二楚，锦衣卫和东厂中，没有任何人胆敢欺瞒皇上。皇上不会因为违法乱纪而惩处东厂和锦衣卫，但却会因为隐瞒事实，而动雷霆之怒。袁彬之所以下狱，就是因为收曹吉祥贿赂的事情，皇上并不知晓；而门达之所以平安无事，反而更受皇上宠信，就是因为皇上对他的所作所为知之甚详，皇上觉得他用起来放心。
第一部分的第二件事情，说的就是对小木子公公的处置。东厂厂公亲手杀死了小木子公公，却决定不因为小木子公公的关系，而牵连陈公公。这点沈剑鸣不说，陈公公也知晓。
第二部分，则是对陈公公的处置，按照东厂厂公的说辞，陈公公的命运早就定好了。现在正处年关，皇上政务繁忙，暂时顾不上处置陈公公。不久之后，陈公公会死，而刘永成，则会坐上陈公公的位置，当上御马监掌印太监。
这些宫廷内斗的事情，和沈剑鸣并没有太大关系，沈剑鸣并没有打算说谎。事实上，沈剑鸣很乐意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陈公公，这样不但对自己没有坏处，反而还可以算作两次功劳，何乐而不为？
“陈公公只关心小木子公公的事情，其他事情，陈公公并不关心，我同意用一次功劳，来换取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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