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陈凡说,在菲迩特,采购跟研发的人走太近,会被旁人乱说话的,千万别让公司那些鸟人知道我俩是同学,然后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来了。
我说,那完蛋了,有个我们部门的小伙,跟我一起来吃饭了……
陈凡问,谁啊?
我说,任逸,他也找我一起吃饭,索性一起带过来了。
陈凡说,这个山炮啊,哈哈,没事,他是自己人,你没来菲迩特前,他是我在研发唯一的兄弟。
德庄火锅有三宝,也就是三样东西必须点,火锅中间的那一盅汤,毛肚,还有德庄自酿的酒。
我点了十盘招牌毛肚,三瓶德庄自酿酒。
服务生问,先生,不点其他的了?
我说,就这么多,吃完再点,对了,再点一盒纸巾给这位先生,我指了指任逸。
任逸抗议的瞪着我,随后眉开眼笑,乔工大手笔啊,招牌毛肚点十份,我从来没这么奢侈过,之前都是只点一份,尝尝味道而已,一份要三十八块钱哪。
我说,我也没吃爽过,今天放开吃,十份吃不爽,就再点十份。
电视里看到的一句话,现在想想真的有道理,钱是人的胆,如果没有轻而易举到手的两万两千块,我能敢这么大手笔的点单吗?
德庄自酿酒,看起来有点像苏州的沙洲优黄,确切的说更像劲酒,颜色和度数都很像。
陈凡说,老乔,你不是说你认罚吗?怎么个罚法?
我说,你说了算,你说怎么罚,我就怎么罚。
陈凡说,你他妈的有没有诚意,怎么罚还问我?
我呵呵一笑,拿过一瓶酒,拧开盖子,一仰脖,一口气喝了下去,卧槽,还真的比啤酒呛。然后把喝光的瓶子在陈凡眼前晃了晃,咚的一声墩在桌子上。
陈凡笑了,够意思,这诚意没的说。咱兄弟算第一次喝酒吧,我也陪你一瓶。说着,也是一饮而尽,瓶子咚的一声墩在桌子上。
任逸看的一愣一愣的,卧槽,你俩这是吓唬谁呢?吓(he)我是不是?说完,打开瓶盖,一仰脖,一饮而尽,却至少有二两酒灌进了脖子里,然后把瓶子咚的一声,也墩到桌上。
我们三个人,相互看了几秒,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起大呼过瘾。
一个后厨的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的都是大盘的毛肚,对着单子看了半天。点单的服务生把毛肚接过来说,对的,就是这桌的,十份毛肚。后厨那小伙吓得一吐舌头。
十份毛肚摆了上来,刚好满满的一桌。我跟服务生说,再上三瓶自酿酒来。
服务生疑惑的说,酒还没上来吗?
我指了指三个空瓶子说,酒是上来了,不过喝完了,再来三瓶。
服务生也吓得一吐舌头,拿着三个瓶子走了。
大家风卷残云般的吃了起来,又点了两次单,才各自摸着圆溜溜的肚子开始继续喝酒。
任逸絮絮叨叨地讲起来他为什么今天想喝酒,听了半天才捋清脉络。原来他和他老婆两家在结婚前的很多事情就没有谈清楚,彩礼啊,婚房啊,酒席规格啊,嫁妆啊什么的,两家就一直有矛盾。他老婆又是那种乖乖女,什么事都听家里的。
而任逸的妈妈又属于非常强势霸道的,所以一个屋檐下的婆媳经常吵架,而任逸又不敢说她妈妈,只能任由她们两个吵来吵去。最近的一次可能吵的比较凶, 婆媳两个彻底进入冷战,见面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睛都冒着火,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任逸的妈妈天天找他,抱怨儿媳的种种恶劣行径,他老婆也天天在任逸面前哭哭啼啼的,搞得任逸每天心烦意乱六神无主。没有办法去解决,似乎也没能力改变这一切,只能选择逃避,每天想办法在外面喝酒,尽量晚一点回家,等在家里人都睡觉了再回去。
我和陈凡都没结婚,这类事情完全没有处理经验,只能安慰他几句,却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只能由着他尽情唠叨。
每个人喝了两瓶,都醉的一塌糊涂,任逸喝的正兴奋,不想回家,拖着我们去观前街飙歌。
陈凡说,三个大男人一起有什么好唱的,回家吧。
任逸说,这还不简单,每个人打电话叫一个妹子来,不就热闹了。
点了个中包,半小时不到,他俩喊的妹子都到了,我也没问他们妹子是谁,肯定不是女朋友就是了。此时我才发现,我手机里好像没有几个女孩子的电话,仅有的几个,也都是有工作往来的,肯定不方便叫出来,好像能叫出来的只有陆纯,我拿起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给她,犹豫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了。
由于没叫来女孩子,被任逸强迫吹了两瓶啤酒才作罢。任逸今天喝的似乎有点兴奋,也可能是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得比较man,不停的找我和陈凡喝酒,不管我们怎么喝,任逸都是一口气吹一瓶的。喝完一瓶,再去找妹子对唱,唱的虽感情丰富,却非常撕心裂肺。
任逸终于唱累了,晃晃悠悠的去了洗手间,我举起啤酒瓶说,陈凡,再敬你一个。
陈凡喝了一口,问我,银翔老板还算大方吧?
我一愣,陈凡怎么知道我在跟银翔打交道?
陈凡看我愣在那里,嘿嘿笑了两声,我让银翔老板大方点的,说你现在缺钱,他送了两捆给你吧。
我不置可否,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这居然是陈凡安排的,虽然陈凡是自己人,可我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清清楚楚。
陈凡拍拍我,说你就放宽心,放大胆,我们赚的都是老外的钱。在菲迩特即便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最大的后果也就是把钱吐出来一部分,然后主动离职就好了,不会坐牢的。考你一道题目——
我点点头,问什么题?
陈凡说,假如有一个女子,被一群人欺凌强暴,然后扔在地上,扬长而去,这时候你过去继续欺凌他,算不算犯罪?
我说,那肯定算啊
陈凡摇摇头说,不一定。那女的告你,你就犯罪,不告你,你就没事。
我恍然大悟,这家伙把供应商比喻成那女子,即便供应商已经被很多人压榨了,如果有本事让供应商闭嘴,就算继续压榨,也是安全的。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任逸还不回来。我担心他倒在厕所里,便推门出去,说我去看看任逸还活着不。刚走了几步,发现这德庄自酿酒还真的蛮有后劲的,此时的我头重脚轻,晃晃悠悠,走路只能靠扶墙。
我刚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纯?!
相距不到十米,我惊讶的看着她,她也呆呆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刚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身后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把咸猪手搭在她肩上,搂着她往外走。
我立刻火冒三丈,冲过去推开那男子的胳膊,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吼了一声,你他妈的是谁啊。可能是酒喝了太多的缘故,我踹出去的这脚软绵绵的,毫无力气。猥琐男的身体只是轻轻晃了晃,并未摔倒。
猥琐男回过头,瞪着我,我又愣住了。
卧槽,居然是关鹏,真是冤家路窄。我冲上去想继续揍他,却感觉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趴在地上的,一面脸贴在瓷砖上,凉凉的。陈凡提着一只空啤酒瓶蹲在我面前,关鹏和陆纯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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