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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蚩尤初败


蚩尤的大军风卷残云般冲到炎帝大营的面前,战旗如云,马嘶震天,喊声如雷,炎帝的人马缩在大营里不敢应战。

        传说蚩尤有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吃不休,勇猛无比。

        不过我在天上看的清清楚楚,蚩尤大约有一米八五的个子,膀大腰圆,戴着牛首状的头盔。牛是九黎族的图腾。头盔是铜铸的,有一对弯弯的牛角,牛耳处伸出两把小小的利剑,直指苍穹。一对牛眼瞪得圆圆的,牛眼下是两个窟窿,蚩尤的大眼在窟窿里滴溜溜地转。

        蚩尤浑身披满金属战甲,左右肩膀的护甲上各长了两只小手,具有象征意义。脚上穿着一双画着牛蹄的战靴。

        蚩尤手里挥舞着两把大板斧,勇猛无比。蚩尤的八十一个结拜兄弟,是八十一个部落的酋长。他们也戴着牛头面具,个个身手了得,这次征讨炎帝,除了他们出兵跟随,还有巨人族夸父和三苗部落前来相助。可谓人多势众,气焰冲天。

        蚩尤的兵士们呐喊鼓噪了一个时辰,炎帝的大营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兵士们喊累了,三三两两躺在草地上,继续叫骂。这时队伍的左翼一阵混乱,一彪人马冲进阵来,为首的是一员骁将,白衣白马,一杆枪舞的上下生风,让人望而生畏。他就是大将军羲和。蚩尤的队伍并没有大乱,在蚩尤的指挥下,准备合围这支生力军。

        突然,炎帝的大营大门洞开,一支人马杀了出来,他们呐喊着冲向蚩尤大军的正面。

        蚩尤大军猝不及防在两只队伍的夹击下,徐徐后退,但没有溃败。蚩尤大军一直退了二里路,才稳住阵脚。

        两支追击的队伍没有多大斩获,只得无功而返。

        蚩尤大军并没有反攻,而是,就地安营扎寨,安顿下来。蚩尤以为二十五万大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不宜连续作战,免的露出破绽,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躺在床上,蚩尤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又想起了嫘祖秀丽的面容,她的一笑一颦都深深地刻在蚩尤的脑海里。十几年了,他一天都没有把嫘祖忘掉。她是自己的最爱,也是自己的初恋,可恨姬轩辕竟然把自己的最爱据为己有,此仇不报非君子。

        当初,姬轩辕独自追杀他,他完全可以杀了他,可他藏在树后,没有下手,一是自己心虚,愧对嫘祖。二是自己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兄弟情存在,不忍对姬轩辕下手。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自己做了九黎族的大酋长,又是盟主,富得流油。可是没有嫘祖,一切都是空的。这两年,为了报仇他苦心经营,开办盐场,聚天下之财,开发矿山,打造兵器,捞的盆满钵满。虽然自己娶妻生子,可是没有嫘祖,就是坐拥天下,又有什么乐趣呢?无论如何,破城以后一定要把嫘祖找回来。想到这,蚩尤笑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大地一片光明。草尖上晶莹的露珠在滚动,包谷长得有一人多高,青纱帐一眼望不到头,疾风吹过,绿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丰收的气息弥漫在田野的上空。

        早饭后,蚩尤大军再度出发,目标直指有熊都城。

        大军的排头兵是步兵,他们盔明甲亮,手持长戈,步伐齐整,嗵嗵的脚步声,震的小动物们四散奔逃。步兵后面是弓箭手,他们右手持剑左手拿弓,斜背着箭袋,唱着雄壮的战歌,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接着,旗手们过来了,他们个个高大魁梧,高擎着战旗,意气风发。旌旗蔽日,战云密布。旗手的后面是骑兵,依旧是盔甲鲜明,刀斧寒气深深,战马萧萧,杀气腾腾。随后的将军们、八十一个酋长们、夸父以及蚩尤,个个如凶神恶煞,又似地狱判官;他们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攻破有熊都城,消灭姬轩辕,将有熊国变成人间地狱。

        早有细作把蚩尤大军来犯的消息报告给国君。大殿上,国君与大臣们商议应对的策略和方法。应龙、大鸿、任山、祁石等等武将纷纷要求出城迎战,把蚩尤消灭在原野上。曹胡、仓颉、伯余以及於则等等一些文官认为蚩尤人多势众,犯不着以卵击石,力主议和,划地为牢,井水不犯河水。国君当众驳斥了这种投降论调,讥讽他们说,那么你们不如把我绑起来,直接送给蚩尤,可以邀功取赏,又可以升官发财,更可以保全性命。那帮文臣一听,吓得纷纷下跪,臣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大臣们众议纷纷,只有一人一声不吭,那就是岐伯。国君见他不吭气,问道:“国师,你一声不吭,我知道你一定有了好主意,给我们大家说一说。”

        岐伯说:“蚩尤大军初来乍到,风头正健,锋芒毕露,敌强我弱。最主要的是兵器上差距:你看看我们兵士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石斧、石刀、藤盾都是原始的兵器。再看看蚩尤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铜刀、铜斧、铜剑、铜戈、铜盾等等,甚至还有金属护甲。兵器上的差距太大了。所以,我们要避其锋芒,避实就虚,高挂免战牌,拖死他,耗死他,做长期斗争的准备,把战争的火焰烧到敌人的家门口,最后才能彻底地消灭他。”

        国君兴奋地说:“岐伯给我们今后的备战作了纲领性的总结,定下了战争的策略和办法,我们和蚩尤的斗争将是长期的和持久的。所以,我们要动员全国的力量,包括人力,物力,财力,支持前方的将士,打赢这场正义的战争。”

        国君带领大臣们登上城楼,鼓舞守城的将士,顺便瞭望敌情。但见城墙下烟尘滚滚,蚩尤大军黑压压的像一大片飘来的黑云,遮天蔽日;又如浪急风高的洪流,汹涌而来。

        蚩尤来到大军前,高声叫骂:“轩辕小儿,赶快献城投降,把嫘祖还给我,本盟主饶你不死。否则,大军杀来,血流成河,玉石俱焚,草木不生。”乖乖,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也被翻了出来,嫘祖早已成为国母,又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蚩尤依然念念不忘,正可谓我心依旧,用情专一。

        国君说:“城下的蚩尤听好,我乃国君,上承天命,下顺民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穿土凿井,开辟园圃,种植果蔬,饲养兽禽,发明机杼,制作衣服,制造碗碟,发明舟车,建造宫室,凡此种种,挂一漏万。有熊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天下太平。百姓是我们的父母,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今起战乱,祸及百姓,你能忍心?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应当摒弃前嫌,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方不失大丈夫的英雄本色。”

        这边国君话音刚落,那厢蚩尤又是一阵破口大骂,上至国君的祖宗八代,下至国君的父母孩童,齐齐骂了一遍。还不解恨,又叫兵士们抬出一幅木头拼接的姬轩辕的画像,当众烧毁。

        任凭蚩尤和他的兵士的叫骂和挑衅,有熊的人马就是按兵不动,城头高挂免战牌。

        这时候,有一位将军按捺不住了,他带了两千骑兵准备出城迎战,谁知在城门口被挡住了,任凭他磨破嘴皮,守城的兵士就是不开门,并报告了国君。

        军令如山!非常时期有人胆敢公然违反军令,杀!国君下令。刀斧手把将军押到刑场,准备行刑。

        “刀下留人!”有人高叫,我定睛一看,是岐伯。

        岐伯喝住刀斧手,自己颤颤巍巍去找国君说情。

        临阵斩将,实乃大忌。再说大鸿跟着国君东征西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战功赫赫,有目共睹。听了岐伯的劝说,国君饶了大鸿的死罪,重责大鸿一百军棍,以儆效尤。

        蚩尤的兵士们天天到城门口,或者羲和的大营,或者炎帝的大营前高声叫骂,但是无人理睬,弄得兵士们灰心丧气。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原野上一片寂静。炎帝的大营里,一小队兵士们依然在各个营房之间不停地巡逻。营房里鼾声如雷,兵士们都已进入梦乡。

        突然,几个黑影扑向大门的哨兵。几个哨兵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又有十几个黑影扑向巡逻队。瞬间,这些兵士们也被送上西天。大门洞开,一声呐喊,举着火把的蚩尤兵士们蜂拥而入,冲进各个营房。

        营房里空无一人,上当了!蚩尤兵士们正想退出。杀声四起,埋伏大营四周的炎帝兵士们,潮水般杀来,蚩尤的兵士们在十位酋长的带领下,且战且退。不防背后又有一支人马杀到,那是羲和的军队。

        蚩尤的人马眼看着就要被包了‘饺子’,危急时刻,又有一彪人马杀到。

        原来是蚩尤本人带领大批人马赶到。连日来的挑衅,没有结果。蚩尤想到了偷袭大营,柿子拣软的捏,先消灭炎帝的人马,再各个击破。蚩尤的军师风伯认为太冒险,劝他取消行动,蚩尤不听。十位酋长自告奋勇地站出,愿意带领五万人马前去偷营。蚩尤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酋长们出发后,军师风伯说,他觉得此事有点冒险,万一对方有准备,偷营的人马就可能被合围。蚩尤说,现在队伍已经出发了,你说怎么办。风伯建议,出动十万人马作为后援。蚩尤不放心亲自带队前往,正好碰个正着。

        双方厮杀了一阵,互有伤亡,大家都不敢恋战,且战且退,各自回营。这时天已大亮,一轮红日跃出了地平线。

        羲和跃马扬鞭,来到王宫。他把夜战的情况详细给国君和岐伯汇报了一遍。国君和岐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中。蚩尤要来偷营,早在岐伯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给蚩尤的人马布了一个口袋阵,本想一举歼灭这支生力军,没想到蚩尤的大营里还有一个能人——风伯。想到这,岐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国君安慰他,胜负乃兵家常事,战争的帷幕才刚刚拉开,任重而道远。

        如此这般,十天过去了。蚩尤大军的粮草供应有点接济不上了。蚩尤每天都派人去催运粮草。

        这天傍晚,蚩尤押运粮草的马队来到姬水边,押运的兵士们准备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再继续赶路。

        月华如水,照的大地一片通明。草木森森,流水潺潺。

        突然,一彪人马从一片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的一员大将拍马挥刀,高声喊叫:“我是有熊大将应龙,放下粮草逃命,饶你们狗命一条。”

        押运粮草的将军是兄弟俩,叫匏虎、匏豹。两人也不答话,拍马抡斧冲了上来,一起夹攻应龙。只三个回合,应龙把他俩斩于马下。见主帅已死,兵士们只好投降。

        这时候,二百首大小船只正好赶到,应龙让俘虏和自己的兵士们把粮草装到船上,由自己亲自从水上运回都城。让自己的副将带着一部分兵士,押着俘虏从陆上赶回都城。

        听到粮草被劫,气的蚩尤捶胸蹬足;焦急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蚩尤昏了过去。风伯赶紧给他诊脉,急火攻心,无妨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蚩尤醒来,已是黄昏。他让风伯传令下去,连夜撤兵。临走风伯让人扎了几十个草人,立在大营门里、路上,冒充哨兵。灯火依旧,人影憧憧。

        第二天早晨,绯红的朝霞在东边天际浮动,鸡鸣狗叫,炊烟袅袅。国君正准备吃早饭,细作来报:蚩尤大军连夜逃跑,只留下一座空营。

        国君准备派兵追击。岐伯说,穷寇莫追。国君只好作罢。

        下午,国君觉得郁闷,让侍卫请来岐伯,两人又在一起探讨医术。

        国君问道:“针灸的技术,必然有他一定的方法准则,究竟有什么方法和准则呢?”

        岐伯回答说:“要在一切自然的变化中去体会。”

        国君道:“愿详细的了解一下。”

        岐伯说:“凡针刺的方法,必须观察日月星辰盈亏消长,以及四时八正之气候变化,方可运用针刺方法

        所以气候温和,日色晴朗时,则人的血液流行滑润,而卫气浮于表,血容易泻,气容易行;气候寒冷,天气阴霾,则人的血行也滞涩不畅,而卫气沉于里。月亮初生的时候,血气开始流利,卫气开始畅行;月正圆的时候,则人体血气充实,肌肉坚实;月黑无光的时候,肌肉减弱,经络空虚,卫气衰减,形体独居。所以要顺着天时而调整气血。

        所以天气寒冷,不要针刺;天气温和,不要迟缓;月亮初生的时候,不可用泻法;月亮正圆的时候,不可用补法;月黑无光的时候,不要针刺。这就是所谓顺着天时而调治气血的原则。因天体运行有一定顺序,故月亮有盈亏盛虚,观察日影的长短,可以定四时八正之气。

        所以说:月牙初生时而泻,就会使内脏虚弱;月正圆时而补,使血气充溢于表,以致络脉中血液留滞,这叫做重实;月黑无光的时候用针刺,就会扰乱经气,叫做乱经。这样的治法必然引起阴阳相错,真气与邪气不分,使病变反而深入,致卫外的阳气虚竭,内守的阴气紊乱,淫邪就要发生了。”

        国君道:“星辰八正观察些什么?”

        岐伯说:“仔细观察星辰的方位,就可以定出日月循行的度数。仔细观察八节常气的交替,就可以测出异常八方之风,是什么时候来的,是怎样为害于人的。观察四时,可以分别春夏秋冬正常气候之所在,以便随时序来调养,可以避免八方不正之气候,不受其侵犯。假如虚弱的体质,再遭受自然界虚邪贼风的侵袭,两虚相感,邪气就可以侵犯筋骨,再深入一步,就可以伤害五脏。懂得气候变化治病的医生,就能及时挽救病人,不至于受到严重的伤害。所以说天时的宜忌,不可不知。”

        国君道:“说得好!关于取法于星辰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了,希望你说说怎样效法于古人?”

        岐伯说:“要取法和运用古人的学术,先要懂得《针经》。要想把古人的经验验证于现在,必先要知道日之寒温,月之盈亏,四时气候的浮沉,而用以调治于病人,就可以看到这种方法是确实有效的。所谓观察其冥冥,就是说荣卫气血的变化虽不贤路于外,而医生却能懂得,他从日之寒温,月之盈亏,四时气候之浮沉等,进行综合分析,做出判断,然后进行调治。因此医生对于疾病,每有先见之明,然而疾病并未显露于外,所以说这是观察于冥冥。能够运用这种方法,通达各种事理,他的经验就可以流传于后世,这是学识经验丰富的医生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然而病情是不显露在表面,所以一般人都不容易发现,看不到形迹,尝不出味道,所以叫做冥冥,好象神一般。

        虚邪者,八正虚邪之气;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虚邪,就是四时八节的虚邪贼风。正邪,就是人在劳累时汗出腠理开,偶而遭受虚风。正邪伤人轻微,没有明显的感觉,也无明显病状表现,所以一般医生观察不出病情。

        高明的医生,在疾病初起,三部九侯之脉气都调和而未败坏之时,就给以早期救治,所以称为“上工”。“下工”临证,是要等疾病已经形成,甚或至于恶化阶段,才进行治疗。所以说下工要等到病成阶段才能治疗,是因为不懂得三部九侯的相得相失,致使疾病发展而恶化了。要明了疾病之所在,必须从三部九侯的脉象中详细诊察,知道疾病的变化,才能进行早期治疗。所以说掌握三部九侯,好象看守门户一样的重要,虽然外表尚未见到病情,而医者已经知道疾病的形迹了。”

        国君问道:“我听说九针有九篇文章,而先生又从九篇上加以发挥,演绎成为九九八十一篇,我已经完全领会它的精神了。《针经》上说的气之盛衰,左右偏盛,取上以调下,去左以调右,有余不足,在赢输之间进行补泻,我亦懂得了。这些变化,都是由于容卫的偏盛、气血虚实而形成的,并不是邪气从侵入经脉而发生的病变。我现在希望知道邪气侵入经脉之时,病人的症状怎样?又怎样来治疗?”

        岐伯回答说:“一个有修养的医生,再制定治疗法则时,必定体察于自然的变化。如天有宿度,地有江河,人有经脉,其间是互相影响,可以比类而论的。

        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如天地之气温和,则江河之水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则水冰地冻,江河之水凝涩不流;天气酷热,则江河之水沸腾洋溢;要是暴风骤起,则使江河之水,波涛汹涌。

        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

        因此病邪侵入了经脉,寒则使血行滞涩,热则使血气滑润流利,要是虚邪贼风的侵入,也就象江河之水遇到暴风一样,经脉的搏动,则出现波涌隆起的现象。虽然血气同样依次在经脉中流动。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但在寸口处按脉,指下就感到时大时小,大即表示病邪盛,小即表示病邪退,邪气运行,没有一定的位置,或在阴经或在阳经,就应该进一步,用三部就侯的方法检查,一旦察之邪气所在,应急早治疗,以阻止它的发展。

        治疗时应在吸气时进针,进针时勿使气逆,进针后要留针静侯其气,不让病邪扩散;当吸气时转念其针,以得气为目的;然后等病人呼气的时候,慢慢地起针,呼气尽时,将针取出。这样,大邪之气尽随针外泄,所以叫做泻。”

        国君道:“不足的虚症怎样用补法?”

        岐伯说:“首先用手抚摸穴位,然后以之按压穴位,再用手指揉按周围肌肤,进而用手指弹其穴位,令脉络怒张,左手按闭孔穴,不让正气外泄。进针方法,是在病人呼气将尽时进针,静侯其气,稍久留针,以得气为目的。进针侯气,要象等待贵客一样,忘掉时间的早晚,当得气时,要好好保护,等病人吸气时候,拔出其针,那末气就不至外出了;出针以后,应在其孔穴上揉按,使针孔关闭,真气存内,大经之气留于营卫而不泄,这便叫做补。”

        国君道:“对邪气怎样诊断呢?”

        岐伯说:“当邪气从络脉而进入经脉,留舍于血脉之中,这是邪正相争,或寒或温,真邪尚未相合,所以脉气波动,忽起忽伏,时来时去,无有定处。所以说诊得泄气方来,必须按而止之,阻止它的发展,用针泻之,但不要正当邪气冲突,遂用泻法,反十经气大虚,所以说气虚的时候不可用泻,就是指此而言。因此,诊侯邪气而不能审慎,当大邪之气已经过去,而用泻法,则反使真气虚脱,真气虚脱,则不能恢复,而邪气益甚,那病更加重了。所以说,邪气已经随经而去,不可再用泻法,就是指此而言。

        阻止邪气,使用泻法,是间不容发的事,须待邪气初到的时候,随即下针去泻,在邪至之前,或在邪去之后用泻法,都是不适时的,非但不能去邪,反使血气受伤,病就不容易退了。所以说,懂得用针的,象拨动弩机一样,机智灵活,不善于用针的,就象敲击木椎,顽钝不灵了。所以说,识得机宜的,一霎那时毫不迟疑,不知机宜的,纵然时机以到,亦不会下针,就是指此而言。”

        国君道:“怎样进行补泻呢?”

        岐伯说:“应以攻邪为主。应该及时刺出盛血,以恢复正气,因为病邪刚刚侵入,流动未有定处,推之则前进,引之则留止,迎其气而泻之,以出其毒血,血出之后,病就立即好了。”

        国君道:“说得好!如果到了病邪和真气合并以后,脉气不现波动,那么怎样诊察呢?”

        岐伯说:“仔细审察三部九候的盛衰虚实而调治。检查的方法,在它左右上下各部分,观察有无不相称或特别减弱的地方,就可以知道病在那一脏腑,待其气至而刺之。假如不懂得三部九侯,则阴阳不能辨别,上下也不能分清,更不知道从上部脉以诊察下,从上部脉以诊察上,从中部脉以诊察中,结合胃气多少有无来决定疾病在那一部。所以说,针刺而不知三部九侯以了解病脉之处,则虽然有大邪为害,这个医生也没有办法来加以事先防止的。如果诛罚无过,不当泻而泻之,这就叫做“大惑”,反而扰乱脏腑经脉,使真气不能恢复,把实症当作虚症,邪气当作真气,用针毫无道理,反助邪气为害,剥夺病人正气,使顺症变成逆症,使病人荣卫散乱,真气散失,邪气独存于内,断送病人的性命,给人家带来莫大的祸殃。这种不知三部九侯的医生,是不能够久长的,因为不知配合四时五行因加相胜的道理,会放过了邪气,伤害了正气,以致断绝病人性命。病邪新侵入人体,没有定着一处,推它就向前,引它就阻止,迎其气而泻之,其病是立刻可以好的。”

        国君问道:“什么叫做虚实呢?”

        岐伯答说:“邪气盛,就是实证,正气被伤,就是虚证。”

        国君问:“那么虚实的情况各是什么样的呢?”

        岐伯说:“肺主气,气虚,实质上是肺虚,必定发生气逆足寒的症状。如果不是肺正被克的时令,则病好治,如遇相克的时令,病人就会死。其余各脏的虚实,也是同样。”

        国君问:“怎样叫做重实?”

        岐伯说:“所谓重实,是说大热病人,邪气甚热,脉象又极盛满,这就叫做重实。”

        国君道:“经络俱实情况是怎样的?用什么方法治疗?”

        岐伯说:“所谓经络俱实,是指寸脉急而尺脉缓,经与络都应该治疗。所以说脉滑象征着气血畅盛,叫做顺;脉涩象征着气血虚滞,叫做逆。大凡人体虚实的情况和生物是一样的,就是说呈现圆润现象的都为生,呈现枯涩现象的都为死。若一个人五脏骨肉滑利,生命是可以长久的。”

        国君道:“络气不足,经气有余的情况怎样?”

        岐伯说:“所谓络气不足,经气有余,是指寸口脉热而尺脉却寒的情况。秋冬之时见到这样现象的,为逆;而在春夏之时,就为顺了。需要治疗的是那种主病的逆象。”

        国君问:“经虚络实的情况怎样?”

        岐伯说:“所谓经虚络实,是指尺脉热满而脉口寒涩,这种现象,若在春夏则死,若在秋冬则生。”

        国君问:“怎样治疗这种病呢?”

        岐伯说:“络实经虚的,灸阴刺阳;经实络虚的,刺阴灸阳。”

        国君问:“什么叫做重虚?”

        岐伯说:“脉虚、气虚、尺虚,这就叫做重虚。”

        国君问:“怎样辨别呢?”

        岐伯说:“所谓气虚,是由于膻中之气不足,表现为语言不能连续;所谓尺虚,是尺脉脆弱,表现为行步怯弱无力;所谓脉虚,是气血都弱,阴阳不能应象。所有表现上面这些现象的病人,脉象滑利的,可以生;如果脉象涩滞,就会死的。”

        国君问:“寒气上攻,脉气盛满而实,情况怎样?”

        岐伯说:“脉实而有滑利之象的主生,脉实而有逆涩之象的主死。”

        国君问:“脉象实满,手足都冷,头部发热,情况如何?”

        岐伯说:“在春秋可生,在冬夏就会死。有一种脉象浮而涩,脉涩而身又发热的也会死的。”

        国君问:“身形虚浮肿胀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岐伯说:“所谓身形虚浮肿胀,是指脉口急大而坚,尺脉却反涩滞,像这样,顺就可生,逆就会死。”

        国君问:“怎样叫顺则生、逆则死?”

        岐伯说:“所谓顺,就是手足温和;所谓逆,就是手足寒冷。”

        国君问:“新产后而患热病,脉象悬小,它的变化怎样?”

        岐伯说:“手足温暖的可生,如手足寒冷,就会死的。”

        国君问:“幼童中风热,出现喘息有声,张口抬肩的症状,它的脉象怎样?”

        岐伯说:“脉象浮缓,尚有胃气的,可生;如果脉现小急,是真脏脉现,就会死的。”

        国君问:“肠中赤痢的变化怎样?”

        岐伯说:“痢兼发热的,则死;身体寒冷不发热的,则生。”

        国君问:“肠澼而下白沫的,其变化怎样?”

        岐伯说:“脉沉就会生还,脉浮就会死亡。”

        国君问:“肠澼而脓血俱下的,其变化又如何呢?”

        岐伯说:“脉象小涩的就会死亡;滑大的就会生还。”

        国君问:“如果身热,脉搏小涩,又如何呢?”

        岐伯说:“脉象滑大的可生还;脉象涩小的,就会死亡。至于死在什么时候,那要根据克胜之日来决定。”

        国君问:“癫疾的情况怎样?”

        岐伯说:“脉象搏击,但大而且滑的,经过一段时间可以治好;如果脉象又小,而且坚急的,那是实结不通,就是死也不可以治了。”

        国君问:“癫疾之脉,虚实情况怎样?”

        岐伯说:“脉象虚缓的可治,而坚实的就会死。”

        国君问:“消瘅病的虚实情况怎样?”

        岐伯说:“脉象实大的,病虽长久,但可以治愈;假如脉象悬小而坚,病的时间又较长,那就不能治了。”

        国君说:“春季治病取用络穴,夏季治病用各经的腧穴,秋季治病用六腑的合穴。冬季是闭塞的季节,既已闭塞就要多用药品,少用针石。但少用针石,不是指痈疽等病说的,痈疽等病,是顷刻也不许迟疑不决的。痈毒初起,不知它发在何处,按之也找不到,痛的地方又不在一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可在手太阴之傍三刺,颈部左右各两刺。腋痈的病人,全身大热,应刺足少阴五次,针刺以后,如热仍不退,可刺手心主三次,刺手太阴经的络穴和肩贞穴各三次。急性痈肿,筋缩,随着痈肿的分肉而痛,痛得汗出不尽,这是由于膀胱经气不足,应该针刺其经的腧穴。腹部突然胀痛,按之胀痛不减的,应该取手太阳经的络穴,就是胃的募穴和少阴肾腧穴五次,用员利针。霍乱,应针肾腧两旁的志室穴五次,足阳明胃腧及肾腧外两傍胃仓穴,刺三次。惊痫的刺法有五点:针手太阴经的经渠穴五次;刺手太阳小肠经的阳谷穴五次;刺手少阴经络傍的支正穴一次;刺足阳明经解谿穴一次;刺足踝上五寸的筑宾穴三次。

        凡诊治消瘅、突然跌倒、半身不遂、气逆、气满等病需分清肥丰的贵人,是吃肉类精米太多所造成的。隔噎就会气闭不行,上下不通,那是暴怒或忧虑所引起的病。突然厥逆,不知人事,耳聋,大小便不通,那是内气上迫引起的病。有的病,不从内起,外中风寒,因为风邪留滞,久之化热,肌肉消瘦,是极其明显的。有的人行走偏跛,那是因为着寒或是风湿而形成的病。”

        国君道:“黄疸、突然发生剧痛、癫狂、气逆等症,是由于经脉之气,久逆于上所造成的。五脏不和,是由于六腑闭塞所造成的。头痛、耳鸣、九窍不利,是由于肠胃病变所造成的。”

        国君问道:“太阴、阳明两经,互为表里,是脾胃所属的经脉,而所生的疾病不同,是什么道理?”

        岐伯回答说:“太阴属阴经,阳明属阳经,两经循行的部位不同,四时的虚实顺逆不同,病或从内生,或者从外入,发病原因也有差异,所以病名也就不同。”

        国君道:“我想知道它们不同的情况。”

        岐伯说:“人身的阳气,犹如天气,主卫互于外;阴气,犹如地气,主营养于内。所以阳气性刚多实,阴气性柔易虚。凡是贼风虚邪伤人,外表阳气先受侵害;饮食起居失调,内在阴气先受损伤。阳分受邪,往往传入六腑;阴气受病,每多累及五脏。邪入六腑,可见发热不得安卧,气上逆而喘促;邪入五脏,则见脘腹胀满,闭塞不通,在下为大便泄泻,病久而产生痢疾。所以喉司呼吸而通天气,咽吞饮食而连地气。因此阳经易受风邪,阴经易感湿邪。

        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手足三阴经脉之气,从足上行至头,再向下沿臂膊到达指端;手足三阳静脉之气,从手上行至头,再向下行到足。所以说,阳经的病邪,先上行至极点,再向下行;阴经的病邪,先下行至极点,再向上行。故风邪为病,上部首先感受;湿邪成疾,下部首先侵害。”

        国君道:“脾病会引起四肢功能丧失,这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四肢都要承受胃中水谷精气以濡养,但胃中精气不能直接到达四肢经脉,必须依赖脾气的传输,才能营养四肢。如今脾有病不能为胃输送水谷精气,四肢失去营养,则经气日渐衰减,经脉不能畅通,筋骨肌肉都得不到濡养,因此四肢便丧失正常的功能。”

        国君道:“脾脏不能主旺一个时季,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脾在五行中属土,主管中央之位,分旺于四时以长养四脏,在四季之末各寄旺十八日,故脾不单独主旺于一个时季。由于脾脏经常为胃土传输水谷精气,譬如天地养育万物一样无时或缺的。所以它能从上到下,从头到足,输送水谷之精于全身各部分,而不专主旺于一时季。”

        国君道:“脾与胃仅以一膜相连,而脾能为胃转输津液,这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足太阴脾经,属三阴,它的经脉贯通到胃,连属于脾,环绕咽喉,故脾能把胃中水谷之精气输送到手足三阴经;足阳明胃经,为脾经之表,是供给五脏六腑营养之处,故胃也能将太阴之气输送到手足三阳经。五脏六腑各通过脾经以接受胃中的精气,所以说脾能为胃运行津液。如四肢得不到水谷经气的滋养,经气便日趋衰减,脉道不通,筋骨肌肉都失却营养,因而也就丧失正常的功用了。”

        国君问道:“足阳明的经脉发生病变,恶见人与火,听到木器响动的声音就受惊,但听到敲打钟鼓的声音却不为惊动。为什么听到木音就惊惕?我希望听听其中道理。”

        岐伯说:“足阳明是胃的经脉,属土。所以听到木音而惊惕,是因为土恶木克的缘故。”

        国君道:“好!那么恶火是为什么?”

        岐伯说:“足阳明经主肌肉,其经脉多血多气,外邪侵袭则发热,热甚则所以恶”

        国君道:“其恶人是何道理?”

        岐伯说:“足阳明经气上逆,则呼吸喘促,心中郁闷,所以不喜欢见人”

        国君道:“有的阳明厥逆喘促而死,有的虽喘促而不死,这是为什么呢?”

        岐伯说:“经气厥逆若累及于内脏,则病深重而死;若仅连及外在的经脉,则病轻浅可生。”

        国君道:“好!有的阳明病重之时,病人把衣服脱掉乱跑乱跳,登上高处狂叫唱歌,或者数日不进饮食,并能够越墙上屋,而所登上之处,都是其平素所不能的,有了病反能够上去,这是什么原因?”

        岐伯说:“四肢是阳气的根本。阳气盛则四肢充实,所以能够登高。”

        国君说:“其不穿衣服而到处乱跑。”

        国君说:“其胡言乱语骂人,不避亲疏而随便唱歌,是什么道理?

        岐伯说:阳热亢盛而扰动心神,故使其神志失常,胡言乱语,斥骂别人,不避亲疏,并且不知道吃饭,所以便到处乱跑。”

        国君问:“现在所说的外感发热的疾病,都属于伤寒一类,其中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的往往在六七日之间,痊愈的都在十日以上,这是什么道理呢?我不知是何缘故,想听听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说:“太阳经为六经之长,统摄阳分,故诸阳皆隶属于太阳。太阳的经脉连于风府,与督脉、阳维相会,循行于巅背之表,所以太阳为诸阳主气,主一身之表。人感受寒邪以后,就要发热,发热虽重,一般不会死亡;如果阴阳二经表里同时感受寒邪而发病,就难免于死亡了。”

        国君说:“我想知道伤寒的症状。岐伯说:伤寒病一日,为太阳经感受寒邪,足太阳经脉从头下项,侠脊抵腰中,所以头项痛,腰脊强直不舒。二日,阳明经受病,阳明主肌肉,足阳明经脉挟鼻络于目,下行入腹,所以身热目痛而鼻干,不能安卧。三日,少阳经受病,少阳主骨,足少阳经脉,循胁肋而上络于耳,所以胸胁痛而耳聋。若三阳经络皆受病,尚未入里入阴的,都可以发汗而愈。四日,太阴经受病,足太阴经脉散布于胃中,上络于咽,所以腹中胀满而咽干。五日,少阴经受病,足少阴经脉贯肾,络肺,上系舌本,所以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阴经受病,足厥阴经脉环阴器而络于肝,所以烦闷而阴囊收缩。如果三阴三阳经脉和五脏六腑均受病,以致营卫不能运行,五脏之气不通,人就要死亡了。

        如果病不是阴阳表里两感于寒邪的,则第七日,太阳病衰,头痛稍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稍退;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将逐渐能听到声音;十日,太阴病衰,腹满已消,恢复正常,而欲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口不渴,不胀满,舌不干,能打喷嚏;十二日,厥阴病衰,阴囊松弛,渐从少腹下垂。至此,大邪之气已去,病也逐渐痊愈。”

        国君说:“怎么治疗呢?”

        岐伯说:“治疗时,应根据病在何脏何经,分别予以施治,病将日渐衰退而愈。对这类病的治疗原则,一般病未满三日,而邪犹在表的,可发汗而愈;病已满三日,邪已入里的,可以泄下而愈。”

        国君说:“热病已经痊愈,常有余邪不尽,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说:“凡是余邪不尽的,都是因为在发热较重的时候强进饮食,所以有余热遗留。像这样的病,都是病势虽然已经衰退,但尚有余热蕴藏于内,如勉强病人进食,则必因饮食不化而生热,与残存的余热相薄,则两热相合,又重新发热,所以有余热不尽的情况出现。”

        国君说:“好,那么怎样治疗余热不尽呢?”

        岐伯说:“应诊察病的虚实,或补或泄,予以适当的治疗,可使其病痊愈。”

        国君说:“发热的病人在护理上有什么禁忌呢?”

        岐伯说:“当病人热势稍衰的时候,吃了肉食,病即复发;如果饮食过多,则出现余热不尽,这都是热病所应当禁忌的。”

        国君说:“表里同伤于寒邪的两感症,其脉和症状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阴阳两经表里同时感受寒邪的两感症,第一日为太阳与少阴两经同时受病,其症状既有太阳的头痛,又有少阴的口干和烦闷;二日,为阳明与太阴两经同时受病,其症状既有阳明的身热谵言妄语,又有太阳的腹满不欲食;三日,为少阳与厥阴两经同时受病,其症状既有少阳之耳聋,又有厥阴的阴囊收缩和四肢发冷。如果病势发展至水浆不入,神昏不知人事的程度,到第六天便死亡了。”

        国君说:“病已发展至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营卫不行,像这样的病,要三天以后死亡,是什么道理呢?”

        岐伯说:“阳明为十二经之长,此经脉的气血最盛,所以病人容易神识昏迷。三天以后,阳明的气血已经竭尽,所以就要死亡。大凡伤于寒邪而成为温热病的,病发于夏至日以前的就称之为温病,病发于夏至日以后的就称之为暑病。暑病汗出,可使暑热从汗散泄,所以暑病汗出,不要制止。

        肝脏发生热病,先出现小便黄,腹痛,多卧,身发热。当热邪入脏,与正气相争时,则狂言惊骇,胁部满痛,手足躁扰不得安卧;逢到庚辛日,则因木受金克而病重,若逢甲乙日木旺时,便大汗出而热退,若将在庚辛日死亡。治疗时,应刺足厥阴肝和足少阳胆经。若肝气上逆,则见头痛眩晕,这是因热邪循肝脉上冲于头所,

        心脏发热病,先觉得心中不愉快,数天以后始发热,当热邪入脏与正气相争时,则突然心痛,烦闷,时呕,头痛,面赤,无汗;逢到壬癸日,则因火受水克而病重,若逢丙丁日火旺时,便大汗出而热退,若邪气胜脏,病更严重将在壬癸日死亡。治疗时,应刺手少阴心和手太阳小肠经。

        脾脏发生热病,先感觉头重,面颊痛,心烦,额部发青,欲呕,身热。当热邪入脏,与正气相争时,则腰痛不可以俯仰,腹部胀满而泄泻,两颌部疼痛,逢到甲乙日木旺时,则因土受木克而病重,若逢戊已日土旺时,便大汗出而热退,若邪气胜脏,病更严重,就会在甲乙日死亡。治疗时,刺足太阴脾和足阳明胃经。

        肺脏发生热病,先感到体表淅淅然寒冷,毫毛竖立,畏恶风寒,舌上发黄,全身发热。当热邪入脏,与正气相争时,则气喘咳嗽,疼痛走窜于胸膺背部,不能太息,头痛的很厉害,汗出而恶寒,逢丙丁日火旺时,则因金受火克而病重,若逢庚辛日金旺时,便大汗出而热退,若邪气胜脏,病更严重,就会在丙丁日死亡。治疗时,刺手太阴肺和手阳明大肠经,刺出其血如大豆样大,则热邪去而经脉和,病可立愈。

        肾脏发生热病,先觉腰痛和小腿发痠,口渴的很厉害,频频饮水,全身发热。当邪热入脏,与正气相争时,则项痛而强直,小腿寒冷痠痛,足心发热,不欲言语。如果肾气上逆,则项痛头眩晕而摇动不定,逢利戊已日土旺时,则因水受土克而病重,若逢壬癸日水旺时,便大汗出而热退,若邪气胜脏,病更严重,就会在戊已日死亡。治疗时,刺足少阴肾和足太阳膀胱经。以上所说的诸脏之大汗出,都是到了各脏器旺之日,正胜邪却,即大汗出而热退病愈。

        肝脏发生热病,左颊部先见赤色;心脏发生热病,额部先见赤色;脾脏发生热病,鼻部先见赤色;肺脏发生热病,右颊部先见赤色,肾脏发生热病,颐部先见赤色。

        病虽然还没有发作,但面部已有赤色出现,就应予以刺治,这叫做“治未病”。热病只在五脏色部所在出现赤色,并未见到其他症状的,为病尚轻浅,若予以及时治疗,则至其当旺之,病即可愈;若治疗不当,应泻反补,应补反泻,就会延长病程,虚通过三次当旺之日,始能病愈;若一再误治,势必使病情恶化而造成死亡。诸脏热病应当汗出的,都是至其当旺之日,大汗出而病愈。

        凡治疗热病,应在喝些清凉的饮料,以解里热之后,再进行针刺,并且要病人衣服穿的单薄些,居住于凉爽的地方,以解除表热,如此使表里热退身凉而病愈。热病先出现胸胁痛,手足躁扰不安的,是邪在足少阳经,应刺足少阳经以泻阳分之邪,补足太阴经以培补脾土,病重的就用“五十九刺”的方法。热病先手臂痛的,是病在上而发于阳,刺手阳明、太阴二经之穴,汗出则热止。热病开始发于头部的,是太阳为病,刺足太阳颈项部的穴位,汗出则热止。热病先出现身体重,骨节痛,耳聋,昏倦嗜睡的,是发于少阴的热病,刺足少阴经之穴,病重的用“五十九刺”的方法。热病先出现头眩晕昏冒而后发热,胸胁满的,是病发于少阳,并将传入少阴,使阴阳枢机失常,刺足少阴和足少阳二经,使邪从枢转而外出。

        太阳经脉之病,赤色出现于颧骨部的,这是热病,若色泽尚未暗晦,病尚轻浅,至其当旺之时,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时又见少阴经的脉证,此为木盛水衰的死证,死期不过三日,这是因为热病已连于肾。

        少阳经脉之病,赤色出现于面颊的前方,这是少阳经脉热病,若色泽尚未暗晦,是病邪尚浅,至其当旺之时,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时又见少阴经的脉证,此为木盛水衰的死证,死期不过三日,这是因为热病已连于肾。少阳经脉之病,赤色出现于面颊的前方,这是少阳经脉热病,若色泽尚未暗晦,是病邪尚浅,至其当旺之时,可以得汗出而病愈。若同时又见少阴脉色现于颊部,是母胜其子的死证,其死期不过三日。

        治疗热病的气穴:第三脊椎下方主治胸中的热病,第四脊椎下方主治膈中的热病,第五脊椎下方主治肝热病,第六脊椎下方主治脾热病,第七脊椎下方主治肾热病。治疗热病,即取穴于上,以泻阳邪,当再取穴于下ku,以补阴气,在下取穴在尾骸骨处。项部第三椎以下凹陷处的中央部位是大椎穴,由此向下便是脊椎的开始。诊察面部之色,可以推知腹部疾病,如颊部赤色由下向上到颧骨部,为有“大瘕泄”病;见赤色自颊下行至颊车部,为腹部胀满;赤色见于颧骨后侧,为胁痛;赤色见于颊上,为病在膈上。”

        国君问道:“得温病的人,出汗以后身体即发热,脉躁动,病情也不因汗出而稍减,并且言语狂乱,不食东西,这是什么病呢?”

        岐伯答道:“病名叫阴阳交,是一种死症。黄帝道:希望能听到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人之所以出汗,是由于水谷入胃,化生精微。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而出汗,这是由于邪气退而精气胜的原因,精气胜就应该能吃东西,而不再发热;发热是邪气引起的,汗是精气的反映。现在出汗而又发热,说明邪气已经胜于正气了。不吃东西,是精气缺乏,而精气缺乏,会使热邪更盛。汗出而热留不退,病人的寿命就危在旦夕了。而且《热论》说过:汗出而脉尚躁动旺盛的,则死。现在脉象与出汗不相应,这是精气不能胜于病邪,死的征象是显著的。至于言语狂乱,是神志失常的缘故,而神志失常的也会死亡。现在死征有了三种,而不见一点生机,那么即使有好转的现象,也是必定要死的。”

        国君道:“有人身体发热,汗出烦闷,就是说烦闷不因汗出而解,这又是什么病?”

        岐伯说:“汗出而身体发热,是由风邪引起的;汗出而烦闷难解的,是由于气机上逆,这个病名叫做风厥。”

        国君道:“希望知晓其中的道理。”

        岐伯说:“太阳经主宰诸阳之气,是身之表,所以容易先受病邪,而少阴和太阳互为表里,如果少阴受太阳发热的影响,从而随之上逆,便成为厥。”

        国君说:“怎样治疗呢?”

        岐伯说:“刺太阳和少阴两经的穴,同时内服汤药。”

        国君道:“劳风这种病是如何的?”

        岐伯说:“劳风发病是在肺下,它的症状是头项僵直,目视不明,吐黏痰,恶风易发寒颤。”

        国君说:“怎样治疗呢?”

        岐伯说:“首先要减少动作,注意休息;其次是依靠服药引太阳经的阳气,以解郁闭之邪。通过这样的治疗,青壮年三日可以愈,中年人精气稍衰的,五日可愈,老年或精气不足的,七日可愈。这种病人,会咳出青黄的痰,样子像稠脓,大小像弹丸。这种稠痰应当从口中或鼻中排除才好,如果不能咳出,就要伤肺,伤了肺就会死亡。”

        国君道:“有患肾风的病人,面部足背浮肿、目下壅起像卧蚕一般,言语也感到不便,像这样的病人,可以针刺吗?”

        岐伯说:“肾已重虚,不应当用刺法,如已用了刺法,五天后病气必然会来的。”

        国君道:“病气来了会怎样?”

        岐伯说:“如病气来了,一定会感到气短,时时发热,从胸背上至头部,汗出、手热、多渴、小便色黄、眼睑浮肿、腹中鸣响,身体沉重,行动困难。若病在妇女,月经就会停止,胸闷,不能吃东西,不能仰卧,仰卧就咳嗽得非常厉害,这病叫做风水。在《刺法》篇里有详细的论述。”

        国君道:“希望你说说这其中的缘由。”

        岐伯说:“邪气的聚集,因为正气的不足。肾阴不足时,阳邪就乘虚聚合在一起,所以短气,时时发热、汗出、小便色黄,这是因为有了内热,不能仰卧,是胃中不和。仰卧就咳嗽加重,是水气向上迫肺。凡是有水气的病人,微肿的预兆可在目下出。”

        国君说:“为什么?”

        岐伯说:“水属于阴,目下也属阴,腹部为至阴之处,所以腹中有水,目下必然出现微肿。心气上逆,所以口苦舌干,不能仰卧。仰卧就会咳出清水。凡是水气病人,都不能仰卧,因为卧后会感到惊恐不安,而惊恐就会使咳嗽加重。腹中鸣响,是由于胃水随经下泄。水气迫脾就会烦闷而不想吃东西。食物不能下咽,是胃中有阻隔。身体沉重,难以行动,是胃的经脉下行于足的缘故。妇女月经不来,是因为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脏,而下络于胞中,现在水气上道迫肺,心气不能下通,所以月经就不来了。”

        国君说:“说得好!”

        这时,侍女来请国君吃晚饭,国君让岐伯留下一起吃饭。岐伯说,他回去要策划一件大事,一件让国君大喜的事情,饭就不吃了。他急急忙忙地走了。

        蚩尤大军晓行夜宿,这天来到一个叫双乳峰的地方。这里离家乡还有二百多里,大家不禁高兴起来。思家心切,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双乳峰,顾名思义,左右山峰像女人的两个Ru房。大军只能从乳沟里穿过。穿行到乳沟口,风伯提醒蚩尤,此地险要,要小心提防。蚩尤勒住马,传令下去,前队变为后队,先退出山谷再说。传令兵飞马而去。这时,大队人马已有五分之一进入山谷。接到命令,队伍向后转,跑步前进,迅速后退。

        突然,一声呐喊,滚木礌石自天而降,雨点般砸死了不少蚩尤的兵士以及三个酋长。幸亏蚩尤跑得快,不然也得尸横山谷。两端山口被滚木礌石堵住了,三万多人马被困在山谷。中间的兵士们成了瓮中之鳖。十三个酋长不甘心失败,组织兵士们向山上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不等兵士们爬到山顶,滚木礌石暴风骤雨般向他们袭来,不少兵士成了冤死鬼。幸运的兵士们眼看着就要爬到山顶,谁知飞蝗似的箭矢又扑了过来,兵士们一排一排地倒下;就这样,又有二万多人客死他乡。山坡上,尸横遍野,青草被染成了红色。

        总攻的时候到来了。号角声、战鼓声以及喊杀声响彻山谷,国君的人马漫山遍野向下冲锋,为首的大将是应龙和大鸿。蚩尤的人马只好束手就擒。应龙把五千多蚩尤的伤病员交给当地的百姓,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人送还蚩尤。应龙和大鸿带着十万大军,押着四千多俘虏日夜兼程,回到了有熊。

        国君大喜,赞许道,国师真是上仙下凡。

        蚩尤和风伯逃脱后,他们手下的八十一个酋长中有十三个被俘,其中有两个俘虏,瘦子叫蛮角,胖子叫利石,一直不服气,总想找机会逃跑。

        这天早晨,太阳欣欣然睁开了眼睛,把光辉撒进了演兵场。国君正在演兵场练兵。蛮角和利石乘俘虏营整队之际,撒丫就跑。刚跑出演兵场,就被常先发现了。蛮角和利石见常先追来。知道一时逃不出去,回头就和常先交战。蛮角以为他和利石两人联手,一定能够打败常先,岂不知常先原是国君手下一员猛将,武功超人。只经五个回合,蛮角和利石就被常先打翻在地。常先举起石斧,正要砍杀,被国君看见,国君一边高喊:“斧下留人!”一边迅速赶来,喝令蛮角和利石从地上站起来。

        这时,正在演兵场练兵的兵士们也都围了上来,大家群情激奋,一起高喊:“杀了这两个家伙,为咱死去的兄弟报仇!”国君摆了摆手,又命常先、大鸿两人,把所有俘虏都召集到演兵场上来。国君对这些俘虏心情沉重地说:“蚩尤无道,到处抢劫,滥杀无辜,弄得天下不宁。你们回去告诉蚩尤:天地广阔,四海共存,不要抢劫别人,更不能随便杀人。我们大家是兄弟,都应该以礼相待,和平共存,你抢我杀,对谁也没有好处。我决定将你们全部放回,一个不杀。”国君说罢,命嫘祖、嫫母、方雷氏,把早已准备好的干肉、干鱼等食物,分发给所有俘虏,供他们在路途上食用。又命蛮角和利石两人负责把全部俘虏带回去。开始人们都对国君这种做法很不理解,认为国君心肠太软,觉得不杀几个蚩尤的人,实在解不了心头之恨。国君理解大家的心情,再三向他的部下解释说:“千错万错,错在酋长,千罪万罪,罪在蚩尤身上。他的部下是无罪的。”人们听国君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蚩尤和夸父见国君把被俘人员全部放了回来,大吃一惊。蛮角和利石一再对蚩尤讲国君如何仁义,如何宽宏大量,不随意杀人,不欺压部下等等。蚩尤听着听着就不耐烦了,没等他俩说完,就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蛮角,一斧砍死利石。可怜利石,被俘时没有被杀,回来后反被蚩尤杀害了。这时,蚩尤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骂道:“该死的东西,受了姬轩辕的蛊惑,还有脸回来见我!”其余的被俘人员,一看蚩尤心狠手辣,随便杀人,不由得心惊胆战,偷偷流泪。蚩尤又命夸父把国君放回来的所有被俘人员,全部押解到冀州修筑城墙,不许他们和其他人接触,更不许和亲人见面。诡计多端的蚩尤,反过来又以谣言惑众,说姬轩辕如何残酷地杀害被俘人员,如何给俘虏上刑等等。他要求部下牢记这笔“血债”,加紧练武,准备复仇。

        不甘心失败的蚩尤,将联盟的兵士们动员起来,利用他们发现的矿石(金石)日夜冶炼铜铁,制造各种兵器;还把平时抢来的财物和食物,全部集中在冀州城,并加紧修筑城墙,准备和轩辕在这里决一死战。

        深夜,冀州城内冶炼铜铁的工地上,火光冲天。蛮角独自一人坐在矿石堆里,想起妻子群女被蚩尤残杀的悲惨情景,不由得失声痛哭。原来蛮角被国君放回后,又被夸父押解到冀州炼铜铁,始终没有和妻子见面。时间一长,群女打听出蛮角并没有被轩辕杀害,而是放回后又被押解去炼铜铁,便满怀希望地前来冀州看望丈夫。不料,在工地上碰上正在巡夜的蚩尤。这个色狼,见群女长得体态丰满,白里透红、十分美貌,便二话没说,伸出胳膊把群女搂在怀里。群女不认识蚩尤,一面抗拒挣扎,一面喊蛮角快来救她。蚩尤听他喊叫蛮角,知她便是蛮角的妻子,刚一松手,群女就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蚩尤恼羞成怒,一斧就把群女劈成了两半。等蛮角赶来,群女早已惨死在血泊之中了……想到这里,蛮角把捏在手中的一块石头,狠狠扔了出去,趁着天黑人静,投奔了国君。

        国君和他的众臣听了蛮角的苦难遭遇,一个个怒火冲天。岐伯根据蛮角提供的情报,认为攻打冀州,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商议了一天一夜,决定在九月九日,夺取冀州。

        蚩尤发现蛮角失踪后,知道凶多吉少,便和夸父商议,把驻扎在冀州城内的军队,多一半交由夸父率领,悄悄撤出城外,埋伏在涿鹿之野,以防万一。城内留下的军队,加紧冶炼铜铁,死守冀州。

        九月九日是重阳。这一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蚩尤最怕晴天,清早一起来就爬上冀州城墙观察动向,他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细细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当他正准备下城的时候,突然听到城外远处一片呼救声。蚩尤回头一看,见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手提肩背着东西,边跑边喊:“救命呀!轩辕军队抢人啦!”蚩尤再朝远处一看,确实有几十名轩辕部下的人,在后面追赶,他立即命令守城门的部下把城门打开,让这群逃命的女人进了城。又命城上的军队,立即举弓射箭,挡住轩辕军队的追赶。

        这群逃命的女人一进城门,突然一下子全成了勇猛的士兵,原来他们是男扮女装的国君的敢死队。他们手执石斧,猛杀猛砍,把守城门的蚩尤士兵一个个被砍翻在地。夜间偷偷埋伏在冀州城外的国君人马,听见牛角号声,知道城门已开,便从草丛中、树林里一跃而出,潮水似的冲进冀州城。蚩尤一看,知道中计,来不及抵抗,便迅速率领残军从北门逃跑。

        埋伏在野外的夸父带领人马,接应狼狈而逃的蚩尤人马,两人合兵一处,奔向涿鹿,待机反扑。

        国君和蚩尤以前打过很多次仗,但都是胜少败多,今天只用了一个早上,就大破冀州。在这次战斗中,蚩尤军队伤亡并不大,最大的损失是冶炼成的铜铁,制造成的铜铁兵器,被国君军队全部缴获。从此,国君的军队也有了铜铁兵器,把自己武装起来,结束了石刀石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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