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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浪子回头


第242章  浪子回头

第242章浪子回头

郁南风住进宋予微家的第三天,也就是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年,我打电话询问宋予微最近过的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自从郁南风搬过来一起住后,基本什么都没变,而且早上两个人可以一起去上班,郁南风也不用开车在楼下等她了。

宋予微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恬静又满足,或许一个女人其实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就是有个男人爱着,陪着,即便目前生活拮据一点,也能被她们忽略掉。

宋予微就是这样的例子。

到了年尾,程时晟反而比平时更忙,外国是没有春节这个说法的,他们过的是圣诞,所以临近过年那几天,程时晟还在和外国谈项目合作的事宜。

我跟他说我想提前回家过年。程时晟问我具体哪天回去,他开车送我。我说不用,坐长途大巴也挺方便的,知道他最近忙,哪里抽得出来时间照顾我,公司很多事情还要他做决定,离不开人。

程时晟没执拗下去,反而说让唐九送我。

从京市回老家往返怎么也要半天时间,我不想这样麻烦唐九,跟程时晟说不用,非要自己回去,他靠在床头,说我脾气太倔,又不服管,等过完年回来,他非的给我顺一顺。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侧身时想起我爸,心里那点气一瞬便没了,反倒有一种酸溜溜的情绪往上涌。

“程时晟,我想去见我爸了。”我背对着他,脸埋在枕头里,很小声的对自己说。

“明天带你去看咱爸。”程时晟的声音从他手掌间传过来,他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

去墓地那天,外面下了很大雪。

雪花飘落在车窗上,我能看到白色的斑点,但又很快融化在玻璃窗上。

不记得这是京市下的几场雪了,感觉隔三差五就要下一场,下雪的时候天气不冷,倒是雪后,冻得人直打哆嗦。

墓碑前的白菊是程时晟准备的,我只带了自己,贡品和烧纸什么也没带。我爸生前说过,死了有人惦记就好,多少贡品他也吃不到,烧纸只是后人求个心理安慰,对死人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些年,我去骨灰寄存处看我爸时,也看到很多人带着纸钱和贡品去拜祭,黑色的烟雾从焚烧炉里冒出来,远远的飘到空中,好像千丝万缕的思念带出去。

人是很容易被同化的,尤其是在孝心的驱使下。

很多次我在看到那些升腾的烟雾时,会驻足看一下,然后又在风吹散一切之前,转身回去。

回老家那天我没告诉程时晟,自然也没用唐九送我,只是带了一些衣服,拎着手包去长途汽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

村口石子地上覆盖一层很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不像市区下雪后,有环卫工人快速清理掉。

路过村口食杂店,外面聚了一些人,不是每个人都跟我打招呼,但也有零星几个冲我点了头,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倒让我显得有些局促,但还是同样点头回了个笑脸。

我也是事后才听说李叔家的事情,就是上次我回来,他家儿媳妇跟人跑了的事。

人没了影儿,算是找不回来了,两家人结下了梁子,算是谁也不搭理谁,形同陌路的状态。自那之后,李叔也很少拿着烟袋去村口下象棋了,李家大门紧闭着,村里人路过他家,也都是远远的看一眼,叹口气撇撇头就走开了。

农村和城市不一样,面积不是很大,一个村里的人大多都是相互熟知的,谁家里出了点事,不用一会儿,全村人尽皆知。柱子媳妇跟人跑了这件事,算是丢尽了李家的脸。有时乡下人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李家经了这一遭,怕是在全村都抬不起头来了。

至于柱子,媳妇跑了,也没人再来说媒。毕竟是结了婚领了证的,现在媳妇跑了,但婚姻还在,哪有人还能给他介绍姑娘,算是平白无故打了光棍吧。

我回老家之前打电话跟二舅和我妈说了,所以到家当天,二舅妈做了好多吃的。一家人在吃晚饭,我手机响了,是程时晟。

放下筷子,跟我妈和二舅他们打了招呼,拿着震动的手机去院子外面接起来。

“慕绾绾,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回家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先斩后凑倒是学的挺快的!”程时晟在电话那边说我,我听出他没真的生气,反倒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开口问他,“你吃饭了吗?”

电话里传来程时晟叹气的声音,“慕绾绾,老子真是拿你没辙,还没吃。”

我能感觉到我在院子里抿嘴笑了,仅仅因为程时晟一句“拿我没辙”,便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块宝,所以凡事他都要让着我,迁就我,即便是先斩后奏,他也不能真的生气。

“怎么还不去吃?公司很忙吗?”我无聊的找着话题,像个小媳妇似的,踢着院子里的雪,白色的,扬起一小片,但又很快落在雪磕儿里。“刚开完会,一会儿去吃。怎么样?咱妈身体还好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时晟自觉的把他算进了我家人,一口一个咱妈咱爸说的比我还顺口。

我踢了几下雪,鞋面很快覆了一层白,“吃了你拿的补品,比以前好多了,都是你的功劳。”

程时晟在那边笑,笑得很得意。

过一会儿,我们两个都没说话,气氛沉静下来,我心也随着外面的温度凉下来。

又是一个年头,还是我和我妈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想想这些年,自我父亲去世后,每一个年头我都是怎么过的,我妈不是盼着我能在过年这几天陪着她,而是盼着有人能陪着我。

这些我都懂,但不是我懂,事情就能尽如我意。

“想什么呢?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我心不由衷的回答他。

可程时晟是什么人啊,他不用问,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慕绾绾,老子对不起你。”

这是程时晟说的,很突然,但语气真切的让我一时晃神儿。

我不是没听人说过“对不起”,但这些年,真正对不起我的人都不曾这么正式的跟我道歉,可程时晟呢?这么宠我念我为我好的人,却跟我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你我是一定要娶的,但不是现在。你为我付出的这些,老子一件件都记在心里,放心日后一定加倍还你,这辈子还不玩,下辈子接着还。”

程时晟说他欠我的,可我觉得,这哪里是他在欠我。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我家和程家差着多少,我心里有数,程时晟爸爸不能接受我,我也理解。程时晟没有给我一个婚礼,不单单是他的问题,还有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没有拉近我们之间的差距。

自从和程时晟谈婚论嫁之后,我对爱情和婚姻又有了新的认识。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延续,两个人可以因为爱情而结婚,但婚后要怎么维持这份爱情,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个人拼命的向前冲,一个人停留在原地不动,爱情是带不动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差距只能越来越远,爱情就成了这段距离的牺牲品,终于两个人也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而婚姻,终将破灭在这份差距里。

有人会说我这番理论过于悲观,可现实就是悲观的。我宽慰程时晟,说我可以等,结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往后还有几十年,我不在乎这一时一刻。

程时晟笑着说我是个傻女人,他要是个情场浪子,恐怕我要等上一辈子了。

我听出他是在拿我开玩笑,反开他玩笑说,“你不就是情场浪子吗?”

程时晟的语气沉下来,在我耳边说,“但为你,回头了。”

我记得那晚我被感动了很多次,可能我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二舅妈依着门边,喊我进屋,说外面太冷。

可那晚我分明觉得很暖啊。

回屋后,我妈问我傻笑什么?我拿着筷子一时语塞,我是没察觉我有在笑啊。

二舅妈也说我接完电话,就一直傻乐。

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脑子是不受控的。我夹了蒜瓣白的鱼肉到我妈碗里,说过年高兴,好久没吃到二舅妈做的家常菜了。

二舅妈满脸堆笑,让我多吃点,明天让二舅买个肘子给我炖上。

二舅点头说好,还问我喜欢吃什么,明天一起买回来,让二舅妈给我做了。

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其乐融融的。

我妈脸上带着笑,可我却在她看我的神情里觉察到一丝苦,这苦全是因为我,因为过完年我二十八了,离了婚还是一个人单着,我和程时晟的婚事一直没消息,我妈心里没底呀,所以她苦,苦我未来要怎么办呀。

我妈的心意我理解,可不吃苦哪能尝到甜,是有人一生顺风顺水,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浸着,可那不是我呀。我和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女人一样,没有一帆风顺的命,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把自己的婚姻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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