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能不能像个人样
第269章 能不能像个人样
第269章能不能像个人样
程时晟的步子很快,像是杀到病房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在他后面跟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医院走廊墙上的宣传画,那上面的字告诉我,宁行知在故意隐瞒,而且是一早就在瞒着我们。
记得年前,宁行知主动约杜雅兰那次。他一直在咳嗽,我还以为是感冒,之后打电话让他帮忙查钟婉意的父亲,他还是在咳。最后一次是出事的那天,程时晟打了他两拳,他吐了血在地上。
这么多次都是证据,都证明宁行知身体出了问题,可我却没想到,这问题来的这么大,这么突然竟然是癌症。
在亲口听到宁行知承认之前,我还是想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是入院观察,还没有定论,或者就是定论了,也可能是误诊。
程时晟没敲门,拧动了把手直接进去,我赶忙跟过去,怕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伤到宁行知,却不想,我进去的时候,程时晟僵住没动,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愣住了。
宁行知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坐在,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太远没拿到,身子费力的向前靠了靠,努力了两次才碰到,他拿着水杯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从门外进来的程时晟和我。
宁行知表情僵了一瞬,又故作镇定的将水杯放回到柜子上,但不是原来的位置,只是贴边放好,冷清清的开口说,“程总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你在京市也没亲戚,我作为朋友,总不能看你病死不管吧。”程时晟冷眼看着他,语气不比宁行知好多少。
这两个人,明明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竟成了心里惦记对方,嘴上却冷如刀子的敌人。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多谢程总挂念,我人没事,你请回吧。”宁行知不近人情的说着,脸色冷冰冰的,他人做出躺下休息的动作,分明是在赶我和程时晟走。
“MD,你小子能不能有个人样,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都五年了,埋在土里也成了骨头渣子,你小子就不能醒醒,为自己活出个人样!”
程时晟两步迎上去,把还没躺下的宁行知有拽起来。
宁行知的衣领被他拉的老高,抬头怒目的看着他,像是要跟程时晟拼命。
“程时晟,你TM少管我的事!不许你提月月,一个字都不许!”
“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
程时晟松开宁行知的衣领,反作用力差点让宁行知撞到后面的墙上。
“程时晟。”我过去拉住他,不能让这两个人在医院动手,尤其是在我知道宁行知病情的情况下。
程时晟被我拉住,和宁行知之间只有半米的距离。
两个人互相仇视的看着对方,满眼全是杀气。
因为程时晟提到白笙月,宁行知受不了这个刺激,是会和程时晟拼命的,但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我怕他还没站起来,就被程时晟一拳打倒了。
“咳咳。”
宁行知在咳,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床边,一只手攥成拳头,捂着嘴巴在咳,咳的很大声,感觉像是要把肺脏咳出来。
程时晟刚刚满眼杀气被宁行知几声咳嗽打散,我绕到病床另一边,去拿刚刚宁行知要拿的水杯,马上递给他,他没接,胸口起伏不定的呼吸着,咳嗽声渐渐小了,他面色苍白的抬起头,对程时晟说,“该看的你也看了,我要休息,你走吧。”
我拿着水杯,在病床另一边看程时晟的反应。
他明显很生气,两条眉毛拧在一起,恨宁行知不争气,为了白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自以为有道理的不让他插手这件事。
其实按当时那个情况,我想劝程时晟先走。
两个人各不相让,就这么僵持着,早晚会打起来,主要是我怕宁行知真的得了癌症,这件事必须向医院问清楚。“嗡嗡嗡!”
我旁边柜子上的手机响了,是宁行知的。
他无视我和程时晟,当我们两个不存在一样,伸手摸过手机,接起来。
对面说了什么我听不见,只是听到宁行知说让对方去查机场出入境名单,然后他挂断电话,我看到程时晟那边已经忍不住了。
隔着病床,我来不及拉程时晟,他一步走过去,伸手拉起宁行知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床边带起来,“你还在找白笙意!你知不知道她想害死你!她想你死,给他们白家报仇,你不躲着还想尽办法把她找出来,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真是病的不轻!”
宁行知的反应在程时晟面前显得很无力,他似乎也不想和程时晟争论这件事,这是他的主意,程时晟改变不了,也管不了。
“说完了吗?”宁行知毫无感情的问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MD,老子真相给你开个颅,看看你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不把自己玩死不甘心是不是!”
程时晟松开手,一把把宁行知推到病床上,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告诉你宁行知,老子才懒得管你!”
说完,程时晟气冲冲的往外面走,甚至忘了跟他过来的我,“咣”的一声摔上门。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我拿着水杯,还站在病床边,宁行知没抬眼看我,一个人垂着头。
我应该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宁行知要找白笙意是谁都阻止不了的事,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追出去找程时晟。
但很不巧的是,我出门后看到程时晟目光深深的盯着医院走廊的宣传画,他一脸惊讶,又不得不信的盯着上面的字,“肿瘤科”。这也是我追出来,想跟程时晟说的第一件事。
“程时晟。”我轻轻的念着他的名字,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程时晟没回头看我,目光还停留在肝脏的病灶图上,“绾绾,你知道吗?这是肿瘤科。也就是癌症。”
程时晟都知道了,知道宁行知得了癌症。
“不可能,宁行知不可能得癌症。”程时晟不愿意相信,毕竟前一他还信誓旦旦的骂着对方,但后一秒出病房,怎么就成了肿瘤科。
“这小子是不是在骗我?”程时晟终于撇开墙上那些文字,转过头问我。
我不知道,不是医生,没有办法给程时晟准备的答案,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程时晟忽地抽出自己的手,他急匆匆的向护士站走,他在去找答案。我马上跟过去,走进的时候哦,听到程时晟问护士说,“宁行知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不是他朋友吗?”
“是朋友怎么了?是朋友就一定知道他的病吗?”程时晟在吼叫,一是急得,二是在骂他自己,他把自己当作宁行知的朋友,可他就是不知道宁行知得了什么病,是他太不关心这个朋友,正好被护士说个正着。
“你安静一点,这是医院。”护士皱着眉头。
我看出程时晟要骂人,马上拉住他手腕,抢在他前面跟护士道歉说,“对不起,我们是宁行知的朋友,他得了病,故意瞒着我们不说,我们也是着急,才过来问一下病情。”
女人和女人还是容易沟通的。
护士看了我一眼,“是肝癌,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最好能联系他的家属,癌症对患者的心心身健康影响很大,最后身边有人照顾。病人自从住院之后,就没见有人来看过,这样不行,怎么可以让病人自己照顾自己呢。”
没人来过。
宁行知什么人都没告诉。
想想宁家只剩下他和宁行云两个人,宁行云又被他送回国外,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哥哥得了肝癌,宁行知更是连程时晟都没说,他这是想,想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切吗?
“肝癌。”
程时晟重复着护士的话,人转身,失了魂儿一样走到墙边。
我看到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马上追过去拉住他,“程时晟。”
程时晟听见我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绾绾,你信吗?宁行知得了肝癌,他平时都不吸烟的,怎么会得这种病?”程时晟不信,我也不信,可护士就是这么说的,不由得我们不信。
“他这么不跟我说呢?”
听不出程时晟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宁行知得了肝癌,能看出这件事程时晟的冲击很大。
我扶他在走廊长椅上坐下,程时晟垂着头,一点不比刚刚在病房里的宁行知精神,我知道程时晟在消化这件事,毕竟谁的朋友得了癌症,都不是一时能反应过来的。
癌症,我父亲就是胰腺癌去世的。
说实话,他过世后,我足足用了七年的时间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了。
这种事给人的打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只有真正体会过,才能理解。
我站在程时晟面前,侧着脸看向走廊尽头最里面那个房间,那里面躺在一个男人,一个准备自己默默承受病痛的男人。
北方冬季白天很短,外面的天黑下来,程时晟慢慢抬起头,他应该是消化了这件事,语气平静的跟我说,“绾绾,我们走吧。”
我点头,跟程时晟出了医院,他开车,一句话都不说,车子转过两条街,我发现不是回去的路,刚想问他去哪?车子开到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程时晟带着我进去,推着手推车,在货架上不停的拿东西,奶粉、营养品、甚至保温杯,勺子筷子他都统统丢到车里。
我不敢问他,一直跟在他身后,路过婴儿用品区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问我,“宁行知现在还用不上这个吧?”
我过看去,看到程时晟说的是什么,是纸尿裤,病人在后期不能自理的时候,才会用到。我爸后期也出现不能自理的情况,但我妈没有给他用这个,都是脏了就换下来手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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