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雨中的你我 > 第2章 画

第2章 画


第2章 画

就以少女已婚来说,也是在一次茶聚中,她无意看见少女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戒指,她调侃少女说﹕“哗!你看你手上那只戒指,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吧!”

只见少女点了点头,似是承认她已婚的事实。

那时她心中吹起一股冷风,突然惊醒原来她与少女的关系真的是那么浅薄。她心中有种受伤的感觉。

那次茶聚在一片冷冷的气氛下结束。

她生气了,生气少女从来不当她是朋友。于是她连续三个月都没有再找过少女。

后来在一次画廊上,她先发现少女,再见少女时,忽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想避开少女。可是,少女也发现了她,她们在遥遥在望,少女主动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就继续细心赏画。

少女的微笑溶化了她心中的矛盾,犹如一片阴霾给阳光驱走。她豁然明白,体谅了,她自问自己由始至终不是就是少女那种冷淡的气质吸引吗?

自相识以来,她对少女的认识从来都不深。但少女会主动地向她微笑不是就是已把当作朋友的表现。

她回想起来,虽然少女一向对她冷冷淡淡,但是少女是关心她的。记得有次放圣诞假时她发烧了,同室的人早己回了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少女主动来照顾她,少女从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就是这样,她继续以自己死缠赖打的方法跟少女做朋友。她很喜欢跟少女分享她的一切,在少女面前她就成了一个说话滔滔不绝的长舌妇,少女只宁静地倾听着她说的话,不加上任何意见,性格上她也变得很鸡婆,完完全全是另一个的她。

近几年她觉得少女不同了,气质神韵都在变,而她的画画次数越来越密,时间越来越长,就如废寝忘食般终日将自己困在画室中。

这种情况有点儿让人担心。

难道跟她的丈夫有关?

她从来都没见少女的丈夫。但听管家说少女自婚后更爱画画,恋爱画画的程度比前更甚是。

“汝灵,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的啊?”虽然早已习惯汝灵那种漫不关心的态度,但也忍不住抱怨。

“嗯,我有听。”汝灵抬抬头,看着蔚蓝晴空说,“前几天还下着雨,可是你一来天空就放晴,真如你的名字‘向晴’。”“嗄!”对于汝灵突然的语句,向晴不知如何点应好。因为她知道汝灵一直都很喜欢雨,可是偏偏她来找汝灵时一定是天晴,这又不是她能控制。“那又不关我事呀!怪就怪我的爸妈吧!”

汝灵沈默着,向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汝灵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但身为汝灵的好友,她隐约都知汝灵跟家人的关系是很差的。

“那我改名吧!”向晴突发其想地说。

汝灵听了,莞尔一笑。“谢谢你。”

傍晚,汝灵独自一人在后山小径散步。

这住所是汝灵自小一直住的地方,即是她那时救男子时住的大宅。初结婚时,她是住在丈夫充满阴谋诡计,各怀鬼胎的家族式豪宅内。但她一直都住不惯,于是她要求搬回自己家中,那豪宅里的人当然赞成,因为少了一个人跟他们分家产,而且现在家族中的龙头(即汝灵的丈夫都不反对),于是在婚后的一个月汝灵就搬了出去。不经不觉间,汝灵已搬出来四年了,除了她要求搬出去的那一晚见过她丈夫外,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丈夫。她偶然都会知道丈夫的事,就是管家在每月例会中告诉她的,她知道管家只是循例地告诉她,因为管家对丈夫的认知近况都是从财经杂志上得知,有时家族中的人也会传消息来。

现在汝灵已成了外面所盛传的“下堂妇”了。

汝灵可以说是对丈夫的认识贫乏得很,至少她连丈夫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她根本不想知。

既然昔日的他己忘了她,对她冷淡如陌,那她知道他那么多的事又有何用,只会徒增自己的伤心,倒不如学他那样也忘了吧,反正她的存在与否从来也不会影响任何人。

如果她死了,一切一定会变得美好。半百的父亲不用再恨她,能安享晚年;哥哥可以得到他应得的一切变得快乐;她那个所谓的丈夫也不用再背负她这个包袱,可以自由地追寻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活了这么久,汝灵自小就很小病痛。就算淋了一夜豪雨,也不会发高烧,只要连睡几天就会复原。一生中唯一一次生命受到威胁的意外,也给妈妈挡去,她依稀记得妈妈替自己挡意外时,叫她一定要快快乐乐活下去。

就是因为这句话,汝灵这么多年来就算活得很辛苦也努力地活下去,虽然她没有遵从妈妈要的“快快乐乐”,但她也活了下来,从来没有自残身体去了结生命。

现在汝灵散步的小径也是当初救那男子的地方。

“砰!砰!砰!”远处传来几声响声,划破森林的宁静,正在休息的小鸟受惊,纷纷拍翼离开,在橙红的天空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形,打断了汝灵的沉思,她来不及惊慌响声就消失了。汝灵向响声发出之处走去,向阴暗的树丛之处走去。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汝灵面前。

很快地,“噗!”的一声跌向汝灵,汝灵伸出来扶着他,她扶着他的肩膀,感觉到手中一阵湿溼,是鲜红的血。

他惊讶地看着汝灵,他万万都猜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快走!”他辛苦地低喊着,随之后他就昏倒了失去知觉。

到了他再次醒过来,他困苦地挣来眼来,见到自己身处一间大屋中,汝灵就在他身旁,他用他没有受伤的手粗暴地捉着汝灵,咬牙切齿地威胁汝灵,“不要报警!要不你就……”他再次坠入黑暗的深谷中。

当汝灵扶着浴血的男子进屋时,引起向晴的惊讶,她惊讶得打破手中的玻璃杯,反观一旁的管家却不当一回事,管家立即走进房中找医药箱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汝灵替换。当管家走了,男子突然醒来,粗暴地捉着少女的手,警告着﹕“不要报警!要不就……”还没说完他又昏倒了。

向晴见到男子粗暴地捉着少女时,担心他是坏人,害怕他对汝灵作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来。立即奔到汝灵身边,保护汝灵。可是当她刚动身时,男子就晕倒了。

“汝灵,你没事吗?他是谁?”向晴心中有千万个疑问。

可是汝灵没有理会向晴的提问,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男子,温柔地抚着男子的脸,“叫奕轩来。”

“嗄?什么!”向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汝灵居然想救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这男子还是受了枪伤,可能是黑社会人物。

“叫奕轩半个小时内到达。”汝灵毅然地抬起男子,送他入客房休息,“不准报警!”向晴压着心中的疑问,立即打电话给奕轩,约略地交待了这里的情况。

奕轩收到向晴的电话。

什么要半个小时来到汝灵家中!没可能的!他家是在繁华的闹市中,而汝灵家就在僻静的郊区,两家的距离至少有成两个小时的车程的。

但他遵从他的女神的命令,火速地飞车过来,途中还吃了几张告票,他最后也能准时地来到汝灵家中。

进屋后,他想给一个大熊抱汝灵,可是被向晴一脚扫开。

“我风尘扑扑地赶来,还吃了几张告票,这几个月不能再飞车了,总应该给我一个吻吧!滋润我干涸的心灵。”

汝灵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向一房间走去。

奕轩见汝灵像是带他进一间房间,也跟了上去,心邪想:难道她真的想给我慰籍?向晴受不了奕轩一脸蠢样,白了他一眼。

一进房就听见奕轩的大叫。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奕轩满身大汗,筋疲力竭地走了出来,他一出来就倒向舒服的沙发上,喘着气说﹕“下次我不再做这些蠢事。真的很辛苦!”

汝灵也出来了,她交待管家:“带奕轩去休息。”随后,她便走了。

“那人怎样?”向晴关心地问,她关心的不是那男子的死活,而是汝灵。她知男子跟汝灵有一定的关系,因为刚才汝灵抚摸男子时,眼中好像充满了爱恋。

奕轩趴睡着,懒懒地说着﹕“那人真得走运!那一枪只打中他的右肩胛骨,只是留多了些许血,死不了。可是送他入医院会好些,但汝灵又不肯……也不怕的……只要那人过得了今晚就行……”说着说着奕轩就睡着了。向晴听了,沉思着:他究竟是谁?

突然,向晴脑海出现一个人物,瞬间她又立即否定了那人物。

奕轩刚刚入睡,他的手提不知趣地响起,他真的很累很累,不想接听那电话。可是那铃声代表医院有急症,他不得不回医院,看来他又要吃多几张告票了,他接听了那电话,原先焕散的精神立即全神归位,只听他凝重地说句﹕“好的。我半个小时就到。”

“我送你去吧!”虽然向晴一直对奕轩没什么好感,但她知道今晚的他很辛苦,刚刚做完一个长达六小时的手术就立即赶过来,如今又要将两个小时的车程再次缩回半个小时,看来一阵他又要做手术,她为了那宝贵的生命着想,决定大发慈悲送他一程。

“但我不会多谢你。”看来这两人对对方不存好感。

“鬼才希罕你的多谢。你再不快点吧,我要反口了。”向晴原想留在这里打听那男子的关系,她相信管家是知道内情的。所以他见到少女抬了一个浴血的男子进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可以肯定的是少女之前一定做过同样的事,就凭她身为律师应有的敏感度和观察力。

奕轩临走前,也不忘身为医生的负责,告诉管家那男人一些要注意的事情的。

他们走到停车场时,奕轩突然开口说﹕“看来今晚有场大雨要下!”

“怎么会啊?中午的时候,天气好得很!快上车吧。”向晴驾着车出来,示意奕轩上车。

奕轩上车后便呼呼大睡。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被车的水拨声嘈醒了,自怨着﹕“看来今晚都是跟睡神无缘了。”小睡了一阵的他,补充回他需要的精神。“今次被我说中吧!真的下大雨。”他望向车窗,沉思着……向晴没有理会他,她想起了汝灵……

雨中的精灵……

雨哗啦哗啦地下着,四周静得很,只有车在高速公路飞驰的响声。

汝灵走出露台,她知道今晚会来一场暴风雨。

雨,慢慢地飘下来,她笑着抬头迎接雨的洗礼。

脸,湿了,布满了水珠。汝灵像得到纾解般……

雨越下越大,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尽情地享受雨的沐浴,她走回房中,用毛巾轻抹脸上的水珠。

男子的房间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象征式地照明。汝灵轻轻地走到床边,伏在床铺上细心看着男子,只见那男子满额是汗,呼吸很急速,嘴唇也发紫了。汝灵弄湿了毛巾,细心地替男子抹去身上的汗水,然后再敷湿毛巾在男子的额头,让他舒服点。

“冻…冻…冻…”男子辛苦地低吟着。

汝灵想起奕轩说的话,只要他过了今晚就会没事。

汝灵拉开男子的被单,整个人伏在男子的身上,避男子的伤口,抱紧着男子,籍身上的温暖驱走男子的寒意,然后再用被子紧紧地包着大家。在男子身上,她找回昔日短暂的温暖,虽然男子的呼吸急促紊乱,却给了汝灵一种久违了的安心感,她扬起除了雨水能给她外的微笑……

第二天早晨,天昏暗得像夜晚,雨依然下着,带来几分寒意。

男子逐渐恢复知觉。

他想起了……昨天,他终于受不住家族里的污秽、肮脏、明争暗斗,毅然离开了每月例会,一个人驾车出漫无目的地逛逛。最后,他来到一个石滩上,这个石滩一点儿也不美,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石崎岖不平,三尖八角,难走得很,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至少情侣不会到此谈心,钓鱼人士不会到此垂钓,可是他偏偏爱在这个石滩静思,在这个石滩上他的心灵得到了片刻宁静,犹如躲进妈妈温暖的怀抱中,没有烦忧。

而这个石滩是他再次被那些家族的“热心人”救回的地方。

这次他又站在石滩上沉思,他知道自己在石滩上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但他怎想也想不起那东西是什么。

四周很宁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鸟叫声,他随鸟声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森林。这个森林突然吸引着他,其实他第一次来已经留意到这个森林,他觉得自己曾去过那个森林,在森林里可能会找到那重要的东西,但他不想走进去。因为他畏惧,他害怕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害怕自己真的成为“亲人”口中的他,而且他更不想被过去羁绊着,他要活好这个他,一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他”。

这也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此时这个森林莫明奇妙地吸引他,可能从他任性地离开例会开始,一切都变得失控了。

好吧!就让自己任性一次,但是他也做足安全措施才走进森林。

沿着由石滩通向森林的小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多年前被袭击时的情境。他崩紧的脸扯了一扯,露出一丝冷笑。难怪他对这地方那么眷恋,原来有这么美好的“回忆”。

可是,他失策了!

虽然他做足安全和保护措施,但也受到伏击了,看来他太粗心大意。

他没有一丝慌乱,完全不怕死神的来访,百发百中地还击。虽然那些狙击手射中他的右肩胛,以为他就无办法反击可以任他们鱼肉拿去换奖赏。但是他们低估他,他经过多年来那人的“特训”,左右两手已经学会开枪,而且现在他左手的枪法好过右手,所以他要十倍奉还。

他顺利地击退了那些狙击手,可是自己也受了伤,血不断地由伤口中涌出来。他拖着负伤的身体凭着模糊的记忆向前走,他要在那些狙击手的后援未来时找到个安全地立方匿藏治伤。虽然他讨厌自己,但他才不会让自己那么早死,让那人得逞的。

在他快要昏厥时,他居然见过他的妻子。

他十分惊讶,惊讶着自己还记得她,毕竟已有四年没见了;同时也很愤怒,她竟然敢一个人在这阴暗的森林中独走,而且她听见了枪声,不但不立即闪避,还寻找枪声的来源。

白痴呀!

到他再次醒过来时,他知道自己已安全,看来他真不受死神的青睐,让他走运地活下去。他要让那人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先让他得意几日吧。那么一定不可以让无聊的传媒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得先让他的妻子不可报警。可是他的身体却支持不下,又再昏睡过去。

他想挪动他的左手时,他发现左手重了很多,顺势往下一看,他不但左手被人紧捉着,而且那人还半躺在他上身,那人的右手环抱他的腰,她的胸紧贴着他的上腹,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很满意此人,给了很诚实的反能。他苦笑着,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人明显地避开了他的伤口。他吃力地用右手抬起那人头,看看她的模样。

原来是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子。

他被妻子睡容震撼着。她居然哭了,眼角残余着泪痕,可是却露出一副好似是幸福满足的笑容。

她为他哭?不可能的!他从来就不曾善待过她,也被她的声名浪籍,而且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就连她要搬出去,他也没有阻止,也没有来找过她。

那么她为什么哭?为什么又笑?

感觉到身体上的少女动了,她应该醒了。于是他立即装睡。

汝灵醒了,看着床上的他,摸摸他的额头,他的烧退了;细心地检查他的伤口,伤口没有裂开。她放心地笑了,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起床,害怕惊醒他。临离开时,汝灵依恋地凝望了他一会儿,再次走近他,在他冷冰冰的唇上吻了一下,就正式离开他的房间。

他盯着汝灵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感。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12745/12745781/1927598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